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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天气好到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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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好到出奇，你靠在车窗边，看着街上的招牌一帧帧掠过，心也跟着轻飘起来。
“先去哪儿？”Keegan问道。
你想了想，“去买衣服。”
Keegan点点头，将车拐进商场停车场。
你本以为Keegan会说“我在车上等你”或者“一小时后集合”之类的话——毕竟对多数男士而言，逛街这种事既无意义，又浪费时间。
可Keegan没有。熄火锁车，他甚至没多问一句，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你身旁。
你在一家精品女装店前驻足，橱窗里那件奶白色的斗篷不过入眼三秒，脑海里便已闪过许多念头：毛绒的不好洗，白色的不耐脏，这种单独摆在展示柜里的衣服，往往还带着更高的溢价。
今天要买的东西可不少：冬衣、零食，还有给Ghosts们的回礼……
想起之前购买.枪械配件的“巨额”开销，你心虚地按了按口袋里发烫的工资卡，暗自祈祷现在的余额能撑过这场名为“逛街”的硬仗。希望不要在结账台时，因为数字尴尬而被迫放下几样东西。
总之，你打定主意，买衣服不挑版型，不看牌子，只选开架的打折款，要求很简单，保暖就行。
“进去试试？”Keegan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的鼻头有些发酸，低声回应道：“不用了。”
从前的自己，喜欢就试，合适就买，刷卡的时候连价签都懒得看。卡里的余额不过是个跳动的数字，花出去了，下个月又会回来。
第一次，你如此真切地意识到：从前随手就能花出去的钱，现在要掰着手指头算计；从前唾手可得的喜欢，现在连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脚步声停了。你转身看见Keegan还站在原地，他脚尖的方向正对那家店的门口，像是在替你回头。
胸中升起一阵恼意，你梗着脖子，不肯露怯，“Keegan，我已经成年了，这件太幼稚，我不喜欢。”
他将目光从你脸上移开，落到了旁边的橱窗上。
“那件也不错。”
你顺着Keegan的视线望去，是一件挂在橱窗深处的浅蓝色毛呢大衣。灯光恰好落在它的肩线上，将羊绒细腻的纹理映照得清晰可见；没有多余装饰，剪裁干净利落，版型温婉而不失挺括，整件衣服透出一种成熟而知性的美感。
这正是你一直想尝试的风格。虽不是你熟悉的蓝血品牌，但单看那做工与质地，便知它不符合你当下的消费标准。
你站在那里，瞅着自己身上印着基地“赞助商”logo的灰色冲锋衣，莫名委屈，一句“太贵了”生生被咽了回去。
Keegan望着你又羞又恼的神情，眼尾漾起浅浅的笑纹。他早已过了靠捉弄女孩来博取关注的年纪，那些轻佻的玩笑、故作暧昧的试探，如今想来都显得青涩而遥远。
可此刻，看着你抽动的鼻翼和闪躲的眼神，他心底竟又悄悄泛起顽意。
打从上车开始，你就念叨着要买冬衣和零食，手里的购物清单写的满满当当。真正到了商场却又畏手畏脚，连件像样的外套都不舍得买。
这些都被Keegan看在眼里，你的心思实在好猜，更何况是现在这种写在脸上的窘迫。
得想个办法让小姑娘别这么紧张，Keegan在心里盘算着。
“这家商场是某个军事承包商的产业，作为单位福利，军官在这里消费折扣力度很大。”
说着，Keegan掏出一张烫金会员卡，在你面前晃了一下，你还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字，他就把卡片插回了兜里。
既然你不好意思直接接受，那就用军人福利当借口好了。
你将信将疑地看了Keegan一眼，随后走进女装店。
导购小姐姐迎上来的时候，你还有点拘谨。指了指那件浅蓝色的风衣，你犹豫道：“那件，能试一下吗？”
导购的笑容很职业，不过分热情，这让你觉得自在不少。
她帮你取了一件尺码合适的同款大衣——看一眼就知道你穿什么码，这点倒是和某人很像。
走进试衣间，你脱掉外套，刚一披上大衣，还没系扣子，就已经就像变了个人。
那个每天穿着作训服在靶场上趴着、在水里泡着的新兵不见了。镜子里站着的姑娘干净柔软，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走来。
