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的一束光》酱南苏

38、惊喜 夏修远生日

　　夏鸣去教室前看到了夏秋暖给自己发的微信。

　　夏鸣疑惑的点开一看，
　　阿姨：孩子打扰你了，今天是夏修远的生日，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陪他过生日了，今天晚自习把他叫出来，顺便带上之前来家里面的几个人，给他过个生日。
　　阿姨：如果你们晚自习不愿意出来给他过生日的话，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下，先不要告诉他，然后等你们上晚自习的时候把他叫出来。

　　阿姨：要是你们愿意的话，我在XXX饭店订了包厢，你们到时候把他叫出来。

　　啊：好的，阿姨。
　　啊：阿姨，我先去上课了。

　　来到教室，夏鸣看见莫子涵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便把莫子涵叫了出去。

　　怎么了？莫子涵问道。

　　今天夏修远生日，他妈问你去不去？

　　你怎么知道她今天生日？

　　他妈跟我讲了呀，让我们先不要告诉他，就是等我们下完最后一节课，把他叫出去，他妈在饭店定了位置。

　　我可以去啊，然后顺便给他过个生日。

　　*

　　下午最后一节下课铃响过，教学楼里瞬间涌进喧闹的人潮，全是赶着去抢饭的学生。距离晚自习预备铃只剩不到四十分钟，成都七中林荫校区依旧浸在五月温柔的暮色里，梧桐枝叶垂在围墙边，投下层层叠叠的浅影。

　　夏修远低头整理桌上的练习册，笔尖还停留在一道数学大题的演算步骤上，身旁的夏鸣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先别写了，跟我出去一趟。”

　　夏修远笔尖不停的写着疑惑又懵逼的问道，你们两个不去抢饭吗？我今天晚上不吃饭哦。

　　夏鸣无语了一下子，随后去拽了拽他的手，行了，先别写了，跟我出去。

　　夏修远笔尖一顿，侧过头看向夏鸣，眉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疑惑：你是要逃晚自习吗？还是要怎么样？晚自习饭桶要是清点人数，我们三不在教室，少不了要被训。”

　　夏鸣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笑意，面上却刻意装得平淡，语气自然得像是临时想起一件小事：“放心，我跟饭桶打过招呼，不会出事。有个东西需要你跟我一起去拿，不远，来回时间足够，不会耽误晚自习。”

　　他提前构思好了说辞，刻意避开任何和生日相关的字眼。夏修远自从一个人住后，并没有给自己过过一个生日，往年到了这天，他总是轻描淡写略过，从不主动提起，甚至会劝说身边的人不必费心准备。夏鸣清楚，若是提前透露出分毫，这场筹备许久的惊喜便失去意义。

　　夏修远盯着夏鸣看了几秒，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可夏鸣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异样。夏修远对夏鸣向来信任，迟疑片刻后，便合上习题本，随手拎起外套。

　　“行，那就快去快回。”

　　三个人顺着教学楼的楼梯下楼，穿过操场，沿着校门方向走去。一路上夏鸣时不时和夏修远随意闲谈，聊今天课堂上老师讲的难题，聊最近食堂上新的菜品，刻意将话题扯开，不让夏修远多想。

　　走出校门，路边停着提前预约好的车。夏鸣拉开车门，示意夏修远和莫子涵先坐进去。

　　“还要坐车？到底拿什么东西，这么麻烦。”夏修远坐进车内，随口问道。

　　“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夏鸣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吩咐司机朝着提前预定好的饭店驶去。

　　在一旁的莫子涵，尽量少说话，不让事情暴露。

　　车子平稳行驶在成都的街道，窗外车流缓缓向后倒退。夏修远心里隐隐生出一丝奇怪的预感，却抓不住头绪。他下意识在心里复盘日期，五月二十二日，是他的生日。可他从来没有对外期待过生日，除了自己家人知道外，没有人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在哪一天。

　　他沉默地望向窗外，思绪纷乱，却没有开口追问。

　　约莫二十分钟，车辆缓缓停靠在饭店门口。夏鸣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替夏修远打开车门。

　　“到了，跟我上来。”

　　莫子涵看见这一幕，有点后悔，答应过来给夏修远过生日了，但来都来了，不管了。

　　饭店环境安静雅致，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脚步声几乎被吞没。夏鸣领着夏修远和莫子涵一路向前，停在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前。

　　包厢门板厚重，隔着一扇门，里面安静无声，看不出任何动静。

　　夏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夏修远，轻声道：“推门进去吧。”

