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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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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时的集市上络绎不绝,热闹万分,年货老板叫卖不绝。整个市区的路灯上都被挂上了福字,北山基地也不例外,大家都在为着即将到来的春节做准备。
祁璟晔前一天晚上就接到祁正鸿的电话,说他母亲已经从国外旅游回来,让他小年一早赶紧回家,陪他母亲去选购年货。于是祁璟晔天还未亮就离开了北山基地。
选择在基地过年的人有不少,大家都欢欢喜喜地打扮着基地内部。BM此次销声匿迹这么久,大家任务一松,不免得开始放松起来。
迟烟酌拉开衣柜,随手拿了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套上。看着一旁摆放整齐的深灰色围巾,他想了想,还是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门外响起敲门声,迟烟酌瞥了一眼监控,看到来人后按下了开门键。
“老迟~”徐骋打开门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躺,“诶呦我去,昨天忙了一晚上,可累死我了。”
“林烨悬不是和你一起的么?”迟烟酌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做事太激进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风格。”徐骋闭着眼,声音拉长,“老迟,我这命苦的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共事啊?”
“行了,别装模作样的了。”迟烟酌给他倒了杯咖啡。“喝吧,醒神。”
徐骋这才睁开眼,接过咖啡,一脸不满道:“什么装模作样?你这什么话儿?”他突然一手拍在胸口,语气充满着悲伤,“老迟,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想你?你今天说这话,真伤我心,我好难过。”
迟烟酌:……
“你吃菌子了?”迟烟酌无语道。
徐骋喝了一口咖啡:“啊……那倒没有。”随后他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老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迟烟酌也拿着一杯咖啡,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你说。”
徐骋左顾右盼,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你觉不觉得,林烨悬喜欢你?”
迟烟酌准备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徐骋,没说话。
徐骋放下咖啡:“我说真的。这小子真的很奇怪,前段时间我不是跟他共事来着,我发现只要一提及你或者见到你,他的态度就会立马转变。”
“还有……”他思考了一下,“还有前几天,你不是跟祁璟晔出去放松了吗?他不是去找你们了吗?说是担心安保问题。但是吧,回来之后整个人焉了吧唧的,那样子跟遭了晴天霹雳的大事一样。简单来说,就像是失恋了一样,你那天……跟祁璟晔出去干什么了?”
迟烟酌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没理他。
“嘿?!”徐骋立马从沙发上腾了起来,“不是我说,我就忙了那么几天,你就和我这么陌生了?老迟你的心呢?”
迟烟酌依旧喝咖啡。
徐骋像是被气笑了:“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这样吧,我心已碎。从今往后……”
“停。”迟烟酌知道他又要开始念经了,于是连忙打断。
徐骋得意的笑了两声:“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毕竟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
迟烟酌再次:……
徐骋凑上去:“那你那晚跟祁璟晔干什么了呀?”
“没干什么。”
“我不信。”徐骋眼神微眯,“老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祁璟晔在一起了?你是不是喜欢他?”
迟烟酌沉默了。
徐骋不满道:“你不回答我可哭了啊。”
“哦,那你哭吧。”迟烟酌又喝了一口咖啡。
“我哭了吧,老迟你就这样对我。”徐骋抹了抹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其实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吧,我都知道的。”
迟烟酌无奈。
你知道个鬼。
但他和祁璟晔应该算是在一起了吧?
见迟烟酌不说话,徐骋接着说道:“你默认了,你俩在一起了。”
“嗯。”迟烟酌想了想,还是回应。
嗯?!迟烟酌回了嗯!
徐骋瞳孔都瞪大了:“我靠你俩真在一起了?!我去,什么时候的事儿?”
迟烟酌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徐骋叹了口气:“老迟,我毕竟也跟你这么多年了,你和祁璟晔之间,倒还是我第一次见你对一个人这么上心。在咖啡馆见祁璟晔的第一面,我怀疑过他是BM的人,认为他接近你是不怀好意。其实……你们后面的一些行为举止,让我感觉你们好像认识很久。”
认识很久?
迟烟酌闻言抬眼看向他。
“也许只是我的错觉。”徐骋继续说道。“毕竟你身边的人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对吧?”
“不过……你选择和祁璟晔在一起,是你真心的决定吗?”
迟烟酌垂眸:“是。”
“他没有威胁你吧?”
“……没有。”
“那我知道了。”徐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另外就是……林正峰长官让你写对联,说这是你来基地过得第一个春节,让你为基地开开福气。”
迟烟酌试着挣扎:“我能拒绝吗?”
