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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为期两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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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两周的水下技能训练顺利收官,刚卸下潜水装备的你,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收到了来自队友的加密通讯——消息显示,彭德尔顿营的联合演练进展不顺,小队回归时间被推迟至月底。
前两周为了赶进度,你恨不得在水里泡到天荒地老。可现在,Ajax告诉你训练结束,这突如其来的延期归队通知,又让你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守着141空荡的营区,失去方向的你,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与其在茫然中虚度光阴,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你很快定下主意,重新拟定了训练计划,其中排在首位的正是射击练习。
基地的公共靶场在主楼东侧,当你背着空装备包走过去的时候,阳光正好把“射击训练区”的铜牌照得发亮。
推开门,正在前台值班的军需官抬头看了你一眼,又继续翻阅起手中的杂志。
“打靶。手枪步枪都要,各四个弹匣。”
“编号。”
你报了141的临时编制号。
“非正式队员。存取装备和领子弹需要Price上尉的批条。电子签或者纸质都行。”
“Price现在联系不上。”
“那就是没有。”他把杂志翻过一页,“下一个。”
……
常规途径走不通,这不是还有好兄弟Ghosts吗?你一路小跑,拐进了Ghosts的营区。
推开“幽灵”们专属的靶场大门,你便被其中的豪华陈设给惊得瞪大了眼睛:这是一座恒温恒湿的大型室内靶场,隔音墙面铺着深灰色吸音板,地面标线完整清晰,手枪靶、步枪靶、移动靶、风车靶一应俱全。头顶的空气循环系统嗡嗡运转,不断有新鲜空气涌入,稀释着场地内的硝烟。
习惯了141那种“粗犷”的训练条件,眼前这近乎奢侈的配置反倒让你有些不习惯。
要知道,141作为联合特遣部队,在不同国家的多个军事基地内都拥有驻扎权限,“处处可驻”也意味着“处处不精”。留给你们的多半是其他单位挑剩下的边角料,就比如141正在使用的那个半露天靶场,靶道简陋、无任何隔音设施,射击时风阻极大,每次训练都要反复调整瞄准角度,回想起Soap当初拍着你肩膀说“这个靶道风偏有点大,克服一下”的模样,你不禁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从射击区走出的Merrick,手里正拎着一把刚打完的HK416,枪管还冒着热气。他看你站在那里不动,随口问道:“怎么了?”
“没。”你的声音有点飘,“就是……你们这个靶场,造价多少?”
“没算过。大概够141翻修三遍吧。”
好气!这就是本土部队的经费预算吗?
隔着一道防弹玻璃,Keegan正在打靶。你走过时,被他行云流水的射击动作吸引,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蹲在角落,下巴搁在膝盖上,你眨巴着眼睛,看Keegan清空了三个弹匣。
直到Keegan把枪放下,你还在盯那个风车靶。
“Kid,有什么事吗?”
听到他的问话,你慌忙起身,蹲麻的膝盖一软,扶住墙根才勉强站稳。
“那个,我想借你们的靶场练练枪。子弹和枪……也得麻烦你们提供一下。”想到自己不仅占用了两位Ghosts中士宝贵的休息时间,现在还要继续挥霍友军的弹药库存。这种“连吃带拿”的行径,让你的良心隐隐作痛。
当然,上述道德包袱并没有给你造成太大困扰,反正都可以记在Price账上——Papa的信用卡,不就是用来给小朋友刷的吗?