　　夏修远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包厢门上，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抬眼看向夏鸣，低声询问：“里面是什么？”

　　“你推开就清楚了。”夏鸣没有作答，只是微微后退半步，示意他动手。

　　夏修远迟疑一瞬，伸手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轻轻向内一推。

　　包厢门缓缓敞开，暖黄色的灯光一瞬间涌进视野。

　　包厢里布置得温馨柔和，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蛋糕，奶油表层点缀着新鲜水果，旁边摆满了一桌精心搭配的菜肴。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餐桌旁的女人——是他许久没能经常见面的母亲。母亲看见门口的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站起身朝他看来。

　　而餐桌的另一边基本上全是礼物。
　　夏修远僵在原地，脚步停在门槛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却万万没有料到眼前这一幕。

　　他一直以为，今年的生日会和往常无数个普通日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流逝。他不爱声势浩大的庆祝，很少主动提起生辰，便下意识觉得，不会有人特意为他费心筹备一场聚会。

　　可此刻，他的母亲跨越路途赶来，夏鸣和莫子涵瞒着他悄悄安排好一切，所有他在意的人，全都齐聚在这个包厢里，只为给他一份生日惊喜。
　　巨大的震撼席卷上来，夏修远怔怔地站在门口，一时之间说不出一句话。胸腔里涌上温热的酸胀感，鼻尖微微发酸。

　　母亲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温柔：“愣着干什么？快进来，我们等你很久了。知道你不喜欢张扬，所以大家都悄悄准备，就想给你一个惊喜。”

　　莫子涵大大咧咧的说道，别愣着了，先进去吧，过一个堂堂正正的生日。

　　夏修远缓缓迈步走进包厢，关门的轻响落在身后。他环视包厢内熟悉的一张张面孔，喉结轻轻滚动。平日里冷静沉稳的人，此刻心绪翻涌，难以平复。

　　夏鸣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在他耳边说，走吧，坐在位置上。

　　夏秋暖叫服务员把菜上了后，小小的包房里夏鸣、夏修远、莫子涵、还有夏秋暖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夏修远道，我以为我今年的生日还是和往年一样，不过呢，没想到你们会给我这么一个惊喜。
　　我也从来没有想到我的妈妈会跨越1000多公里来陪我过生日。

　　行了，先吃饭吧，夏秋暖道。

　　吃完饭后，夏秋暖从旁边拿出了一个6寸的蛋糕，摆在桌子上，慢慢的拆开，插上16碎的蜡烛。

　　夏鸣站在一边拿起打火机，小心翼翼点亮蛋糕上的蜡烛，灯光调暗，跳动的火苗映亮夏修远的眉眼。

　　“许愿吧。”夏鸣轻声说。

　　夏修远闭上双眼，纷乱的心绪慢慢沉淀下来。许许多多藏在心底的期许，化作无声的愿望。片刻后，他睁开眼，一口气吹灭所有蜡烛。

　　包厢里响起轻声的祝福，夏秋暖拿出餐具，切下第一块蛋糕递到他手中。香甜的奶油入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底。

　　几人围坐在餐桌旁，一边吃着蛋糕一边闲谈。夏秋暖会问起他在校的日常，叮嘱他学习不要过度劳累，照顾好身体。莫子涵聊着宿舍里发生的趣事，气氛轻松热闹。夏鸣安静坐在夏修远身侧。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包厢隔绝了街道的喧嚣，只剩下一室温柔的谈笑。

　　曾经他觉得，一个人的岁岁年年，安静度过便足矣。但今夜他真切感受到，被人放在心上，被一群重要的人用心惦记，是这样难以言说的美好。

　　夏鸣凑到夏修远耳边道，你喜欢这样的吗？

　　夏修远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还行吧。

　　夏鸣无语了一下子，还是答到，你觉得还行的话，那你以后的生日我都陪你过，可不可以。

　　夏修远轻轻的嗯了一声。

　　*

　　结束以后，夏秋暖开车把他们送回了学校。

　　在夏秋暖即将走的时候，夏修远开口道，妈，你是要回武汉吗？

　　对呀，我得回去了，在学校好好的啊。

　　夏修远想张口说话但但最后还是说出了客套的话，那你开车回武汉的路上慢一点，路上注意安全。

　　行了，你们进去吧，夏秋暖开口催促到。
　　—

　　夜色绵长，五月成都的晚风温柔绵长。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日惊喜，深深烙印在夏修远的心底。他知道，这个五月二十二日，会成为漫长青春里，一段永远温暖难忘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