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别的赛车手？》燎原火

52、第 52 章 久

　　久病成医，程越川非常明白自己的身体是没大碍的，只是架不住美人垂泪，到底还是叫来了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随时待命，很是吓了一跳，先前几年程越川若非痛的难受到要自戕，否则是绝对不会传召他的。
　　等他火急火燎赶到，还没看见程越川就见给他开门的刘肆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一通的，更是吓得要一口气背过去。
　　程越川此时其实已经缓过来许多了，但硬是被刘肆裹了毯子按在沙发上，正像一个粽子似的缩在那看工作邮件，宝宝听到家里来了陌生人，压着尾巴跑出来蹲到程越川脚边。
　　家庭医生见此只觉劫后余生。
　　结论当然是没什么事，程越川这样病病怏怏的又不是一天两天，只是家庭医生不敢怠慢，还是照例说了一堆早睡早起注意身体多喝热水等等毫无营养的屁话。
　　临出门，程越川实在是不想动，指使刘肆去送一送，恰好合了此人的意。
　　程越川自己住的这套房子是一梯一户，刘肆等待电梯的间隙做贼一样压低声音问家庭医生：“你怎么不说让他少用抑制剂，最重要的不说。”
　　家庭医生虽然不认识刘肆，但能出现在程越川家的人肯定备受信任，他相信少家主自有考量，更何况这事猜都能猜到些，也没必要那么顾忌：“程先生腺体几乎已经丧失所有功能性了，前几年抑制剂用的过量，到现在基本连易感期都不会有，只是微乎其微的概率会出现信息素失控而已。”
　　刘肆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个结果是好是坏，安静的送走了医生。

　　程越川照例遛狗回来洗澡，然后等刘肆给他煮宵夜，谁料刘肆今晚水声停了后半天没出声，程越川心道怎么了，还是起身去浴室看看。
　　只见刘肆站在洗手台前，指尖握着一枚宝石袖扣，听到程越川过来目光随着转来。
　　自己好像没这个颜色的袖扣，程越川眯了眯眼才看清刘肆手里的那个东西，竭力回忆一番终于想起来是前一阵他过生日，周沉端木林他们非要闹着来他家做顿饭，晚上留宿在这落下的。
　　刘肆当然也知道，因为这枚袖扣从款式到颜色，哪一个都不是程越川会喜欢的样子。
　　程越川没骨头似的靠在门框边笑盈盈的看他，情态天真残忍，好像发现了什么再有意思不过的小玩具：“吃醋啊，小狗？”
　　刘肆面无表情地把那枚袖扣扔进垃圾桶，程越川一想到端木林睡了一晚上狗垫子就想笑，还是那个笑嘻嘻的样子：“好贵呢，刘助一年工资也买不起。”
　　这副玩世不恭的死样子着实让刘肆忍无可忍，就这样围着浴巾几步过去将人压在墙边：“你和他算什么？”
　　程越川下唇被他咬的渗血也不恼，这个骨节眼上了还要逗狗玩：“算合作伙伴，算未婚AO，反正不算前男友。”
　　眼见刘肆脸色不好，真要生气了，程越川赶紧亡羊补牢哄一哄：“咱们不看那个便宜货，哥给你买个贵的。”
　　刘肆脸色没见好，冷冷站在那。

　　“嫂子嫂子，你这个好像是DE家的限定款呀，好贵好贵呢，上次我说买个小跑我哥都没给我买。”
　　程越泽站在刘肆身边乱叫，眼睛快粘到刘肆的袖扣上了。
　　今天是程越江生日，故而程越川带人回家来了，不然程铭又要说兄弟不睦你这个大哥也不带个好头。
　　算是给这脑残好好送走了吧，程越川这样自我安慰着想。
　　刘肆不知道程越泽哪来的小道消息，竟然这么喊自己，心里十分受用，但脸上当然还是严肃的：“程先生的未婚夫是周先生。”
　　程越泽撇撇嘴，心想你俩就差当着我们面亲嘴了，还要怎么样。
　　恰逢程越川从楼上下来，虽然不知道俩人说什么了，但他一贯对程越泽耐心不多，停也没停的走过去：“滚过来，今天晚上你最好别再犯什么事。”
　　程越泽早习惯了大哥对他就是滚过来滚过去的，蔫头耷脑跟着老老实实走了。
　　不过此人心眼缺了半个，有过一会安静的他难受，又和程越川搭话：“哥，你今天心情不好啊。”
　　程越川施舍给他半个眼神：“等你叫人省点心我心情就好了。”
　　又走出几步，程越川想起来什么，从大衣口袋里拎出来串车钥匙丢给程越泽：“生日快乐，要是被我发现有违章你就死定了。”
　　是先前程越泽想要的那辆车的顶配，程越泽愣了愣，随即就是狂喜，但还是试图显得矜持一些：“哥，今天是阿江生日。”
　　程越川还是漠不关心的，根本不在乎这几个人到底谁过生日：“无所谓，都一样，我不想祝他生日快乐。”
　　程越泽见好就收，欢欢喜喜的。
　　程越江生日设在一处小厅，只有几个家里人，程家并不在这种小事上造多大排场。
　　没什么波澜的吃完这顿饭，甚至蛋糕都没有，只是大家象征性的说几句生日快乐，程铭同他说在公司里要好好做事，仅此而已。
　　程越江也是非常清楚自己干了什么的，只是大哥竟然还没有腾出手处理自己，实在让他过于意外，同时也惶惶不可终日了许多天。
　　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以为大哥不计较了，到了这个地步他都没敢怀疑大哥是否真的没发现是他做的。
　　实际上程越川不过是懒得理他，这几天又管程越池的家务事又哄着刘肆，谁有功夫管一个弱智作何感想。
　　程越川也不怕夜长梦多了，只觉得如此着急清算一个这样的家族成员简直是显得他没有容人之量。
　　如果程越江做的聪明，那么程越川会毫不犹疑地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他，但接连做出如此多蠢事之后，就连程铭都默认程越川这样纵着他。
　　饭毕，大家要各自回去，程越江心理素质不过关，一直欲言又止的，就怕别人不知道他干什么亏心事了。