Keegan微微点头,将枪放上枪架后,转身朝武器库的方向走去。
“跟上。”
……
Ghosts的武器库就在靶场后边,当Keegan推开那扇厚重的安全门时,站在门边的你,脑海里骤然响起了那句自带BGM的台词——“误闯天家。”
武器库用的是感应式照明,门开瞬间从近到远排排亮灯。光线追上来的那一刻,你终于看清了房间的全貌。
三面墙上挂满了枪,不是军需处那种锁在铁皮柜里、取一把要填三张单子的“沙场老兵”,而是真正见血封喉,却触手可及的“战争杀器”。
长枪一排,短.枪一排,中间那面墙专门留给狙击系统,你甚至看到了一把巴.雷.特M107,它的枪管在灯下泛着寒光。
手枪在另一面墙上,每一把都配着消音器和红点,整整齐齐码在泡沫凹槽里。墙角堆着战术附件的箱子,激光指示器、夜视仪、全息瞄准镜、倍率镜、消音器,满满三箱,像百货商店打折促销的堆头。
Keegan抬了抬下巴,示意你进去。
“随便挑。”
你握着那把M4,站在满墙的HK和SCAR中间,突然觉得有点心酸,面对这么多你叫不上名字的昂贵武器,最后选的还是熟悉的那一把。就像一个人吃惯了食堂的土豆泥,被拉到米其林餐厅,看了一圈菜单,点得还是土豆泥。
Keegan瞥了一眼,肯定道:“后坐力小,精度够,适合你。”
他从角落里搬出两箱子弹,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眉毛一跳,心想:今天要是能把这两个箱子打空,绝对可以原地化身表情包——“Cap,我挖煤回来了.jpg”。
“够了够了,这么多我打不完的。”
Keegan看了你一眼,没接话,他把两箱子弹摞在一起,直接搬到了你射击位右手边的桌子上。
“开始吧。”
持枪,装弹,上膛,抵肩,你一共打了六组。每一组都是同一个科目:五十米固定靶,十发,慢射。
你的分组很稳定,环数在八、九、十环间回跳,偶尔失误飞一发七环。
Keegan看了整整二十分钟。
当你打完最后一发子弹,把枪放下时,Keegan还靠在墙上,连姿势都没变过。
“为什么只打基础科目?”
“因为……”你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目前还处于步兵训练阶段。连侦察兵训练营的门槛都没摸到,狙击就更不用说了。而且我的队友几乎个个都是狙击高手。Ghost、Soap、Gaz,他们的射术都在我之上。所以我会更侧重于观察员科目的学习。”
你说这话时,语气认真得仿佛在汇报一份酝酿已久的作战计划,落在Keegan耳中,竟显出几分莫名的可爱。
他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从枪架上取出自己的狙击枪,走到你身边。
“跟我来。”
Keegan带你上了哨塔。
哨塔矗立在Ghosts营区的制高点,拥有俯瞰全场的绝佳视野。你能看到,靶场顶层设置了超远距离靶标,专为狙击训练服务。
岗哨固定的狙击位上,沙袋垒成了稳固的射击台,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不同高度的垫块,旁边还架着台测距仪。
Keegan熟练地将枪架好,抬手指了指你身侧的空位。
“观察位。”
你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Keegan是让你坐上去。
“风偏。”
你看了眼测距仪上的数据,又看了一眼靶场尽头那面旗子。“东南风,三到五节,修正四分之一密位。”
“距离。”
“四百五十米。靶子偏左三十公分,应该是早上有人碰过。”
Keegan打了三枪。每枪的间隔都不一样,第一枪和第二枪之间隔了很久,久到你在心里把风偏重算了三遍;第二枪和第三枪却间隔极短,短到你刚刚报出密位,枪就响了。
三枪打完,他通过观察镜看了一眼靶纸,然后把枪放下,回身看你。
“观察员的最高境界,不是帮狙击手算数,是变成他的另一套感官。他感觉不到的风,你替他感觉。他来不及算的弹道,你替他算。他扣扳机的时候,你替他把那口气屏住。”
Keegan从桌上拿起一张靶纸,用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三个圆点。它们都集中在靶纸中央的黑色区域,两个紧贴左上边缘,一个挂在右下。
“这是你刚才帮我算的那三枪。”Keegan指着左上方,“这两枪,风偏修正多了零点一。你的计算是对的,但你忘了一件事,风在一百五十米到两百米之间,会被那面墙挡住。你坐在这里看不到,但狙击手能看到。”
他指了指哨塔东侧。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确实有一面矮墙,在一百八十米左右的位置,刚才被你忽略了。
“观察员需要狙击手的视野,”他说,“狙击手也需要观察员的计算。但如果你只待在观察位上,你就永远不知道那颗子弹在百米外被风往左推了零点一密位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Keegan把那张靶纸翻过来,空白的一面朝上。
“观察员也需要进行狙击手训练,”他在纸上画了一条线,又写下了一串数字,“不是因为你要取代狙击手的位置。是因为你需要知道,你算出来的那些数字,在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会变成什么。”
他把笔放下,看着你。
“你不知道风会拐弯,就不会修正风偏。你不知道子弹飞行时间是零点五秒,你就不会在算错的那零点一密位里,找到更准确的答案。”
Keegan注意到你的表情变化,便知你已心领神会。
“Good girl,明天开始,早上六点,狙击位。”
……
早上六点的狙击训练雷打不动。Keegan从最基础的架枪姿势教起,带你一步步掌握实战环境下的测距、风偏与密位计算。你在狙击位上一趴就是四小时。
晚上你给自己报了个线上语言班。141特遣队的下轮驻扎可能前往墨西哥,提前学会那里的语言有备无患。你计划每天背一百个单词,做三组听力。新学的单词和句子被抄在便利贴上,贴满了床头和镜子。
下午的时间,你留给了自己。准确地说,你留给了那棵老橡树,没什么能比训练结束后,躲进树杈里,在暖洋洋的阳光里睡个午觉更舒服的了。
但是,操场(训练场)作为旮旯Game的经典场景,怎么可能不触发特殊事件呢?
