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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突围 黑首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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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首岭东侧出口处。
周临苍骑在战马上,单手持刀面对着前面北蛮与西羌两支队伍。他眼神绕过眼前的军队,恶狠狠的盯着后方的乌苏齐尔与扎马伊。随后他举起刀朝身后的将士发号施令:“众军将士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掩护后方部队撤退,随我冲锋!”随后策马冲杀出去。
乌苏齐尔冷眼看着周临苍带队冲杀过来,随后他将手伸向空中。手掌猛的向前一撇,身后的弓箭手松开手中的箭矢,箭矢如雨水一般射向周临苍的队伍。
冲在前面的士兵相继倒下,身后的士兵越过前者的尸体继续冲杀,每个人都以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与胆量丝毫不惧。
扎马伊策马走到队伍前面,拔出腰间的双叉:“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周凉狗与拉格臭肉穷途末路了!现在他们全部兵力都在这里,大家与我一起冲锋杀狗吃肉!”说完带着身后的众人冲了出去,与大周将士厮杀在一起。
双方军队打得不可开交,难决高下。远处的巴拉格眼见周临苍逐渐落入下风,立马带着身后的人马冲了下去,给北蛮与西羌打了个措手不及。
远处的乌苏齐尔看巴拉格带着大队人马冲了过来,刚想过去支援突然发现好像少了两人。
白祉与白昔辞呢?
他立马从里衣掏出黑首岭的布防图,手指划过每一个出口,突然手指与目光都在一个地方怔住。最西侧的出口没有布放?这两人不在,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吧?
看完他将手中的地图收了起来,对身旁的一个士兵说道:“你一会告诉扎马伊,西侧出口有大鱼,这里打完赶紧来支援我。”说完带走一队人马去西侧围堵白祉与白昔辞。
周临苍单手挥舞着大刀,不停砍杀身侧的敌军。不知不觉冲在敌军阵营中心处,四处皆是西羌与北蛮的士兵。周临苍想调转马头往回走,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住了,根本杀不出去。他攥紧缰绳,不停的调转马头以防身后有人偷袭。
巴拉格将长刀从一敌人身上抽了出来,挥舞了一下将刀上的血液甩净。看见大股敌军围困住了一人,他眯眼仔细一看。不好,周临苍有危险!
他立刻策马朝人群冲杀过去,周临苍远远看见巴拉格过来支援自己了,便四处寻找破绽。看有两个士兵中间有空隙,立马挥刀劈了过去。两人都向对方冲去,两人一内一外的砍杀敌军,直到两人成功汇合。还不等两人有喘息的机会,大批敌人将两人给围了起来。
巴拉格从腰间拿出一个酒袋猛灌了几口,又递给了周临苍,“来两口壮壮胆,如果我们阵亡了黄泉路上再痛饮一壶。”
周临苍酒量其实很一般,他沉了沉心,仰头隔空猛喝了几口。
西羌的酒与中原的酒不同,度数更高,酒更烈,更辣口。
周临苍险些被呛到,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直烧心口,很快酒精的麻醉感充满大脑。周临苍单手擦了擦嘴角溅出来的酒液,将酒袋还给了巴拉格。“好酒,死也足惜了!”
说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鼓作气杀了出去。两人虽然才认识几天,但经常切磋刀法,对对方的刀法都铭记于心。俩人配合默契,不断砍杀着冲上来的敌人。
左侧一个弯刀手想偷袭周临苍,巴拉格一刀劈下那人头颅。右侧一人长矛直戳巴拉格肩颈,周临苍一刀捅进那人腹部。巴拉格见杀的差不多了,从怀中掏出信号烟花,朝空中放了出去。
此时,西侧出口。
白昔辞见远处的空中一闪而过一的亮色烟火,沉声道:“信号到了祉儿,动手!”
身侧的白祉应声而动,指尖捻着的银哨骤然吹响,尖锐的哨音刺破西侧出口的寂静。下一秒,两侧密林里骤然窜出数十道黑影,皆是黑衣劲装,手中弩箭对准入口处猝不及防的北蛮斥候。那些斥候是乌苏齐尔留下的后手,却没料到这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处理完这些人俩人上马,白祉走在前面单手拿剑开路,白昔辞则走在后方护着巴拉格的族人和伤员往外撤离。
可老弱妇孺病残终归太多,大大增加了行军的时间。大部队刚离开黑首岭没一会就被赶来围堵的乌苏齐尔堵了个正着。
白祉手握长剑,攥紧缰绳,随时准备跟乌苏齐尔拼个你死我活。
可对面的乌苏齐尔并没有着急,甚至翻身下马,把腰间的水壶摘下来把水倒手上喂给战马喝,丝毫没有把白祉放在眼里。
白祉不停的策马渡步,又见乌苏齐尔不是给马梳毛发就是捡战马身上粘着的草屑。实在是忍不住问道:“你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扭捏的跟我们中原地区的新娘子一般,你这是作甚。”
乌苏齐尔不紧不慢的将挂在战马身上的板斧拿了起来,“我也是一个爱将才的贤君。你若是归顺与我,我保你荣华富贵,放你和你父亲一条生路。如果跟我继续抗衡,我会亲手杀了你。”
白祉听后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呸,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别把我和那叛国贼柳寐相提并论,就那样的孬种,我见一个杀一个。”
在远处北蛮军帐里的柳寐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谁在念叨我。”
白祉说完,提着剑策马冲了上去。乌苏齐尔也双手持两门狮头板斧策马冲杀过去。
两骑相向,沙尘骤起遮天蔽日。白祉身上的伤口早被震裂,鲜血浸透玄色战甲,顺着腕骨蜿蜒滴落,在马背上晕开大片暗紫。他只能单手持剑,左臂无力垂在身侧。剑锋却依旧寒芒凛冽,死死锁住乌苏齐尔的咽喉。
乌苏齐尔双目圆睁,吼声如雷贯耳。双柄狮头板斧交叠成盾,金铁相击之声震得人耳膜欲裂。
“白祉!你这残兵败将,也敢与本王抗衡?”斧刃趁势横扫,带起一股劲风,直逼白祉腰腹。
白祉胯下战马悲嘶人立,他强忍肩臂手腕的剧痛单手提缰翻身,足尖点在马鞍上借力腾起。可身上所有伤口同时牵扯,身形终究滞涩了半分。斧刃擦着他的肋下滑过,带起一片血花,瞬间染红了内衬的白衣。
他重重落地,踉跄数步才稳住身形。握剑的右手因剧痛剧烈颤抖,剑锋垂落,堪堪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乌苏齐尔怎么会放过此等良机,策马逼近,双斧凌空劈下,势要将白祉劈成两半。“受死吧!”
斧风猎猎,已至头顶。白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拼尽最后力气想要抬剑格挡,可肩臂手腕的剧痛如同烈火灼烧,让他连抬手都困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色身影如惊雷破空而来。金色虎口枪裹挟着千军之势,枪尖精准如电,硬生生挑开乌苏齐尔的双斧。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旷野,火星四溅。乌苏齐尔竟被震得虎口开裂,双斧险些脱手,□□的战马更是惊得连连后退。
“乌苏齐尔!”白昔辞长枪拄地,目光如淬了毒的寒针,死死锁在乌苏齐尔身上,“我白昔辞的儿子,岂是你所能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