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冬润知

10、第 10 章 阿山会照顾

　　本以为阿山会跟自己大闹一通，没想到晚上老老实实睡在床上，没有哭闹。这么听话，季知心里一下没底了。

　　没了阿山这个大火炉在身边，季知暖了好久的被窝。客厅比卧室空间大些，睡觉的时候，季知还不太习惯，感觉凉嗖嗖的。

　　没让阿山睡客厅的原因是，阿山体积大，一翻身肯定会从这个小床上掉下来，现在是冬天，一个晚上在地板上睡肯定会着凉的。

　　S级alpha多费钱季知是见识过的。

　　客厅的窗户漏风，半夜风嗖嗖地刮，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吓人。季知把头闷在被窝里，头晕乎乎的，睡了好久才睡着。

　　夜里睡的也不舒服，季知感觉自己全身酸痛，身体好像被挤压了一样。

　　清晨，阳光撒进屋内，季知醒后，撑着胳膊起身，一下没撑起来。

　　胳膊麻了，密密麻麻酸痛的感觉让季知一下清醒。

　　阿山已经醒了，在客厅看漫画书，看到有意思的地方，便哈哈大笑。

　　阿山看到季知醒了，立刻放下手里的漫画书，跟小狗一样跑过来，在季知床边乖巧蹲着，眼睛亮着看着季知。

　　这觉睡得跟没睡一样，季知猜测可能是易感期的原因。头好像被针扎似的，疼得厉害，他嫌阿山在旁边碍事，挡着他的路了，挥挥手，让他让开。

　　阿山一脸失落让开了路。

　　季知打开抽屉，抽出抑制剂扎了下去。后颈腺体发烫，有些微疼。季知吃了两片发炎药，又躺回床上了。

　　阿山在旁边跟着季知跑来跑去，一点活都没干，干着急。

　　他蹲在床边，小声跟季知说话：“季知，你还没吃饭呢。”

　　季知敷衍阿山说：“钱在抽屉里，你下楼买去。”

　　阿山又说：“季知，你去卧室睡吧，我现在不睡觉。”

　　季知一想，是啊，自己脑袋真是转不动了，阿山又没在卧室，自己干嘛不睡卧室那个大床。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季知一阵放松，被子上还残留着柠檬的味道。季知把被子蒙住头，睡过去了。

　　听着客厅门开了，估计是阿山出去买早餐了。没几分钟，客厅门又开了，接着卧室门被打开了。

　　“季知，吃饭了。”

　　季知看着阿山一脸期待的表情，终究没忍心，从床上爬起来了。

　　“季知，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起出去啊？”

　　季知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头别那么痛了，之后扶着脑袋想了想。也不能一直不出摊，顾客都流失了，他回答道：“明天吧。”

　　吃完早饭，季知又跑去睡了。他易感期特别嗜睡，白天能睡一天，晚上还能接着睡。

　　阿山还没见过季知那么没精神的样子，一脸担忧地守在旁边。学着季知之前照顾自己的样子去照顾季知。

　　“季知，我做了午饭，你快起来吃一口。”

　　这句话，让季知昏沉的脑袋清醒一瞬，阿山会做饭了？不用教就会了？

　　季知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阿山立刻把碗给季知。

　　季知有点懵的看着碗里的东西。

　　这坨绿色的东西是什么？季知现在不想关心碗里是什么“妖魔鬼怪”，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样了。

　　阿山开心地给季知介绍他的“杰作”。

　　“季知！这是我做的青菜粥，里面放了香菜，包菜，豆角，蒜薹，都是你喜欢的菜。”

　　谁家好人粥里放豆角蒜薹啊？！

　　阿山看季知不动勺，亲自拿起勺子挖起满满一勺去喂季知。

　　“季知，张嘴，啊——”

　　季知不知道怎么和阿山说拒绝的话，犹豫了会儿，刚要张嘴说，就被喂了一口。

　　入口的那一瞬间，不明所以的黏腻口感和各种蔬菜自然的味道，都让季知产生想吐的冲动，可阿山眼神中带着期待与自豪，满脸表情都在说：季知快夸我！

　　季知嚼了两口，最后还是忍不住吐了。

　　就这样的，还不忘安慰阿山，“不是你做的难吃，实在是我没有胃口。”

　　阿山眼角往下撇，沮丧地说：“那我自己吃吧。”

　　第一次做饭，阿山对于自己所做的食物还是很期待的。季知经常给他刷博主做饭的小视频，他早就想尝试了。

　　在入口的那一瞬间，阿山的世界观崩塌了。

　　季知看着阿山呆滞的表情，有些觉的好笑，他抽了张纸，对阿山说：“不想吃就吐了吧。”

　　阿山吐了出来。

　　季知先去厨房看看怎么样了，果然不出季知所想，一片狼藉。菜板上都是菜叶的“残肢”。火还开着，锅里的绿色不明物还冒着泡，锅底已经糊了，发出刺鼻的味道。

　　关乎安全，季知还是把阿山叫到身边好好教育。

　　“阿山，你开了火要关的，你不关的话，要是发生火灾，我们的家就没了。”

