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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这结果是意 ...

  •   这结果是意料之中的,在派他去刺杀高丽汗之前苍凛夜便清楚,这一去,绯衣必死无疑,若高丽汗那么容易就能被杀掉,他的延兵又何必冒险跟那裔部联合起来攻打他们。

      之所以派绯衣前去刺杀高丽汗,其实不过是他的一个赌注罢了!他赌绯衣能成功,若成功了,潍禹族内乱,他们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下潍禹族。

      而绯衣,不过是他这场赌注中的一颗棋子,一颗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苍凛夜闭上眼,一个奴隶,一个侍卫,还不够他放在心上!

      只是,一想到绯衣紧抿着唇躺在他身下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的样子,他的□□便能轻易地被挑起。

      这并不是件好事。

      所有的事情都应该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欲望,绯衣却让他的欲望变得不受控制,这让他感到一丝烦躁。

      罢了,人都死了。

      *

      与此同时,楚灼华的营帐内。

      绯衣满身狼狈,人事不省地躺在软塌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三道伤口经过简单的处理已经不再大量流血,但气息依旧微弱,随时都可能断气。

      楚灼华坐在软塌边,若有所思地看了他片刻,然后起身,小心翼翼地脱掉他身上沾满鲜血的衣裳,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衫。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营地内一片安静,只有巡营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楚灼华回头看了眼绯衣,吹灭了烛火,脱掉外衣,躺到了软塌的另一侧。身边的人呼吸微弱,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楚灼华在黑暗中扭头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动。他认识绯衣这么多年,一直知道他是苍凛夜最忠诚的侍卫,沉默寡言,身手高强,没想到他会为了苍凛夜做到这种地步。

      他突然抬手,轻轻摸了下绯衣的脸,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你好大的胆子,敢上本将军的床!”

      然而,无人回应,楚灼华也没了逗弄的心思,缓缓闭上了眼睛,渐渐进入了梦乡。

      半夜,空荡荡的草原上突然刮起了大风,吹在临时扎起来的营帐上,不断引起“呼啦呼啦”的响声,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昏睡了一整天的绯衣,眉头微微皱了皱,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他猛地坐起身,身上的伤口被牵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旁的楚灼华早在他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起身,点燃了烛火,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营帐,也照亮了绯衣苍白而错愕的脸。

      楚灼华在绯衣疑惑的眼神中重新坐回他身边,语气平淡地问道:“醒了?”

      绯衣见是楚灼华,眼中的戒备神色消了一半,他不解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发现已经被妥善处理过了,又抬头看向楚灼华,眼神中满是疑惑:是他救了自己?

      楚灼华打了个哈欠,仔细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道:“说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潍禹部?”

      绯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是苍凛夜派你去的?”楚灼华又问,语气笃定。

      绯衣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为什么?”楚灼华追问,眼中满是疑惑,“他为什么要派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任务?刺杀高丽汗几乎是九死一生!”

      绯衣不吭声。

      楚灼华沉默片刻,拍了下额头,突然笑了一下:“先睡吧,明早再把你还给苍凛夜。”

      绯衣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他现在浑身无力,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根本没有力气去想其他的事情。

      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还能继续为苍凛夜效力,这就够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草原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霜气,楚灼华醒来时身侧的软塌已经空了。他挑眉起身,掀帘一看,果然见绯衣正惨白着脸,笔挺地站在苍凛夜的营帐外,像一尊被霜雪冻住的雕塑。

      楚灼华低笑一声,摇了摇头。苍凛夜亲手教出来的人,果然连骨子里都刻着“忠诚”二字,哪怕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也第一时间回到主人身边待命。

      一旁守帐的军奴本在打盹,余光瞥见绯衣的身影,顿时打了个激灵,彻底没了睡意。

      这不是那位昨夜被楚将军悄悄带回的侍卫大人吗,竟然还活着!军奴偷偷打量着绯衣毫无血色的脸和依旧紧绷的脊背,心里暗自嘀咕:这位侍卫大人当真是拿命在护着将军。

      就在军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通报时,营帐的帘子忽然被掀开,苍凛夜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缠着马鞭,面色沉沉地走了出来。

      看脸色显然没睡好,眼底凝着一层淡淡的青黑,周身的寒气比晨间的霜气还要刺骨,军奴连忙低头提醒:“将,将军!”

      苍凛夜的脚步微顿,顺着军奴的目光看向绯衣,瞳孔骤然一缩,他站在原地僵了片刻,眸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猛地转身,沉声道:“进来!”

