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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情难自禁,温柔初现 长夜将 ...
长夜将尽,天边泛起一层薄薄的鱼肚白,将陆惊白这座沉寂的私宅,染上一层微凉的光晕。一夜无眠的,从来不止白丝丝一人。
主院书房内,灯火早已燃尽,只余下满室清冷。陆惊白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梨花木椅上,身姿挺拔如松,脊背却在无人可见的角度,微微绷着。桌上那碗莲子羹早已凉透,黏稠的汤汁凝在碗底,像他此刻沉郁难解的心绪,挥之不去,化之不开。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碗边缘,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与刺痛。昨夜白丝丝泪流满面的模样,那双清澈眸子里碎裂的光,还有她转身离去时,那决绝得近乎死寂的背影,一遍遍地在他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
他明明是故意的。
故意说最刻薄的话,故意做最绝情的事,故意撕碎她所有的期待与心动,将她狠狠推开,逼她死心,逼她远离。他是宦臣,是阉人,是双手沾满鲜血、身负万丈骂名的九千岁,他不配拥有温情,不配拥有真心,更不能将这样一个干净纯粹的女子,拖入自己永无宁日的黑暗里。
朝堂之上,藩王虎视眈眈,文官集团处处掣肘,后宫太后暗中布局,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无数把刀藏在暗处,只待他露出半分破绽,便要将他碎尸万段。他身边的人,向来只有两种结局——成为他的刀,或是成为敌人的靶子。
白丝丝太弱,太干净,太没有自保之力。
她留在他身边,迟早会成为别人攻击他的软肋,迟早会因他而死无葬身之地。
唯有冷漠,唯有绝情,唯有让她彻底死心,才能护她短暂安稳,才能让她在这座宅院里,安安静静活下去,不卷入任何风波,不沾染任何血腥。
他以为自己做到了。
他用最残忍的话语,打碎了她的心动,斩断了她的念想,将她赶回那座偏僻的偏院,从此两不相干,各自安好。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都带着滞涩,连多年未犯的胃痛,都在这一刻隐隐作祟,翻搅着酸胀的疼。他活了二十二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见过最惨烈的死状,受过最刺骨的酷刑,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不是皮肉之苦,而是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无处安放的慌乱与空落。
他抬手,狠狠按住小腹,指节泛白,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胃里的绞痛越来越剧烈,与心底的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向来能忍,再痛的伤,再难的苦,都能面不改色地扛过去。可这一次,他却忍不住微微弯下脊背,薄唇紧抿,溢出一丝极轻的闷哼。
原来,狠心对她,比剜心刮骨,还要疼。
“督主?”
守在门外的侍卫察觉到不对劲,低声试探,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惶恐。在他们眼中,这位督主大人向来冷酷无情,从不会流露出半分脆弱,此刻屋内的气息,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滚。”
陆惊白沉声呵斥,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更不需要任何人的窥探。他是高高在上的九千岁,是主宰他人生死的魔鬼,他不能,也绝不允许,自己有半分狼狈。
侍卫立刻噤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再也不敢多言。
屋内重新恢复死寂,只剩下他压抑的呼吸声,和胃里一阵阵翻搅的剧痛。他下意识地想起,每一次他胃病发作时,那个总是怯生生站在一旁,眼底满是心疼,默默为他熬一碗温热米汤的身影。
她从不会多言,从不会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守着灶火,熬一碗最朴素的粥品,递到他面前时,指尖微微发红,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她的粥,不甜不腻,温润养胃,是这冰冷世间,唯一能暖到他心底的东西。
可昨夜,他亲手把那份温暖,推开了。
亲手把那个唯一愿意真心待他的人,伤得遍体鳞伤。
陆惊白闭了闭眼,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挣扎,有不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舍。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她眼底的干净,舍不得她无声的温柔,舍不得她毫无保留的真心,舍不得这漆黑冰冷的世间,唯一一束照进他地狱的光。
情难自禁,大抵便是如此。
哪怕明知是错,明知是劫,明知会万劫不复,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想要贪恋,想要将那束光,牢牢攥在手心,再也不放开。
……
偏院之内,一片死寂。
白丝丝靠在门板上,哭了整整一夜,直到眼泪流干,声音沙哑,浑身脱力,才缓缓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一夜的哭泣,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动与期待。
心,像是被生生掏空一块,只剩下麻木的冰冷。
她终于明白,在陆惊白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温情,没有真心,没有对等的爱意。他是天,她是泥,他是主,她是奴,他是随手可以取乐的主子,她是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她不该动心,不该认真,不该把一颗真心捧出去,任由他摔碎践踏。
从今往后,她要收起所有的心动,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不舍。她要做回那个安分守己、逆来顺受、没有半分心思的白丝丝。不期待,不靠近,不打扰,只求安安稳稳活下去,仅此而已。
天光大亮时,她才缓缓起身,用冷水洗了脸,遮住满脸的泪痕。镜中的女子,眼底红肿,脸色苍白,唇瓣干裂,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再也没有往日的清甜灵动。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往主院伺候。
没有陆惊白的吩咐,她不敢,也不愿,再踏入那片让她心碎的地方。
她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屋内,收拾着自己仅有的几样东西——一件破旧的布裙,一支木簪,半块干粮,还有几方她亲手绣好、本想送给他却始终不敢拿出的平安帕。
帕上绣着青松,绣着梨花,绣着平安喜乐,每一针,都藏着她曾经卑微的心意。如今看来,却只觉得讽刺。
她将帕子紧紧攥在手心,指尖泛白,最终还是没有扔掉,只是默默塞进布包最底层,像埋葬一段死去的心事。
院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陆惊白没有派人来传唤她,也没有下人再来轻贱她,仿佛她这座偏院,彻底被这座大宅遗忘,成了无人问津的角落。
这样也好。
眼不见,心不烦。
不见他,便不会心痛;不靠近他,便不会受伤。
白丝丝靠着窗,望着院角那株不知名的小草,怔怔出神,一整天,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吃一口饭,没有喝一口水。心底的疼,早已盖过了所有的饥饿与疲惫。
直到暮色再次降临,夜幕笼罩大地,院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侍卫,不是嬷嬷,而是那道她熟悉到骨子里,也怕到骨子里,更痛到骨子里的脚步声。
沉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白丝丝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怎么会来?
