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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求婚 六周年沈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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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求婚
01
第三年九月十三日，是他们认识六周年的日子。
许愿早上醒来的时候，沈渡已经不在床上了。厨房里有动静，锅碗轻轻碰撞的声音。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床头放着一份早餐。煎蛋、烤面包、一杯热牛奶，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晚上早点回来。有事。】
许愿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半天。
有事？什么事？
她拿起手机想问他，想了想又放下了。神神秘秘的，那就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
一整天上班都心不在焉。开会走神，改稿子出错，同事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其实是在想那张纸条。
晚上早点回来。
有事。
什么事？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生日？不是。纪念日？是，但往年也没这么隆重过。吵架？最近没吵架啊。
越想越乱，干脆不想了。
六点一到，她准时下班。
02
七点，许愿推开家门。
然后她愣住了。
屋里变了。
天花板上挂满了小灯，一串一串的，一闪一闪，像是星星落进了屋里。桌上铺了新的桌布，摆着蜡烛，还有一束花——是她最喜欢的白色桔梗。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是她常用的那款香薰。
沈渡站在窗边，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外套。深灰色的，衬得他整个人清瘦又好看。
他看着她，笑了。
“回来了？”
许愿点点头，站在门口，有点懵。
“这……这是……”
沈渡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六周年。”
许愿的眼眶一下子酸了。
“你……你什么时候弄的？”
沈渡想了想。
“下午请假弄的。”
许愿看着他，眼泪快要掉下来。
这个人，从来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他会记得她喜欢什么，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做这些事。
“沈渡……”
“等一下。”沈渡说，“还有一件事。”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个东西。
是一个记账本。
和她的那个一模一样。
棕色的封面，细细的格子，边上有点卷——是用了很久的痕迹。
许愿愣住了。
沈渡走过来，把记账本递给她。
“打开看看。”
03
许愿接过来，手有点抖。
翻开第一页，是他写的字，一笔一划，很认真：
【9月13日，沈渡遇见许愿，+一辈子。备注：四块五，不还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
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
【9月14日，第一次一起吃饭。她吃了两口肉，看了我三次。备注：原来被人看是这样的感觉。】
第三页：
【10月1日，第一次牵手。她的手很软。备注：想一直牵着。】
第四页：
【1月23日，第一次吵架。她生气了，我也生气了。后来她说，以后有话要直说。备注：记住了。】
第五页：
【3月16日，第一次看雪。她说以后每年都要一起看。备注：好。】
一页一页，翻过去。
每一页都记着他们的事。
第一次吃饭，第一次牵手，第一次吵架，第一次看雪。她去北京的那天，他等她的一年，重逢的那个站台，一起堆的第一个雪人。
每一件小事，他都记着。
日期，地点，发生了什么，还有备注。
他的备注永远很短。
“记住了。”
“好。”
“想一直牵着。”
许愿的眼泪止不住，滴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翻到最后一页，她看到一行新写的字：
【9月13日，第六年。想问她一件事——】
下面空着一行。
04
许愿抬起头，看着沈渡。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屋里的小灯一闪一闪，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的倒影。
“许愿。”
“嗯？”
他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稳。
“你愿意，嫁给我吗？”
许愿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沈渡……”她哽咽着，“你……”
沈渡等着她，一动不动。
许愿哭了很久，才说出话来。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沈渡想了想。
“一年前。”
许愿愣住了。
“一年前？”
“嗯。”沈渡说，“从去年回学校那天开始，就在想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想了一年，终于想好了。”
许愿的眼泪止不住。
“你想好什么了？”
沈渡看着她。
“想好，”他说，“这辈子，只想和你一起吃饭。”
许愿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哭着笑。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在18号窗口，她问他是不是迷路了。他说不是，是来吃饭的。后来他说请她吃饭，她就真的跟着去了。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一吃，就是一辈子。
“沈渡。”
“嗯？”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沈渡摇摇头。
许愿看着他。
“在想，这个怪人，好像还不错。”
她顿了顿。
“现在，”她说，“这个怪人，我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沈渡看着她，眼眶也有点红。
“那你的答案是？”
许愿笑了。
她伸手，抱住他。
“好。”
05
沈渡的手抖了一下。
然后他紧紧抱住她。
两个人抱在一起，站在满屋的小灯下面。
过了很久，许愿抬起头。
“沈渡。”
“嗯？”
“记账本给我。”
沈渡愣了一下，还是递给她。
许愿翻开最后一页，在那行空着的下面，写了一行字：
【她说：好。备注：一辈子，不反悔。】
写完了，她把记账本还给他。
沈渡低头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但眼睛亮亮的。
“许愿。”
“嗯？”
“这个账，记一辈子。”
许愿点点头。
“好。一辈子。”
沈渡低头，吻住她。
满屋的小灯一闪一闪，像星星。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06
很久之后，两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许愿靠在他肩膀上，手里翻着那本记账本。
“沈渡。”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记的？”
“认识你那天。”
许愿翻到第一页，看着那行字。
“9月13日，沈渡遇见许愿，+一辈子。”她念出来，笑了，“你怎么知道是一辈子？”
沈渡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就是想写。”
许愿转头看着他。
“那现在呢？”
“现在，”沈渡说，“知道是一辈子了。”
许愿笑了。
她把记账本合上，放在胸口。
“沈渡。”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许愿想了想。
“谢谢你记着这些。”
沈渡看着她。
“也谢谢你让我记着。”
两个人看着对方，笑了。
窗外有夜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屋里很安静。
但两个人的心里，都很满。
（第三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