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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Gho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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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ost的瞳孔猛然收缩，前方石堆中悄然探出数个枪口，宛若毒蛇吐信。从所处方位上大致推算，他们的藏身之处正是毒气工厂正上方。
“Contact front!（正面接敌！）”Ghost的吼声未落，枪声已如爆豆般炸响。
曳光弹撕裂夜幕，狠狠凿在141小队的掩体后，碎石飞溅。这群阿库塔拉士兵显然是有备而来，半包围的阵型收拢得极快，火力网密不透风。
Price下令还击，Soap和Roach交替掩护，枪口喷吐火舌在夜色中划出愤怒的弧线，可局势仍在往不利方向发展。
“该死！不能用重火力！”Price怒吼，“别打中储气罐！注意射击角度！”
这声警告如无形枷锁，死死缚住了队员们的手脚。面对敌军疯狂倾泻的弹雨，他们无法抛掷手雷清场，不敢使用机枪扫射，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必须精确计算弹道，唯恐流弹穿透岩壁，引爆毒气。
Gaz被迫放弃了连发模式，改为精准点射，但敌人的火力却愈发嚣张，他们毫无顾忌，几枚冒着青烟的手雷滚落到Roach脚边。
“掩护！”Roach低吼一声，就地翻滚。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表层的碎石，飞溅的石雨也难以浇灭敌人嚣张的气焰。就在烟雾散去的瞬间，右侧岩壁上的隐蔽射击孔里，一挺重机枪突然咆哮，号称“压制上帝三十秒”的弹幕呈扇面扫向Price和Soap的藏身之处。
“右翼受到重火力压制！他们要断我们的退路！”Soap一边掩护Price后撤，一边将弹匣打空。
危机关头，你透过夜视仪瞥见左侧那片被炮火震松的岩壁后，一道黑影正猫着腰，试图绕过Ghost的警戒，将□□架上肩头。
目标直指指挥官Price，而Ghost的注意力却被侧翼机枪吸引。
没有丝毫犹豫，你猛地从掩体后探身，抓起一块棱角锋利的碎石，用尽全身力气，朝岩壁死角狠狠掷去。
“砰！”
碎石精准地砸在偷袭者的战术头盔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那人吃痛，身形一晃，原本瞄准Price他们的火.箭.弹轨迹发生偏移，轰然炸在空地，尘土飞扬瞬间遮蔽了视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偷袭者瞬间暴露。Ghost的反应快如闪电，他反手将战术.匕首甩出，同时身形侧移。匕首带着凄厉的破空声，钉穿阿库塔拉士兵的手腕，火箭筒应声落地。紧接着，Ghost突击步枪的枪托狠狠砸在对方的喉结上，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危机。
“干得好。”Ghost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
“嗯哼。”你嘴角上扬，声音里藏不住的得意。
有了这短暂的喘息之机，141小队迅速调整战术。Ghost不再保留，他利用自身对地形的精准判断，带着Roach从侧翼的通风管道突入，专挑敌方的火力盲区下手。Soap则利用烟雾弹制造掩护，配合Gaz的精准点射，逐个拔除钉子。
战斗进入白热化，141特遣队毕竟是精英中的精英，在Price的带领下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割着敌方的阵线。
随着最后一名敌军被Ghost击毙，枪声逐渐平息。
你站在硝烟未散的战场上，愣愣地看着Price他们迅速打扫战场、清点子弹并建立警戒。
Ghost走到你身边，默默将那把沾血的匕首收回刀鞘，随后摘下战术手套，轻轻拍掉了你肩头的尘土。
这看似寻常的一拍，却彻底引爆了你心底劫后余生的狂喜。你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亮，连脸颊都因这份死里逃生的庆幸而染上了生动的红晕。
可谁都没有想到，致命危险根本未曾远去。
就在方才的激战中，一枚尘封的储气罐被流弹击穿。
“呲——”
毒气泄露，轻响绵长。
酸涩的气味不再是无形的幽灵，它化作了实质的毒液，顺着你的呼吸道疯狂灌入。
肺部像是被无数只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万般情绪堵在胸口，酸涩与剧痛一齐翻涌上来。
为什么偏偏是你？
从曼彻斯特的云端，到血腥地狱的战场；穿越、审问、濒死、豪赌，你穷尽一切抓住的最后生机，都要命运无情地碾碎吗？
此刻，你已被死亡凝望。
“注射！快！”吼声在你耳边炸响，Ghost的声音里透着罕见的惊惶。
针头刺入你的颈侧，冰凉的抗毒药剂被强行推入血管。
药物起效需要时间，但你的崩溃却在一瞬。
剧痛和缺氧让你陷入了疯狂的痉挛。Ghost猛地探身，遒劲的手臂将你紧紧扣进怀里，另一只手按实氧气面罩，试图强行为你输送救命的氧气。
“别动！YN，别动！”
极度的恐慌让你迸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你胡乱挥舞的双手，竟一把将Ghost紧扣在面罩上的手狠狠打落。面罩歪斜，珍贵的氧气瞬间泄出。
你像离水的鱼般张大嘴，贪婪地喘息着，却只吸入更多毒气。血氧含量断崖式下跌，世界开始旋转、发黑。那是一种在空气中清醒溺亡的酷刑。明明呼吸着空气，肺叶却像灌满了海水，你只能眼睁睁看着窒息的浪潮将自己吞没。
你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Ghost的小臂上，滚烫得竟比子弹更加灼人。
“我会不会死？”
你无助地在Ghost怀中瑟缩，颤抖着嘴唇，透过满是水雾的面罩用口型向他传递出这最后的绝望。
Ghost的眼神瞬间凝固。
从他俯视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你满脸的泪痕和因缺氧而青紫的嘴唇。那一刻，某种坚不可摧的东西，在Ghost心底轰然碎裂。
“清醒点，YN！”Ghost的声音低沉而严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强行穿透你混乱的听觉，“想想我们之前的规矩。任何时候，不许慌乱！菜鸟的第一要务是活着。”
他重新扣住你的后脑，将面罩再次死死按紧，这一次，用了不容反抗的力道。
“现在，冷静。跟着我的节奏调整呼吸。”
“吸……呼……”
“吸……呼……”
“吸……屏住……呼……很好。”
你被Ghost完全裹挟，后背紧贴他宽厚坚实的胸膛。隔着战术背心，你听到了Ghost强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节奏沉稳有力，像是风暴中岿然不动的灯塔。
在这规律的律动中，你狂乱的心跳奇迹般地开始与之同步。你努力跟随Ghost的指令，一次，两次……痉挛逐渐平息，理智回笼了一瞬。
但窒息感并未消退，反而变本加厉地袭来。意识再次变得粘稠、模糊，像是要沉入深海。你几乎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曼彻斯特，也忘了141小队。
耳边只剩下一个低沉的男音，透着颤抖与悲恸，似在向神明祈愿：
"Take my life... just spare hers."
（拿走我的命……只要放过她。）
思绪和感知彻底糊成一团。
【你是谁？】
【你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悲伤？】
【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哭泣吗？】
在意识沉沦前，你死死抵住下坠的眼皮，撑开最后一丝缝隙。
入目是乌兹克斯坦荒原尽头的壮美日出——金芒撕裂浓夜，为这死寂的石海镀上一层神圣而悲壮的光辉。远处地平线上，云海沸腾，宛若流火，美得惊心动魄，又绝望得令人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