他不是说,没有吩咐,不准她再踏入主院半步吗?他不是说,让她收起所有痴心妄想,安分做个玩物吗?
他为什么,会亲自来这里?
院门没有锁,被轻轻推开。
陆惊白缓步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蟒袍,只穿了一身宽松的玄色常服,长发松松束着,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凌厉威仪,却多了几分病态的苍白。他的脸色依旧不好,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了昨夜的冷漠刻薄,只剩下一片沉敛的复杂。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窗边的白丝丝身上。
不过一日未见,她却瘦得仿佛脱了形,脸色苍白如纸,眼底红肿未消,唇瓣干裂,整个人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梨花,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陆惊白的心,又是一紧,细密的刺痛再次蔓延开来。
是他伤了她。
是他亲手,把这样一个干净温柔的女子,伤得如此狼狈不堪。
屋内一片死寂,两人相对无言,只有空气里弥漫的尴尬与压抑,缠缠绕绕,让人喘不过气。
白丝丝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他,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太重。她按照他的要求,收起了所有心思,安分守己,逆来顺受,像一个最合格的木偶,没有情绪,没有心动,没有半分波澜。
陆惊白站在原地,看着她这副避如蛇蝎、死寂麻木的模样,心底的悔意,越来越浓。
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终究,还是放不下。
他缓缓迈步,一步步朝着她走近。脚步很轻,很慢,生怕惊扰了她,生怕再吓到她。
白丝丝的身体,越来越僵,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想躲,想逃,想离开这里,可她不敢。她只能死死低着头,将自己缩成一团,任由他一步步靠近。
很快,陆惊白便走到了她的面前。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息,笼罩住她,熟悉得让她心慌,也熟悉得让她心痛。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底,落在她苍白的脸颊,落在她紧抿的唇瓣,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
许久,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再冰冷,不再刻薄,不再残忍,而是带着一丝极轻、极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与温柔。
“为何不吃饭?”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白丝丝的心底轰然炸开。
她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他的眸子里,没有冷漠,没有嘲讽,没有审视,只有一片沉沉的关切,还有一丝极淡的自责与心疼。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真真切切,不是假意,不是试探,不是消遣。
白丝丝的眼眶,瞬间又红了。
不是委屈,不是心动,而是一种被猝不及防的温柔击中的慌乱。她明明已经死心,已经麻木,已经决定再也不被他影响,可他一句轻飘飘的关心,却让她所有的防线,瞬间溃不成军。
她慌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声音干涩沙哑,没有半分情绪,像一个最规矩的奴婢:“回督主,奴婢不饿。”
语气疏离,恭敬,淡漠,划清了两人之间所有的界限。
陆惊白看着她这副刻意疏远的模样,心底的疼,又多了一分。他知道,昨夜的话,伤她太深,让她彻底关上了心门,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他的半分温情。
可他不后悔。
若重来一次,他依旧会推开她,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用那么残忍的方式。
他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这个动作,让白丝丝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想要避开他。他是高高在上的九千岁,是主宰她人生的主子,他怎么可以,对她蹲下身?
这是何等的殊荣,又是何等的让她心慌。
陆惊白没有逼她,只是保持着蹲姿,目光依旧落在她的脸上,声音愈发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是本督的错。”
“昨夜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白丝丝猛地抬头,再次看向他,眸子里满是错愕。
他说……是他的错?
那个冷酷无情、从不认错、从不低头的九千岁,竟然会对她这样一个卑贱的玩物,说一句“是本督的错”?
