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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阿山胆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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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用力蹬了阿山好几下,阿山才慢慢醒过来。
“你怎么跑这睡了?给你大床你不睡,非要跟我挤是吧?”
阿山揉了揉眼睛,还没从睡梦中清醒,喃喃道:“季知今天怎么起那么早,天还没亮呢。”
季知一口气差点没出去,他没好气道:“你怎么在我床上。”
阿山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包了,揉着眼睛的动作停了下来。假装没听见季知的话,又躺了下来,嘴里嘟囔着:“好困啊。”
“阿山,你学聪明了是吧?”季知怀疑阿山是不是平时在装傻,这时候竟然学会骗自己了。
“我说你昨天怎么不哭不闹的,原来在这等着我。别跟我装傻,给我起来,半夜跑我床上干什么。我说我今天身上怎么那么疼呢,一定是被你压的,你昨天是不是就来我床上了?”
阿山看季知凶自己,一脸委屈地说:“谁让季知不跟我睡的。”
“你多大了,王艳艳比你小那么多,现在都跟父母分床睡了,你还非要和我挤一张床。”
“可是我一个人睡很害怕,根本睡不着。”
季知看了下阿山的表情,噘着嘴巴,本来漂亮的眼睛这时候红彤彤的,要哭的样子,大大的身躯抱着枕头缩到角落里,一脸可怜样。
季知狐疑道:“真的?”
之前也没听阿山说过害怕啊?可看他表情也不像骗人,难道是真的。
阿山耍无赖道:“我就要跟季知一起睡觉。”
季知愁死了,之前场景还历历在目,现在想起还面红耳赤,自己易感期还有几天。不过自己没有信息素,用抑制剂的话应该影响不到阿山吧。
阿山看季知动摇,立刻把被子都抱回卧室,还招呼季知:“快点,要不马上就要天亮了。”
季知哭笑不得,“冬天天亮的晚,还能再睡三个小时。”
季知睡了两晚小床,其实也不舒服。阿山这头倔驴又非要跟自己一起睡,两个人睡小床能舒服就怪了。
算了,阿山孩子心性,自己注意点,应该就不会发生上次的事了。
折腾两晚,最后还是搬回卧室了。
阿山心满意足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季知看着阿山熟睡的面容,有一丝的不真实感,自己真的和阿山住在一起那么久了,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习惯了这种日子。
之前自己收摊回家,只有空荡荡的房间等着自己。他只能靠不隔音的墙板,听着隔壁或楼上楼下其他人的生活,来感受生命的一丝热闹和温馨。
季知嘴角慢慢扬起,用气声对阿山说:“阿山,我们过年一起回老家好不好,到时候给我父母拜年,他们一定很喜欢你。”还有一句话季知没说出。
因为你陪了我那么久。
熟睡的阿山当然听不见,不过在睡梦中小声咕哝着,好像在回答季知。
易感期打抑制剂后,只要不是被完全标记,其实不影响日常活动。被完全标记的omega,需要另一半的安抚,不然易感期很不好受。
“季知,你等等我啊。”
季知快速把摆摊食材装备好,马上就要走了,阿山还在客厅盯着电视看。
“你快点,把电视关了。”
看阿山没动静,季知直接走了,在楼下等着他。
果然不一会儿,就看见阿山急匆匆下来的身影。
“季知你怎么不等我啊。”
季知没好气道:“我要是不等你,现在就到地方了。”季知拍了拍座位对阿山说:“快点上车,马上位置被人占了。”
阿山坐到车上,说道:“可是电视真的很好看。”
季知随口道:“那留你在家看电视,正好还没走远。”
阿山想了下,摇头道:“算了吧,我还是想陪季知。”
季知揉了揉阿山的小脸说:“真听话。”
阿山向平时一样,安静躺在季知肩膀上,刚有点犯困就到地方了。
季知拍了拍阿山让他下去,到位置时平时摆摊的位置果然被占了。是一个卖炒饭的男的,应该刚出摊,正在摆板凳。
那男人看季知停下来,知道自己占了别人的位置,这时候装看不见,继续摆椅子。
季知走过去说:“大哥,这是我的位置,我在这摆了半年了。”
男人满脸不耐烦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我来时可没人。”
旁边老奶奶替季知说话道:“本来就是这位小帅哥的。”
男人冲老奶奶喊了一句:“老婆子,话怎么那么多。”
季知火气腾一下上来了,他本来脾气就是一点就着,“你要是这样说的话,你有种别回家,一直占着这个位置。这摆摊的人都像你这样不就乱套了,有点素质好不好。”
那男人想骂回去,可见季知身后站着的阿山又憋回去了。
季知看见他表情,眼珠转了一下,有了坏心思。
他转身对阿山说:“阿山不能打人啊,上次那个被你打的还在医院躺着呢。”
男人看了阿山快一米九的个头,一脸阴沉地看着自己,自己一米七多点,不一定能打过啊。
男人磨蹭半天,最后收拾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男人走后,阿山才慢半拍地问:“季知,我什么时候把人打进医院了?”
季知弹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瓜说:“就是吓吓他,懂不?难不成真跟他打起来,还做不做生意了?我们这叫智取。”
阿山崇拜看着季知说:“季知好聪明啊。”
季知被阿山夸地飘飘然,做饼的时候状态也很好。一直持续到城管突然来了,季知眼看着刚才。占位的男人骑着三轮嗖一下经过了季知的摊子。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学生还没下晚自习呢。”
现在才七点,季知总不能现在就收摊吧。他指挥阿山往车上装东西,隔壁老奶奶现在也利索多了,不需要季知帮她了。
坐上车,季知跟着一众摆摊车队,声势浩大逃走了。
“季知,我们现在回家吗?”
