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的一束光》酱南苏

53、懵圈 提前开学，

　　开开心心的寒假，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给砸蒙了。

　　腊月的寒意还没有完全褪去，窗外的风卷着细碎的灰尘掠过居民楼的阳台，阳光懒洋洋地斜斜照进客厅，本该悠闲享受寒假最后一周惬意时光的日子，却被一条突如其来的通知彻底打碎了所有平静。

　　饭桶在班级群里弹出紧急通知，寒假提前结束，提前一周返校。消息刚发出去不过十几秒钟，整个班级群瞬间炸开了锅。

　　夏鸣瘫在卧室的电竞椅上，手机屏幕亮着班级群不断刷屏的消息，他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当场就懵了圈。

　　他原本的计划盘算得清清楚楚，寒假还有整整七天的时间，他打算前五天悠哉悠哉地玩耍，打游戏、追剧、出门闲逛，最后两天熬夜突击赶完所有寒假作业。他总觉得时间绰绰有余，抱着侥幸心理一拖再拖，玩耍的时候心安理得，完全没有动笔写过一个字。语文厚厚的练习册崭新平整，数学卷子一道题都没有动笔，英语抄写作业堆了厚厚一沓，社会实践报告更是连题目都没看过一眼。

　　突如其来的开学通知，就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夏鸣哀嚎出声，整个人向后瘫靠在椅背上，发出绝望的叹息，抓着手机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生无可恋。寒假作业一点都没写，提前开学就意味着他根本没有缓冲的时间，留给自己补作业的时间少得可怜。越想越崩溃，他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给夏修远发去了一条消息。

　　啊：学校突然通知提前一周开学，你是什么感想？

　　消息发送成功，手机那头的夏修远没过多久就回了两个字：无语。

　　简简单单两个字，精准地概括了两个人此刻全部的心情。夏修远的作业同样只写了寥寥几页，本来也打算最后几天赶工，突如其来的变动打乱了他全部的节奏，满心的无奈无处发泄，除了无语再也找不到别的形容词。夏鸣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心里的委屈又加重了几分，仿佛找到了同病相怜的战友，忍不住又吐槽了好几句学校不近人情的安排。

　　就在夏鸣唉声叹气的时候，同样莫子涵也刷到了他们班的消息。

　　莫子涵看到消息后，感觉天塌了，莫子涵的作业同样没动几笔，大部分任务都搁置在了一边，总觉得日子还长，不用着急赶进度。他坐在书桌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低着头不停求天求地，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希望这条通知是假的，希望学校只是开玩笑，希望过一会儿班主任就会撤回消息，恢复原本的开学时间。

　　他一遍遍地刷新班级群，盼着班主任出来辟谣，可消息稳稳地躺在聊天界面，没有任何撤回的迹象，不断有同学发言确认消息的真实性。莫子涵的希望一点点破灭，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满心都是焦虑和无助。抱怨归抱怨，抗拒归抗拒，这件事终究没有商量的余地，再不情愿也只能选择认命。

　　抱怨过后，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收拾返校要用的行李成了当务之急。莫子涵没有拖沓，认命地站起身，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东西。被子、洗漱用品、换洗衣物、水杯、纸巾一件件叠好塞进行李箱里。收拾的过程里她还是闷闷不乐，时不时叹一口气，满心不甘，却无可奈何。

　　收拾妥当之后，莫子涵没有直接前往学校，按照之前的约定动身前往夏鸣的家里等候夏鸣。夏鸣此时还处在崩溃之中磨磨蹭蹭，一边哀嚎一边不情不愿地收拾行李。他把校服胡乱叠好，袜子等用品一股脑塞进书包，一边收拾一边咒骂提前开学的安排，嘴里碎碎念着自己悲惨的命运。行李箱拉链拉好的时候，夏凤已经开车来到了小区楼下。