　　程越川晚饭吃得不好，程家的厨师做的东西当然是好吃的，架不住他看着一屋子的人作呕，他偏偏也不想再吃家里的饭了，于是倚在后座打盹。
　　刘肆只觉得心里隐隐约约不对劲，程家的老宅子要回城有一段荒无人烟的路。
　　事实证明他的第六感是正确的，因为路中间停着一辆没亮灯的面包车，等到他发现，要掉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群人高马大的alpha变魔术似的从面包车里鱼贯而出，一拥而上团团围住了这辆车，程越川捏了捏眉心；“能过去吗。”
　　刘肆目光扫过去，安静的估算这到底有多少人：“不能，不出意外的话。”
　　程越川烦躁极了，并不想再在程越江的任何一点事上花心思，难得冲动一回：“撞过去，我负全责。”
　　如此低级的手段，程越江竟然再一还要再二，程越川感觉此人大概是基因突变，不然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如果不是那张脸，他就真的要给程越江做亲子鉴定了。
　　对面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反其道而行之，一时之间措手不及，最挨近他们车的人被带倒，暂时爬不起来。
　　程越川坐在后排，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解决掉。”
　　刘肆扯开车门，不知道从哪一个置物格摸出一柄和刘卓卿手上极其相似的长刀。
　　程越川当然也是知道刘肆的实力到什么水平，不然不会这样安然，虽说到不了刘卓卿那样空刀斩断子弹的程度，对付几个地痞流氓还是绰绰有余的。
　　为首的那个人看见竟然有人从车上下来一瞬间只觉得后脊发冷，强装镇定：“有条件，谈得拢就放你们一码。”
　　程越川恹恹的降下车窗，抽出一支烟点燃，咖啡味在空气里四散开来：“谈不拢，不谈。”
　　就算眼下环境是旷野，十几个alpha聚在一起散发信息素的味道也相当难闻，程越川皱了皱眉，并不想参与这样低级而恶心的较量。
　　他说话声音很轻，头目没听清楚，以为他是怕了，带着人包围过来：“条件对程先生来说一点都不过分，我们最好相安无事。”
　　程越川又慢悠悠的抽一口：“我不想和你们相安无事。”
　　就这么一个瞬间，头目倒下去，鲜红色在车灯的冷白灯光照射下格外显眼，刘肆没有入鞘的打算，只是站在那甩了甩刀上的血珠。
　　“好脏，你小心点。”程越川嫌恶的避开已经倒下去的人，低头去看有没有东西沾上自己的衣角，顺手心安理得的把烟灰抖到头目身上，暂时接受了这个丑陋的烟灰缸。
　　刘肆没说话，默不作声把距离拉远了点。
　　程越川气定神闲，实则在暗暗打量周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人数是不对的，很快，这个猜想得到了验证。
　　从一个视觉死角里，一个手里紧捏着折叠刀的混混冲出来，显然是瞄准了程越川的，程越川的反应能力仍然在，那人的动作在他看来慢的不得了，但他依旧没动，情不自禁出神的想会是怎样的痛感。
　　然而就是他的这么一点轻生念头都被刘肆毫无停顿的察觉了。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轻而易举地得手，刀刃没进温热血肉中时自己都是茫然的，而刘肆在要失去行动能力前最后一秒将那人洞穿，心满意足的在程越川脸上看到了一丝错愕。
　　随即好像听到程越川在叫他的名字，但他当真是无力回应了。
　　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程越川已经坐在急救室门外，大衣衣角尽是猩红，经过冬夜的寒风那么一吹，冻在上头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