季知道:“现在回去太早了,我们还没赚多少钱呢。”前半个月,他和阿山的易感期轮流来,摆摊的时间本来就少了几天。冬天给阿山买袄花了大几百,还有一些零七碎八的,这个月入不敷出啊。
季知向右转,不是回家那条路。
“我们去其他地方再卖卖吧,能多挣点就多挣点。”
阿山点点头。
没敢去学校门口,季知就在一个商业街角落摆了,没办法,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固定摊位,总不能真让阿山上去给他抢位置吧。
真是冤家不聚头,季知又看见下午那个男人了。
其他地方没有位置,季知只能在男人旁边摆了。
男人也看见了季知,两人这时候都落魄的只能摆在角落,同时天涯沦落人,也不吵了。季知摆椅子的时候,男人还帮了季知一把。
季知也不是小气的人,对男人说道:“谢谢啊。”
可能是季知下午话的缘故,男人还真有点怕阿山,这时候见季知好说话,小说问季知:“他是……”
季知道:“他是我弟。”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阿山,有点羡慕道:“长得真高啊。”
阿山看男人里季知那么近,有点不高兴了,对男人说道:“因为季知对我很好,我才长那么高的。”
季知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别说话了,再挂几把袋子,刚才用完了。”
阿山一说话,男人就听出不对劲了,他怀疑看了季知一眼,季知点头道:“有点笨,不过能听懂人话。”
男人同情看了他一眼,“你辛苦了啊,养这么大不容易啊。”
季知想:最辛苦的应该是阿山的父母吧,看阿山白白净净的样子,之前应该被养的很好,可警察怎么一直没找到他的父母。
最开始和阿山相处的那段日子,季知一直初在很纠结的阶段。一方面,希望阿山能找到父母,另一方面,阿山如果走的话,他会很伤心。
可一个月,两个月,从夏末到冬初,季知一直没有得到消息,于是这种情绪就被冲谈了。季知大着胆子往不好的方向猜测,阿山会不会是被遗弃了。毕竟,他是在山里捡到他的,一个傻子往山里跑干什么?
想到这儿,季知又开始心疼阿山。阿山除了笨点,明明很乖啊。
这个位置虽然不好,但时不时来个人,季知也卖了有小一百了。
人少的时候,季知就和男人聊会天。季知从男人口中得知,他的名字是钱无许。初中上完就开始出门打工了,近年来,母亲身体不好了,就从外地回来了,虽然在家里挣得不多,但能照顾母亲。
季知跟钱无许聊得挺投机的,就是阿山不太喜欢他,面对他的时候没一个好脸色。
两人相熟了点,钱无许才开口提醒季知说:“你没觉得你弟太依赖你了吗?”
季知心里是知道的,可阿山这个情况比较复杂,有时候把阿山单独放在家里他还担心呢。现在这个情况,也是季知把阿山惯成这样的。
钱无许说:“你必须要试着放手,你以后结婚了,还要天天这样照顾他吗?”
阿山好像听懂了什么,冲钱无许喊道:“我能照顾好季知,你怎么那么讨厌,说我的坏话。”
季知连忙安抚阿山说:“好好好,不生气。”
阿山扑到季知怀里,跟个小狗似的哼唧,眼睛红红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季知摸着阿山的脑袋慢慢给他顺毛,阿山才慢慢稳定下来。
钱无许算是明白阿山为什么会这样了,有些对季知恨铁不成钢。
为了给阿山赔罪,钱无许给阿山炒了盒炒饭。
阿山重重哼了一声,把头扭过去,不愿意吃。
季知冲钱无许歉意笑笑,“他不吃,我吃吧,正好饿了。”
阿山不乐意道:“季知不许吃。”
季知也不能一直惯着阿山,这时候脸板着,有点严肃对阿山说:“这炒饭都做好了,不吃不就浪费了,你今天太不听话了,马上我生气了哈。”
阿山委屈说道:“季知不要生气。”说完好像下了重大决定般对季知说:“你吃吧。”
钱无许笑着对季知说,“还挺听你话。”
除了脸也就这点优点了。
季知和钱无许认识后,平时在学校门口摆摊见面就打个招呼,被城管撵走后就默契地在商业街当领居。
季知最近觉得阿山越发无理取闹了,常常钱无许一句话不让他开心,他就又吵又闹的。钱无许看他情况特殊,很是包容,但季知可不惯着他。
这天回到家,季知就严肃跟阿山说了此事。
“阿山,你很不礼貌知道吗?”
阿山漫不经心倒在床上,明显没听季知的话,还把电视打开,音量调高。
季知走过去给他关了。
阿山不满道:“季知,你干嘛啊,我想看电视。”
“这么晚了,看什么电视,还把音量调那么高,这墙又不隔音,你想被人投诉是吧。”
阿山撇撇嘴道:“季知声音比电视还大。”
季知用力捶了阿山几下:“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季知把阿山东倒西歪的身体板正,严肃对他说道:“今天钱无许给你糖,你怎么当人面直接扔了。”
“我不爱吃糖。”
“你不爱吃可以私下扔了啊,别当别人面扔了。”
“季知什么是私下。”
“反正就是别当他面扔了。”当时季知亲眼看着钱无许刚把糖放到阿山手里,阿山一个用力,糖以一个完美的弧度飞了出去。
季知只能对钱无许露出尴尬的微笑。
钱无许对阿山说:“我可是从A市带回来的糖,老贵了,L市可没有,阿山你真的不吃吗?”
阿山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
季知对钱无许说道:“你不用理他,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
不知是不是季知这句话让阿山伤心了,阿山竟然开始跟季知唱反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