      绯衣垂着头,恭顺地应了声“是”,跟在苍凛夜身后走进了营帐。

      帐内烛火还未熄灭,跳跃的光影映着地上的阴影,气氛有些凝滞。苍凛夜来回踱了两步,最终在软塌上坐下,朝绯衣招了招手:“过来!”

      绯衣依言走到他脚下,双膝跪地,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

      “说,怎么回事?”苍凛夜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绯衣未能刺杀高丽汗,甘愿受罚!”绯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虚弱,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苍凛夜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落在他单薄的肩头,那里的布料下还藏着未愈的伤口。

      “你何时追上来的?”

      “昨夜。”

      苍凛夜眯了眯眼,眸底闪过一丝探究:“那么,昨夜你在哪里,我军攻打潍禹时你又在何处,为何今日才现身?”

      绯衣重新俯跪在地,脊背绷得笔直,却一言不发。他不能说自己被潍禹人俘虏,不能说自己差点死在乱军之中,也不能说自己是被楚灼华所救,这些都像是失败的佐证,是他作为侍卫的耻辱。

      见他这般沉默,苍凛夜心中的疑虑越发深重,他本以为绯衣早已死在潍禹营中,如今人活着回来,却不肯说明缘由,这让他不得不警惕。“抬起头来!”

      绯衣缓缓抬头,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他那双锐利的眸子对视。

      “再问你一遍,我军攻打潍禹时你在何处?”苍凛夜的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

      “在潍禹部。”绯衣的声音低若蚊蚋。

      “为何才回来?”

      “绯衣受伤了。”

      苍凛夜的目光落在他的肩头,那里的布料隐隐透着暗红,显然是伤口又渗血了。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冰冷:“有人救了你?”说着,他的手忽然抚上绯衣的伤口,指尖微微用力。

      绯衣的身体猛地一颤,疼得额角渗出冷汗,却依旧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重新低头跪了下去,将所有情绪都藏在垂下的眼帘后。

      苍凛夜“嚯”地起身,一把攥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眼神凌厉如刀:“你是我的侍卫,你的一切,包括性命都是我给的。”

      绯衣被迫与他对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除了我,你不能想着其他人。”苍凛夜的手缓缓下滑,掠过他的脖颈,停在他的衣襟上,语气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占有欲,“除了我,这具身体,你不能让任何人碰。”

      绯衣的呼吸骤然一滞,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连忙垂下眸,掩去眼底的慌乱。他想起昨夜楚灼华为他处理伤口的场景,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愧疚,仿佛自己真的背叛了主人。

      “就算死,也只能为我死。”苍凛夜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下一秒却猛地将他压在了软塌上。

      帐篷外传来士兵们收拾营帐的动静,远处还有战马的嘶鸣,可帐内的气氛却越发灼热。

      苍凛夜看着身下人身形颤抖,却依旧强忍着不反抗的模样,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欲望瞬间爆发。

      他疯了,竟然在这种时候对这把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刀”,生出了如此强烈的欲望。

      *

      辰时,苍凛夜带着一万多部众继续朝着纳尔河老营进发。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这场突如其来的背叛让延兵士气低落,连带着行军的脚步都沉重了许多。士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脸上满是疲惫和不甘,再没了来时的意气风发。

      天空依旧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草原上空,仿佛随时都会降下一场大雨,更添了几分压抑。

      苍凛夜高坐在马背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寒霜。

      他时不时会回头瞥一眼跟在身后的绯衣,见他脸色苍白,坐在马背上的姿势有些僵硬,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心中那股烦躁又莫名地涌了上来。

      绯衣的伤口本就未愈,昨夜又被苍凛夜折腾了半宿,此刻每一次马蹄颠簸,都像是在撕扯他的伤口,疼得他几乎要撑不住。可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死死咬着牙,用意志力强撑着,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忠诚姿态。

      黄昏时分,草原上突然狂风大作,雷声阵阵,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瞬间便将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将军,雨太大了!道路泥泞,马匹难行,不如先找地方避雨?”潇绝策马追上苍凛夜,大声喊道,声音被雨声盖得有些模糊。

      苍凛夜抬头看了眼漫天的雨幕,又看了眼身后已经有些溃散的队伍,沉声道:“加速前进!天黑前务必赶回老营!”

      他知道,达尔汗的那裔军随时可能追上来,留在野外太过危险,只有回到老营,才能有一丝安全。

      士兵们不敢违抗,只能冒着大雨,艰难地前行。雨水模糊了视线,道路湿滑难行,时不时有士兵滑倒,发出痛苦的呻吟,却只能迅速爬起来,继续赶路。

      绯衣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雨水冲刷着他的伤口,刺骨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从马背上摔下去。他死死攥着缰绳,指节泛白,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倒下,一定要保护好主人,回到老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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