第一个刷新的是Kick。
他摆弄着手机从战情室方向走来,停在橡树下时仍靠着树干继续打字。你探出头来,看到Kick的手机屏幕上满是代码,发出了一声惊叹。
Kick抬头看你,“想学?”
“想!”
Kick点了点头,没说二话。但从那天起,每次路过,他都会停下来扔给你一个知识点,数据包结构、端口扫描原理、内网渗透隧道搭建都是些入门级黑客知识。你躺在树枝上,听他讲“经”,感觉自己像一只吸收天地灵气的赛博猫妖。
第二个刷新的是Ajax。他是来找Kick的,结果只看到你挂在上面。
Ajax双手叉腰,仰头看你。
“你在上面干嘛?”
“光合作用。”
Ajax沉默了一会儿,没继续再问。但他也没走,就这么原地坐下开了罐可乐。
你想着来都来了,刚好把上次演练时对Ghosts推进战术的疑问抛了出来。
Ajax灌了一口可乐,开始讲解。
他讲突破技巧时的状态和之前不一样,没有那种属于“教官”的压迫感。
Ajax只是在讲,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
哪面墙能挡子弹、哪个拐角容易藏人、哪个房间的门开方向不对……
他的声音从树下传来,经过树叶的层层过滤,落在你耳朵里时已经变得很柔软了。
Ajax走的时候把空罐捏扁,又抬头看了你一眼。
“明天这个时候,我讲城市巷战。”
你比了个OK的手势。
接连几天,Ajax都会在下午三点准时出现。他还带来了个战术模型,用手比划着,试图给你讲清每一处细节。
你挂在树上,感觉自己像一只正在接受战术指导的侦察松鼠。
再然后,Hesh和Logan也掌握了你“摸鱼”的规律。
你刚爬上树,还没躺稳,就听到底下传来了一连串兴奋地“汪呜”声。低头一看,Riley正蹲在树干旁,尾巴摇得像直升机旋翼。
Hesh站在后面,打了个响指,笑得正得意,“我就说她在树上。”
Logan从另一侧绕过来,冲你晃了晃手里的乐扣盒。
“下来。给你带了东西。”Hesh道。
你没动。
Hesh继续补充:“是布朗尼蛋糕,食堂新来的甜点师做的。”
你从树上滑下来的速度,大概是上去的十倍。
咬了一口Logan递到你面前的布朗尼,浓郁的巧克力味,甜得恰到好处,里面还有核桃碎。
你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Hesh和Logan一左一右在你身旁坐下,Hesh撕开一包牛肉干,抓出一把塞给你。
“尝尝这个。”
“豪柒!”你边嚼边回答,声音含含糊糊的,牛肉干的咸香和布朗尼的甜美在嘴里打架。
Logan不甘示弱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盒马卡龙,Hesh从背包里翻出一袋薯片,Logan又像变魔术一样掏出冰镇柠檬茶,瓶壁上还挂着水珠。
你吃着吃着,顿感不秒……手里的牛肉干还没嚼完,膝盖上已经搁着两块马卡龙,薯片袋子敞着口杵在你胳膊旁,柠檬茶的瓶盖都被拧松了递到你手边。
“停停停,我热量摄入超标啦!”你连忙制止Walker兄弟的“填鸭式”投喂,把刚拆封的薯片推了回去。
“没关系,”Hesh的表情坦然,“你太瘦了。”
将剩下的半块马卡龙塞进嘴里,你严词拒绝了其他零食,但为了不让Logan伤心,还是多喝了两口柠檬茶。
你就这么和Riley在草地上疯跑了一下午,扔飞盘、捡飞盘,反反复复。直到你的腿和Riley的舌头都软成了面条,才总算把下午吃进去的那些热量给消耗掉了。
第二天下午,Riley叼着小球蹲在树下等你,站在一旁的Hesh手里拎着两盒蛋挞,Logan则抱着一大罐黄油曲奇。
你从树上滑下来。
“我就看看,不吃。”
然后你消灭了一整盒蛋挞,酥皮碎屑掉了一身。当你用手指捻着最后一块蛋挞底部的锡纸托,把它一口塞进嘴里时,Logan已经连曲奇饼干的盖子都掀开了。
为了防止队友回来时,误以为树上挂了个发酵过度的面团,你开始躲着Walker兄弟。
你更换了午觉的地点。营区东侧那棵橡树更小,树叶更密,从下面几乎看不到上头,你觉得这次稳了。
没过一会,Hesh已经拉着“嘤嘤”撒娇的Riley站在小橡树底下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Riley的功劳。”Hesh举起手里的纸袋,“今天是小泡芙。”
你一跃而下。
“真不能再喂了,这是最后一天。”
第三天,你又换了一棵树。
第四天,你再换一棵。
最后,你放弃了抵抗。还能怎么办呢?晚上加练吧。
……