这太不真实了。
像一场虚幻的梦,一碰就碎。
陆惊白看着她眸子里的错愕与不敢置信,心底轻叹一声,继续道:“本督不该说那些话,不该伤你。”
“你留在身边,本督很安心。”
“往后,不必再怕本督。”
他没有解释太多,没有说出自己所有的挣扎与顾虑,有些事,她不必知道,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与危险。他只需要让她知道,他不会再伤她,不会再推开她,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情难自禁,他认了。
动心了,他认了。
哪怕前路万丈深渊,哪怕日后万劫不复,他也认了。
他只想留住这束光,留住这份温暖,留住这个唯一愿意真心待他的人。
白丝丝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眸底真切的温柔与自责,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认真,眼泪,再次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心碎,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的释然。
她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转变,不知道这份温柔是真是假,不知道前路是福是祸。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在他这样的温柔里,再次一点点软化,一点点动摇。
她太渴望温暖了。
太渴望有人疼她,护她,待她好。
哪怕这份温暖,短暂如烟火,哪怕这份温柔,最终还是会消失,她也忍不住,想要贪恋这一刻。
陆惊白看着她落泪,心底一紧,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指尖快要触及她的脸颊时,又微微一顿,最终还是轻轻落下,擦去她滚烫的泪珠。
他的指尖,冰凉,却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度,落在她的脸颊上,烫得她浑身一颤。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温柔地触碰她。
没有力道,没有恶意,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
“别哭了。”他轻声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往后,有本督在,没人再敢欺你。”
“你也,不必再受委屈。”
有他在,没人再敢欺她。
不必再受委屈。
这两句话,像最温暖的阳光,照进她漆黑冰冷的心底,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伤痛。
白丝丝咬着唇,用力点头,泪水汹涌而出,却再也不是痛苦的泪,而是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欢喜,一丝不敢置信的甜。
陆惊白看着她点头,看着她眸底重新泛起的微光,漆黑的眸子里,终于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
那笑意,不再冰冷,不再残忍,而是真正的,温柔如初。
他起身,转身看向屋外,淡淡吩咐道:“传膳,送到偏院来。”
“再去熬一碗养胃的米汤,温着。”
门外的侍卫彻底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督主大人竟然会亲自来偏院,竟然会对一个卑贱的侍妾如此温柔,竟然还吩咐传膳到偏院?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没人敢多问,立刻应声下去准备。
不过片刻,一桌精致温热的饭菜,便被端了进来,摆满了小小的木桌。有清淡的粥品,有软糯的糕点,有鲜嫩的素菜,全都是适合女子吃的清淡口味,显然是陆惊白特意吩咐的。
陆惊白拉过白丝丝的手,将她带到桌前坐下。他的指尖微凉,力道轻柔,没有半分强迫,只有小心翼翼的呵护。
白丝丝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再次失控,却没有再躲开,任由他拉着自己坐下。
“吃点。”他轻声道,“饿了一天,身子会受不住。”
他亲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软糯的桂花糕,递到她的嘴边。
这个动作,让白丝丝彻底僵住,脸颊烫得像火烧,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他是主子,她是奴婢,他怎么可以,亲自喂她吃东西?
“督主……奴婢不敢……”她小声道,想要躲开。
“张嘴。”陆惊白没有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却依旧温柔,“听话。”
白丝丝看着他眸底的温柔,再也无法拒绝,微微张嘴,吃下了那块桂花糕。
软糯香甜,在舌尖化开,甜到了心底。
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
陆惊白看着她吃下,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没有再喂她,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吃,时不时给她夹菜,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白丝丝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饭菜,眼泪时不时滑落,滴在碗里,咸甜交织,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她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能维持多久。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未来,究竟是福是祸。
她不知道,这场情难自禁的心动,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可她知道,这一刻,她是真的开心,真的温暖,真的被人放在心上。
窗外的月光,温柔如水,洒进小小的偏院,照亮了桌前相对而坐的两人。
一个温柔呵护,一个默默心动。
一个情难自禁,一个沉沦不醒。
曾经的冷酷与伤害,仿佛在这一刻,被悄然抚平。
曾经的隔阂与距离,仿佛在这一刻,被悄然拉近。
陆惊白看着眼前安静吃饭的女子,心底暗暗发誓。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不会再让她掉一滴眼泪,不会再将她推开。
他是权势滔天的九千岁,是人人敬畏的东厂督主,他护不住天下,护不住万民,却总能护得住,一个小小的她。
情难自禁,便不再克制。
心动了,便牢牢抓住。
哪怕前路万丈深渊,他也会为她,铺出一条平安大道。
而白丝丝,吃着温热的饭菜,感受着身边温柔的目光,心底悄悄埋下一颗种子。
她愿意,再信他一次。
愿意,再为他,动心一次。
愿意,陪着他,无论前路是黑暗,还是光明。
温柔初现,情根深种。
这一次,不再是假意,不再是试探,而是两颗心,真正的,悄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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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嗯,怎么说呢。我自己想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同款,平时也不爱看小说,看电视剧比较多,突发奇想,写点小说。大家轻喷,哈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