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冷血郡王的死侍后》黑色大楼

12、第 12 章 达尔汗

　　达尔汗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抬手制止了手下将领的哄笑，大声道：“那便开始吧！”

　　鼓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雄浑有力，气氛也变得越发紧张起来。

　　那裔族的将士们，一手撕着烤肉，一手端着酒杯，兴致勃勃地看着空地上的两人，眼神中满是期待，想要看到绯衣被拉木耳狠狠教训一顿的场景。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们出手，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拉木耳终于动了。他双手高高举起马刀，脚下生风，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迅速窜到绯衣跟前。

　　他汇聚了全身的力量，手中的马刀带着凌厉的风声，从左向右，狠狠劈了下去。这一击，速度与力量完美结合，势大力沉，一般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更无法阻挡。

　　这是那裔族勇士最强、最直接的招式，威力无穷，足以将人劈成两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紧盯着空地上的两人，等着看绯衣身上被劈开一个血窟窿的惨状。

　　然而，就在马刀即将劈中绯衣的瞬间，绯衣的身体轻轻一动，右脚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转动了一下，整个人迅速往左一偏，下一刻，拉木耳的马刀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狠狠劈了下去，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嗤”的一声锐响，却没有伤到绯衣分毫。

　　风吹起绯衣垂在两颊边的几缕发丝，他依旧巍然不动，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对他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裔族的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长得比他们草原女人还要好看的男人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躲过了拉木耳的致命一击。帐内的哄笑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在他们看来，那裔族的勇士绝不能输给任何人！

　　拉木耳的眼神一狠，心中的轻视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战意。他手腕一转，马刀又一次朝着绯衣的右侧劈了过去，速度更快，力量更足，带着强烈的杀意。

　　绯衣迅速抬起右手，手中的剑柄精准地挡住了拉木耳的刀刃，然后缓缓往下压着，两人的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鼓声震天响，仿佛也在为他们助力，现场的气氛变得越发紧张起来。

　　达尔汗眯着眼，仔细打量了几眼绯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转头看向苍凛夜，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苍将军，你这侍卫果然不是普通人啊！我那随从只知道用蛮力，可不是他的对手！”

　　不知为什么，听到达尔汗的话，苍凛夜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昨夜绯衣在他身下抵不住疼痛闷哼出声的场景，那副隐忍而脆弱的模样与此刻在空地上冷静应对强敌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想到这儿，他浑身的戾气顿时往下腹涌去，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他忽然觉得，或许以后，女人已经不能再满足他了，只有绯衣这样忠诚又强大，隐忍又脆弱的人才能勾起他的兴趣。

　　“罢了，拉木耳，停下吧！”达尔汗笑得爽快，起身，朝着苍凛夜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苍将军，请！我们进帐商议攻打潍禹族的事宜！”

　　拉木耳闻言没有恋战，当下收了马刀，又一次两手窝胸朝绯衣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回到了那裔族将领的队列中，神色有些落寞，显然是对自己未能战胜绯衣感到有些不甘。

　　绯衣无视周围那裔族人复杂的目光，亦步亦趋地跟在苍凛夜身后走进了主帐。

　　驻扎在草原的延兵们都知道绯衣的身手，只在苍凛夜之下，一般人根本伤不了他分毫，当然，除了那晚放走刺客的那个人。

　　进帐之后达尔汗不动声色地扫了眼绯衣，抬手，对着帐外喊道：“来人，给绯侍卫赐座！”

　　苍凛夜的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很快，帐外的两个那裔族奴隶抬着一张精致的座椅，放到了苍凛夜身边的位置上，与苍凛夜的座椅并排。

　　“先前多有冒犯，还请绯侍卫见谅！”达尔汗看着绯衣，语气诚恳地说道。

　　在那裔族人的观念里，无论对方的身份高低贵贱，他们都敬重每一位勇士，绯衣的实力，已经赢得了他的尊重。

　　然而，绯衣只是朝着达尔汗微微点了下头，没有道谢，也没有坐下，更没有看他一眼，依旧站在苍凛夜的身后，身姿挺拔，那张精致的座椅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那裔族的那些将领们顿时不乐意了，可汗亲自赐座，这是多大的殊荣，绯衣不仅不知谢恩，竟然还是这种态度，简直是好大的胆子！

　　他们一个个怒视着绯衣，眼中满是怒火，若不是达尔汗没有发话，他们早已忍不住上前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嚷嚷起来，达尔汗便提前抬手，制止了他们，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本汗就喜欢绯侍卫的性子，有勇士的风范！你们都下去吧！”

　　两个奴隶躬身应下，退了出去，帐内的两方人马也终于开始商议如何攻打潍禹族。

　　“潍禹部驻扎在渡冥河以北，离我军所在的原鹤岭不远，苍将军，你认为我们应该何时攻打潍禹族？”达尔汗率先开口，神色凝重地问道。

　　“越快越好。”苍凛夜眯着眼，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怕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提前做好了防备，不能给他们任何逃走的机会。”

　　“本汗也正有此意！”达尔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苍将军，我军已有两方人马提前赶到了离潍禹营地二百里外的天府山脚下，死死堵住了他们的后路，明日寅时我们便出发，两面夹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何？”

　　“好！明日寅时准时出发！”苍凛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两面夹击，确实是消灭潍禹族的最好时机，他没有理由拒绝。

　　*

　　太阳落山后不久，天色便已经完全黑透，草原的夜晚依旧寒冷，寒风呼啸，吹得营帐“哗啦啦”作响。

　　苍凛夜掀帘走出自己的营帐，回头从身后的军奴手中拿过一套衣裳丢给跟在身后的绯衣，淡淡道：“换上。”

　　绯衣接过衣裳低头一看，发现这是一套潍禹族百姓平时穿的服饰，布料粗糙，样式简单，他不知道苍凛夜从哪里弄来的这套衣服，却依旧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应道：“是。”

　　他拿着衣服走到营帐的角落，背对着苍凛夜开始换，这套衣服很合身，仿佛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换好之后他走到苍凛夜面前，双膝跪地，给苍凛夜磕了三个头，声音坚定：“绯衣定不辱使命！”

　　他的伤本就还没好全，昨夜又添了新伤，身体各处传来阵阵剧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可他知道，此次刺杀高丽汗必定凶多吉少，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为主人效力，他必须全力以赴。

　　苍凛夜背对着他站在营帐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去吧。”

　　“是。”绯衣应声，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帐外走去。

　　“等等。”就在绯衣即将走出营帐门口时，苍凛夜突然回头，目光沉沉，神色晦暗不明地盯着他，语气低沉地问道，“你，恨我吗？”

　　绯衣一愣，脚步僵在原地，有些不解地看向苍凛夜。

　　他不明白苍凛夜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为苍凛夜效劳本就是他的使命，是他存在的意义，何来恨不恨之说？

　　他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绯衣不恨。”

　　苍凛夜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的那丝波动瞬间消失，他摆了摆手，淡淡道：“去吧。”

　　“是。”绯衣略一迟疑，随即转身，他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茫茫夜色中，如同一只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潍禹族营地的方向而去。

　　苍凛夜站在营帐门口，看着绯衣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他的眼神复杂，晦暗不明，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心中在想什么。

　　或许，他是在担心绯衣的安危，或许，他只是在思考刺杀失败后的应对之策，又或许，他只是单纯地对这个忠诚的侍卫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但这丝感觉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胜利和权力，其他的一切都只是无关紧要的牵绊，他绝不会让任何情感影响到他的决策和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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