下午的最后一个转折,是Keegan发现了你的学习笔记。
那天你在树上背单词,笔记本摊在膝盖上,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没有注意到Keegan的靠近。
他走路没有声音,站定了也没有声音,就这么静静地等你发现。
当你低头对上Keegan深沉的蓝眸时,吓得直接“放生”了笔记本。
“Kee、Keegan,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弯腰拾起摊在地上的笔记本,扫了眼你抄得歪歪扭扭的西语单词。
“在学西班牙语?”
“嗯。在上网课。”
Keegan把笔记本合上,递还给你。
“下午的时间,给我。”
“什么?”
“西语。我教你。”他顿了顿,“你的发音标错了三处。”
你从树上滑下,这次不是因为零食。
从那天起,下午也变成了训练时间。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训练——是单词、语法、变位、句子。
Keegan对西语教学的认真程度,和教你狙击时不相上下。
他做了一套闪卡,卡片正面是英文,背面是西班牙语,左下角标注着重音和特殊变位。卡片的边缘被他用美工刀裁得整整齐齐,塑封膜压得没有一丝气泡。
你拿着那叠卡片,厚厚一摞,大概有两百张,每一张都是他亲手做的。
你问他什么时候做的。
他说“晚上”。
你没好意思多问一嘴,晚上几点,你怕那个答案会让你晚上也睡不着觉。
……
下午一到,你和Riley排排坐在训练场边的轮胎上,等待Keegan老师授课。
Riley贴着你坐下,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你坐在轮胎的凹陷里,膝盖上摊着那叠闪卡,午后的阳光从树缝里漏下,在你的卡片上画出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
你有点走神。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能是阳光太好了,可能是Riley的尾巴得你痒痒,也可能是昨晚单词背到太晚,脑子里的西语、英语和中文搅成了一锅粥。
Keegan就站在你面前,手里拿着两张闪卡。他从不在你走神时提醒你“专心”,只是会停一下,等到你回来。
你回来了。
“Estoy loco por ti,”他举左手的卡片,又举起右手,“Estoy pensando en ti。哪个是‘我在想你’?”
你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救命,两个句子好像在你头顶里打起来了。
Riley偏头,看了眼Keegan手里的卡片。
“汪汪。”
两声。
“选第二个?”你试探着说。
Keegan微眯了一下眼睛,“确定?”
“确定。”
“很好,回答正确。”Keegan把卡片收回,又从中间抽了一张新。
“下一个词,‘La luna brilla’。放在‘La noche está tranquila, y ___ en el cielo oscuro’这个句子里,是什么意思?”
你在脑子里拆解那个句子。La luna(月亮)、brilla(发光)、en el cielo(在天空)、oscuro(黑暗的)。放在那个句子里,夜色静谧,月亮在黑暗的天空中发光。
但在张嘴回答前,你用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Keegan略带凉意的目光,在Riley身上停顿。
Riley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冲着Keegan发出一声疑惑的“汪呜”?
远处,树丛后,Hesh用拳头猛砸了Logan一下,让Logan往旁边歪了一截。
“我靠,出填空题。Keegan还是人吗?”
Logan默默点头,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并配文:
“今日份的魔鬼教官:Keegan。受害者:YN、Riley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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