　　阿山还没从刚才的打击里出来，这时候有气无力哦了一声。

　　看着季知忙活收拾残局的样子，脸还泛着红，嘴唇却是苍白的。

　　他小心翼翼，满怀歉意地说：“季知，我只是想照顾你。”

　　收拾完，季知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他说：“我知道，慢慢来，一次失败不算什么。”

　　阿山重重点点头。

　　最后两人点了外卖简单吃了。

　　吃完饭，季知又躺到床上，一直睡到天都黑了。

　　睡了一天其实并不好受，他起床时身体都是酸痛的。

　　周围很安静，客厅灰蒙蒙的，没开灯。季知走到客厅，没看见阿山的身影。正奇怪阿山去哪儿了，就听见卫生间传来冲水的声音。

　　季知走过去，看见阿山正在洗衣服。

　　“阿山，你怎么洗起衣服了？”

　　阿山认真看着季知说道：“我看季知不舒服，就帮季知洗衣服。”他拍拍胸脯道：“我能照顾季知。”

　　季知道：“这冬天水太凉了，你放洗衣机里就行了。”

　　阿山道：“我放进洗衣机了，不过季知的内裤我看季知都是单独洗的，所以我就单独洗了。”阿山埋怨看了季知一眼，“季知，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怎么洗衣服呢？”

　　季知讪讪笑了两声，自己的内裤在别人手里还是很尴尬的。他对阿山说：“我自己洗就行了。”

　　阿山大声道：“不用，我已经洗好了，只用拧干水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阿山拿起内裤就准备拧水。

　　“嘶——”的一声。

　　季知亲眼看着自己的内裤变成两片了。

　　当事人一脸无辜看着他，“季知，这是怎么了。”

　　季知没招了，好脾气对阿山笑笑说：“没事，只是不能穿了而已。”

　　把阿山推出卫生间，季知深呼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不能打孩子，不能打孩子。

　　阿山知道自己又做了错事，这时候坐在沙发上，不敢去看季知。

　　季知看到阳台挂着的洗过的衣服，应该都是阿山用洗衣机洗的。

　　看阿山可怜巴巴的样子，季知叹了口气，看着阳台上的衣服，假装惊讶地说：“阿山，这都是你洗的衣服吗？洗的真干净。”

　　阿山果然肉眼高兴了起来蹦跳着过来讨季知夸奖。

　　“就是我洗的，季知。”

　　季知摸了摸他的脑袋，夸道：“洗的很干净，以后你就负责洗衣服好吗？”

　　阿山头如捣蒜点头。

　　安慰好阿山，季知到冰箱拿出之前包的饺子，十几分钟就搞定了晚餐。

　　阿山被夸了，开心地边哼着歌边吃饺子。

　　“要醋吗？”

　　季知问阿山。

　　阿山大声道：“要！”

　　季知找个小碟子，给阿山倒了醋，自己那碟倒了辣椒油。

　　阿山瞪着大眼看着碟子，疑惑地问：“季知的怎么和我的不一样。”

　　“因为你不会吃辣。”

　　季知扶正阿山的板凳，对他说：“坐好，别东倒西歪的，吃完饭赶紧睡觉。”

　　“季知今天都睡了一天了，还要睡吗？”

　　“晚上不睡觉干嘛，出摊吗？”

　　阿山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每次出完摊，腰都不是自己的了，夏天手在塑料手套里闷得发白。冬天手被冻烂发肿长冻疮，在手套里捂得发痒也不能摘掉，因为季知有时候看自己的手也觉得吓人。

　　这天气一冷一碰水，季知觉得自己的手又开始发痒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有了烂的痕迹，红红的，跟被毒蚊子咬了一样。

　　阿山注意到了，拉着季知的手问道：“季知的手怎么了？”

　　季知见惯了，抽出来吃了个饺子无所谓道：“冻的，过了冬天就好了。”

　　“冻的？那季知不能洗碗了，水很凉。”

　　“那你洗？”

　　阿山拍手笑着说：“好啊，我最喜欢照顾季知了。”

　　季知体会一天被人照顾的感觉了，怎么说呢，糟心事不少，但看阿山那么认真笨拙还想照顾自己的样子，季知心里还是感动的。

　　吃完饭，季知又躺回自己的小床了，玩了会手机，不知不觉睡着了。

　　阿山把灯关了，走到卧室，留了条缝，没关卧室门。

　　夜深寂静，半夜下起小雨，雨伴随着被风吹起的树叶，轻轻打在窗户上。连楼下天天半夜嗷嗷叫的大狗都没发出声音，本该那么舒适的条件，季知却觉得自己透不过气。

　　他感觉自己身子好像被千斤顶压住了，翻不了身，喘不过气。

　　把眼睁开，自己和阿山面对面，阿山压在自己身上睡得正熟，舒服得发出轻轻的呼呼声。

　　季知看见眼前的人，他脑子里一顿火。

　　费了点功夫，才从阿山身下出来。床本来就小，阿山占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