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乌女相师》小阿美吖

14、塔中影，故人语2 但石盒

　　但石盒周围，却站着六个黑袍人，正是血影门的核心弟子。他们呈六边形站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每念一句，阵图上就亮起一道血色纹路，石盒上的青乌标志便暗淡一分。
　　“他们在解开封印！”沈青乌低喝一声，桃木剑出鞘，直指阵眼。
　　血屠不知何时出现在石台边缘，脸上的疤痕因兴奋而扭曲：“沈青乌，你来得正好！等我拿到镇国印，激活蚩尤残煞，这天下就是我们血影门的了！”他手里多了个青铜铃铛，轻轻一摇，铃铛发出刺耳的声响，石盒周围的血色纹路瞬间暴涨，石盒竟开始微微颤动，像是要自行打开。
　　“休想！”沈青乌纵身跃起，桃木剑带着金光劈向最近的黑袍人。那弟子猝不及防，被剑刃扫中肩头，惨叫一声倒地，六边形的阵型顿时出现缺口。
　　孙大帅和赵武立刻冲上前，与其余黑袍人缠斗。孙大帅的大刀虎虎生风，赵武的枪法精准狠辣，很快就牵制住了对方的火力。
　　沈青乌直奔石盒，却被血屠拦住。他不知何时换了柄短刀，刀身漆黑，泛着幽光，显然淬了剧毒。“你的对手是我！”血屠狞笑着挥刀砍来，刀风裹挟着煞气，逼得沈青乌连连后退。
　　“你师姐当年就是死在这把刀下，”血屠的声音充满了恶意，“她求我给她个痛快，可我偏不，我要让她看着自己的精血一点点被煞气吸干！”
　　沈青乌的眼睛瞬间红了。祖父笔记里说，沈明月师姐天资卓绝，是百年难遇的风水奇才，若不是为了守护镇国印，本该成为青乌派的掌门。可就是这样一位师姐，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我杀了你！”沈青乌怒吼一声，将两枚定穴印抛向空中。铜印在空中盘旋，青光与金光交织，化作一张巨大的网，将血屠罩在其中。血屠的短刀砍在网上，发出“叮叮”的脆响，却始终无法破开。
　　“不可能！这不可能！”血屠疯狂地挥舞短刀，眼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双印合璧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
　　沈青乌没有理会他，转身走向石盒。她能感觉到，石盒里的镇国印正在呼应她的气息，像是等待了千年的归人。她伸出手，刚要触碰石盒，却突然停住——石盒表面刻着的，除了青乌标志，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印在魂在，印毁魂散”。
　　“这是……师姐的笔迹！”沈青乌心头剧震。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镇国印与守护者的魂魄相连，一旦印被毁，守护者也会魂飞魄散。
　　“别碰它！”老瞎子突然大喊，拐杖猛地指向石盒，“那不是镇国印，是血影门的‘换魂盒’！”
　　沈青乌猛地缩回手。她这才发现，石盒周围的血色纹路并非镇魂阵的一部分，而是某种邪术的阵图，而那六个黑袍人，根本不是在解开封印，而是在进行“换魂仪式”——用沈青乌的魂魄，换取蚩尤残煞的苏醒！
　　“哈哈哈哈！”血屠在光网中狂笑，“你终于发现了？可惜太晚了！这换魂盒早已与你的气息相连，只要你碰到它，你的魂魄就会被吸入盒中，成为残煞的祭品！”
　　沈青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看向石盒，盒面上的青乌标志正在迅速变黑，像是被墨汁浸染。而她怀里的两枚定穴印，也开始发烫，仿佛要被这邪术反噬。
　　“沈姑娘！”孙大帅砍倒最后一个黑袍人，冲到她身边，“我们快撤！”
　　“撤不了了，”老瞎子的独眼盯着光网中的血屠，“这光网维持不了多久，而且……”他指向塔顶的破洞，“蚩尤残煞已经被惊动了。”
　　众人抬头，只见破洞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漆黑一片，无数道黑气如同毒蛇般涌入塔内，围绕着换魂盒盘旋。石盒剧烈颤动起来，盒盖“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里面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破盒而出。
　　沈青乌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桃木剑。她知道，现在退缩就是死路一条，不仅是她，整个黑水城，甚至整个天下，都会被蚩尤残煞吞噬。
　　“孙大帅，帮我稳住光网！”她对孙大帅喊道，同时将镇国令牌抛给赵武，“赵副官，用令牌护住阵眼！”
　　“你要做什么？”孙大帅一边注入内力维持光网，一边焦急地问。
　　“青乌派的人，从来不会让前辈的心血白费。”沈青乌的声音异常平静，她走向换魂盒，指尖划过盒面上沈明月的字迹，“师姐，这次换我来守护。”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换魂盒上。精血与盒面的血色纹路相遇，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纹路竟开始消退。换魂盒的颤动渐渐平息，盒盖缝隙里的咆哮也弱了下去。
　　“你疯了！”血屠目眦欲裂，“用自身精血对抗残煞，你会魂飞魄散的！”
　　沈青乌没有理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血正在与换魂盒里的力量对抗，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她的魂魄。但她没有停下，因为她看到，换魂盒的表面，渐渐浮现出沈明月的虚影——师姐正微笑着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欣慰。
　　“师妹，做得好。”虚影轻声说，化作一道青光，融入沈青乌的体内。
　　沈青乌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枯竭的力量瞬间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大。她举起桃木剑，剑尖直指换魂盒：“青乌派秘法，三印归位，镇魂！”
　　怀里的两枚定穴印突然飞出，与赵武手中的镇国令牌合在一起，化作一道三色光柱，直冲换魂盒。换魂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裂开，里面飞出一道金光，在空中凝聚成一枚巨大的铜印，正是真正的镇国印！
　　镇国印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光芒，将塔内的黑气尽数驱散。蚩尤残煞的咆哮彻底消失，天空重新变得晴朗。
　　血屠看着镇国印，眼里充满了绝望。光网失去了煞气的支撑，渐渐消散，他刚要逃跑，却被孙大帅一脚踹倒在地，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结束了。”孙大帅冷冷地说。
　　沈青乌走到镇国印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它。三枚定穴印终于聚在一起，发出和谐的嗡鸣，像是在庆祝这迟来的团聚。她能感觉到，无数青乌派前辈的力量融入她的体内，温暖而坚定。
　　老瞎子走到她身边，独眼湿润了：“好姑娘，你做到了。你师姐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沈青乌笑了笑，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疲惫。她看着窗外的阳光，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