　　夏凤也看到了群里面的消息，一点都没有慌乱。她停好车，给夏鸣打了电话催促他快点下楼，不要耽误返校的时间。

　　夏鸣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打开家门，就看到站在楼道里等候多时的莫子涵。莫子涵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愁绪，见到夏鸣出来，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两个人相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痛苦。夏鸣耸了耸肩，一脸摆烂的模样，两个人一前一后坐进了夏凤驾驶的汽车后座。

　　汽车缓缓驶出小区，沿着宽阔的马路一路驶向学校。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倒退。夏鸣靠在后座座椅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班级群里依旧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在抱怨时间太紧，作业写不完。莫子涵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的肩带，心里还在胡思乱想，盘算着自己到底要怎么才能补完所有的寒假作业。夏凤专心开着车，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两个愁眉苦脸的孩子，忍不住轻笑一声，出言安慰了几句，告诫他们平日里不要偷懒玩耍，现在尝到苦头了。

　　夏鸣：莫子涵，你作业写完了吗？
　　莫子涵：你说呢？

　　夏鸣：同病相怜。

　　车子行驶了将近四十分钟，校门口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寒假期间偌大的校园冷冷清清，安保室的保安值守在岗，校园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提前返校的学生，每个人的脸上表情都大同小异，全都是无可奈何。

　　夏凤把车停稳后，帮两个孩子把沉重的行李箱搬下来，叮嘱他们在学校要好好的生活。叮嘱完后便驱车是离了这繁华的学校。

　　夏鸣和莫子涵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迈步走进校园。宿舍楼的大门敞开着，宿管阿姨提前到岗做好了准备工作。他们顺着楼梯走到自己所在的寝室，推开寝室的门。寝室里空荡荡的，其他室友还没有到来。两个人分工合作开始收拾寝室里的东西。夏鸣把被褥铺整齐，把洗漱用品摆放到置物架上，脏衣服收纳进收纳袋里，行李箱全部清空折叠好放到柜子顶上。莫子涵动作轻柔细致，擦拭着床沿和书桌的灰尘，整理书本，摆放生活用品，把寝室打理得干干净净。

　　张继培也到了寝室，哎，你们两个这么快就到了。

　　嗯。

　　我操！这学校傻逼吧，别的学校都不提前开学，就我们学校提前开学有病啊，张继培无能咆哮中。

　　寝室收拾完毕之后，学校下达了新的要求，寝室不许逗留，所有人立刻前往教室，利用返校前的这段空余时间抓紧补寒假作业。

　　已知，学校知道我们的作业没有写完，给我们抓学校来补作业呢。

　　宿管阿姨站在走廊里挨个催促学生前往教学楼，不许在寝室闲逛逗留。夏鸣一拍脑门，懊恼不已，自己本来还想着躲在寝室里慢慢补作业，现在计划彻底落空，只能乖乖拿着沉甸甸的寒假所有作业，三个人为了拖时间平常几分钟到的路，今天走的格外漫长。

　　教学楼里同样没有多少人，大部分教室都空荡荡的。他们推开自己班级教室的门，教室里只有零零散散十几个早早赶来的同学。所有人的状态出奇一致，桌面上摊开一本本寒假作业，奋笔疾书奋不顾身地疯狂赶工。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整个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写字的声音，没有人说笑打闹，每个人都被巨大的作业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夏鸣走到自己座位，把书本放在课桌上，摊开就是写。

　　发现自己班有些同学把寒假作业写完了，把他叫过来，拿了一本寒假作业一支笔给他，让他帮自己补点。

　　同学：“……”
　　不是，兄弟，我自己的作业写完了，还要帮你写点。

　　夏鸣：别废话，快点帮忙写点，要不然要死了，我作业一笔没动。

　　快写快写！

　　在这个极限补作业中，字看不看得懂已经不重要了，答案是不是对的也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补完了就行。

　　写了将近两个小时，手已经麻木了，从刚开始写的字还可以看到后面的狂草，已经看不懂是什么字了。

　　同学：兄弟快看，我把你英语写成这样了，没关系吧？

　　夏鸣撇了一眼，说到，不是，这有啥的，你看我的。

　　同学：你这个字确定能看？

　　夏鸣：现在还管字，能不能看啊?
　　同学：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