导购小姐姐敲门询问，“需要帮忙吗？”
片刻后，你推开一道门缝。她便走了进来，看到你身上的大衣，眼前一亮。
“这件真的很适合您，”她语气里少了些职业感，而多了几分真诚的赞叹，“颜色衬你的肤色，就是……头发放下来可能会更好看。您介意吗？”
你摇了摇头。导购小姐姐动作很轻，她帮你解下头绳，将头发从衣领里轻轻拢出来，散在肩上，又用手指当梳子，理顺发尾。
然后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发夹，把你的刘海往旁边一拢，别在耳后。仔细端详了一下镜子里的人，又调整了一下发夹的角度，她退后一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披散的头发柔顺地搭在肩上，面容被浅蓝色的羊绒衬得愈发白皙，下颌线也不再是训练时那种紧绷的弧度。
你忽然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自己了。在基地里，镜子是用来检查有没有晒伤、有没有瘀青、有没有被弹壳烫到的红印的；而现在，它只被用来确认自己是否好看。
Keegan就这么静立在试衣间外，没有做任何除了等你以外的事情。几乎在你走出来的瞬间，他的目光便随之落下。
羊绒的质地在你身上勾勒出一种柔软的轮廓，不似军装那般硬朗，也不及训练服那般干练，却透出一种介于女孩与女人之间的风情——尚未完全定型，但已足够动人。
你被Keegan看得有点不自在，手指不自觉绞在一起。
“怎么样？”你问。
“适合你。”
你还没来得及说出“那我去换下来”，他已经转头看向了导购。
“这件要了。”
Keegan指了指刚才那件斗篷上，“那件也给她试试。”
“等等……”
“去吧，Kid，别想太多。”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有你能听到。
你低头走回试衣间时，耳朵尖那块已经染上了某种可爱的粉色。
你换上那件奶白色斗篷，帽子上缀着的兔耳朵，软软垂着，一转身便跟着轻轻晃悠。导购特意为你搭了条毛呢短裙，打底袜下，少女姣好的腿部线条一览无余。
?
你走出试衣间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不少，嘴角的弧度更是压都压不住。
“怎么样？”
“这件也买。”
“你每件都说买。”
“因为，每件你穿都好看。”
这回，轮到你说不出话了。
“不是还要逛街吗？直接穿着走吧。”Keegan转身示意导购，把你换下的衣服和那件大衣一并打包。
站在收银台前，准备结账的你被Keegan拦下。
“我来。”
“不用……”
“会员卡有优惠。”
Keegan刷卡买单的动作依旧干脆、利落，但却带着点不同于往日的强势意味。
“多少钱，我转给你？”
Keegan接过收银员递来的小票和购物袋，径直向外走去。
你快步上前，伸手去夺小票，可狙击手的反应速度更甚。他手臂一抬，小票便被轻松举到了你够不着的高度。你努力踮脚，指尖也只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你的身高堪堪只到Keegan胸口，仰头时，鼻尖泛着淡淡的红晕。他垂眸便能看清你微敞的领口下，锁骨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别硬够。”Keegan将购物小票对折两下，不紧不慢地收进夹克内侧的贴身口袋，随后继续抬步向前。
你在他身后气鼓鼓地跺脚，兔耳朵又蹦跶了两下。
“Keegan！”
你上前拉住Keegan，一手穿过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紧紧箍住了他的手腕。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这位狙击手的脉搏似乎比平时更快一些。
“到底多少钱？”你执拗地对上Keegan的眼睛，大有他不说你就不松手的架势。
不得已，Keegan报出了一个让你有点肉痛但尚能承受的数字。你当即通过手机转账，直到确认他已经收款，才像是卸下了心头大石，悄悄松了口气。
Keegan看着你如释重负的样子，有些想笑。
那些提前查好的商场背景、那张压在钱包底层很久没用的会员卡、那套编出来的折扣说辞，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有差价没关系，Keegan会补上它们。
有些事情，不必让你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