徐骋微眯着眼,伸出食指摇了摇:“Nonono,我已经帮你答应下来了。”
迟烟酌看向徐骋,一副你怎么不去写的表情。
徐骋哈哈两声:“我字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狗爬字再加上我这神人一般的运气,让我去写这对联,这北山基地春节还没过完就得塌了。”
祁璟晔返回基地时已是除夕,基地大门前,徐骋带着两名特工正在贴对联。见祁璟晔回来,徐骋忙叫喊道:“诶诶诶!祁璟晔,帮忙贴个对联!”
这副对联很大,他们三人贴起来明显有些吃力。
祁璟晔走近,拿起对联看了看,沉默了一阵,人一动不动。
徐骋却还非常自豪地说:“怎么样?这对联的句子可是我提出来的,是不是特好?”
祁璟晔:……
“哦对了,字是迟烟酌写的。”徐骋补充道。
“非常好。”祁璟晔紧接着就说,“字很好看,非常的秀气。”
徐骋:?
不是?我问的是字好不好看的问题吗?
徐骋一脸微笑地从祁璟晔手中夺过对联:“不帮拉倒。”
一阵过后,对联已经十分牢固的贴在基地的大门上。徐骋特别满意地拉着旁边帮忙的特工:“诶呦真不错,来来来,我们念念!”
其中一位特工面露难色:“徐长官,这……”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念念念!”
特工们沉默了一会,然后朝着对联尴尬开口:“爱你老己……有福我独享,没福我硬抢。”
祁璟晔此时抬脚就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奈何没走几步,就被徐骋连忙叫住了:“等会儿,祁璟晔你等一下啊!我有事要跟你说。”
祁璟晔回头,发现两名特工正一脸感激地看着他。徐骋收拾好东西,跟特工们吩咐了几句,随后就拉着祁璟晔走了。
祁璟晔一路跟着徐骋来到了自己在北山基地的住所,徐骋看了看他,说道:“开门。我房间太远了,在你房间说。”
祁璟晔照做,徐骋看他开好门后,迅速把他推进房间,然后连忙观察四周,最后赶紧关上门。
祁璟晔见状一脸疑惑地看着徐骋,他还从没见过徐骋这个样子。
徐骋把祁璟晔推到沙发旁:“来来来,我们坐着说。”说罢,他毫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坐。
祁璟晔的房间很干净整洁,即使他离开已有三四天时间,也亦是如此。
祁璟晔坐在另一边的小沙发上:“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跟迟烟酌在一起了是不是?我听老迟说了。”徐骋直接说道。
祁璟晔听罢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等着徐骋继续说。
“在那次咖啡馆之前,你有亲眼见到过老迟吗?”徐骋认真问道。
祁璟晔微怔,然后摇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徐骋笑着挥了挥手:“没事儿,我随便问问。他顿了顿,“老迟是我最好的兄弟,他说他对你是真心的。那你呢?你也是吗?”
祁璟晔毫不犹豫:“我对烟酌是真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好,那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你不要告诉迟烟酌。”徐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和老迟很小就认识,他……他没有爸妈,后来是我爸妈收养了他一阵子。后面突然有一天,他失踪了,失踪那年他才十四岁。我们试着找他,可是杳无音信,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在后面见到他,他已经快十七岁了。”
“我当时见到他很高兴,但是他却不认识我。这很奇怪,对吧?明明我们才三年没见,他却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后来他却突然想起来了,我甚至有一段时间都在怀疑,他是不是骗着我玩,才故意说的不认识我。但到后面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他的记忆十分混乱,甚至还出现了我们俩之间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而我能肯定我的记忆没有问题。”
祁璟晔听完这番话严肃起来:“你是怀疑,他的记忆被人做了手脚?”
“对。”徐骋点头。“虽然他不是那种会主动提起过去的人,但你如果提及关于他十五岁以前的记忆就会发现破绽百出。在金翎奖颁奖典礼那晚,林长官提到了那位跟记忆有关的异能者,所以我怀疑老迟的记忆可能是真的有问题。”
“我明白了。”祁璟晔陷入思考。
对于记忆问题,祁璟晔也有同样的疑惑。在慈善拍卖会前,他偶有几次脑海里闪出奇奇怪怪的画面,而在那之后就变得越来越频繁,画面也比原先清楚了一点,但依旧看不清。
他记得有一个记忆里的画面是在一个很温馨的房间,可他却跪在地上,心中一片凄凉。他能感觉到,当时的心境是痛苦悲伤的。记忆中的他抬起头,面前还站着一个人,但他看不清那个人的样貌。他与那人似乎说了什么,随后心中传来一阵绞痛感。后来突然涌现了许多关于他一个人生活的记忆。
他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记忆。那个记忆的场景建筑显然与现在不同,那到底是谁的记忆?还是说,他的记忆也被人动了手脚?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