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扳回 一街之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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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秋怎么会在这里？许闻夏歪歪脑袋，他有些怀疑自己是看错了，拉着袁冉回头，“小冉，你看那是不是日落的咖啡师？”
“嗯，你没看错。”
醉酒的许闻夏很容易被看透，袁冉把他的身子搬过来，让人看早自己的肩膀上，“休息一会儿吧，等下还有的熬。”
“好吧，那我明早七点之前能走吗？”
“为什么选这个时间？”
“我要到你的公寓洗个澡，然后换身衣服，出发去实验室，看看我可怜的小宝贝们。”
袁冉有些哭笑不得，应了声可以，转而更加注意周围的动势。
此刻酒吧里的氛围很紧张，尤其是靠近沙发周围的那一圈人，而身后，又有两个不太该出现在三区的熟悉的人。
过了八点，二区的咖啡店店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给降水监测部部长下药的人又是谁？以及是什么人拿到了他参与研究的新型药剂？
袁冉心中有了微弱的猜想，但还没等他深究，就被一声怒吼打断。
“所有人今晚十一点前不得离开，联盟三区警卫会在宵禁前最后半小时护送各位，在此之前，我希望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越秋看不大清说话人的样子，但从对方的胸章和带队的人数上大致猜得到，“气象局总监管来了，事情有些棘手。”
“什么情况，埃尔德那边一向谨慎，药效怎么会提前发作。”
齐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越秋的呼吸变得急促，手心被汗浸湿，几秒钟的沉默后，他还是说出了口，“我的错。”
三个字足以说明一切。齐焰应该也已经猜到了大部分事实，越秋的心脏在等待中越跳越快，胸腔几乎要被震碎。
“回来再说，当下要保证你和程以南的安全，小雨和我在外面的车里，随时准备接应。”
“明白。”
耳机不止越秋一个人带着，程以南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他给了队长一个安慰的眼神，“没事儿，我明白缘由，换成我我也会……”
“没有下次，抱歉，连累了你。”越秋很少冲动，但面对远处那个陷入昏迷的老男人，他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今天之前，越秋只知道降水部部长的长相，也只把对方当作是自己的普通任务目标，一切都有序进展。直至刚刚他藏在拐角处准备注射药剂，需要打开听觉分辨周围人的动作，却捕捉到了来自沙发那边的一句话。
“还是降水部好啊，权利大，范围广，我们这些研究灾害的，不是上山就是下海，一年有半年都不在中心城。”
“诶，老待在中心城有什么意思，瞧见这位没？我刚从西部高原揽过来的，脸蛋红扑扑跟小姑娘似的，碰一下就抖。”
沙哑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越秋听着恶心，但又不得不一直开着感官，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过也就是现在，十几年前我也去过一次西部高原，刚进入新纪元的时候条件是真艰苦，一整个队伍分一袋口粮，就为了找到可能还存活的植物，一株植物而已，至于费那么大力气吗？”
“而且你看，当年那个……”
老男人的声音忽然止住了，越秋下意识将感官放得更大。
“就是那对夫妻，那么执着，但凡低个头也不至于下落不明，多半是死了。所以啊，少操点不该操的心，多活几年吧。”
话音落下，降水部部长似乎在咀嚼柠檬水里的糖渍柠檬皮，咯吱作响，还带着粘稠的口水声。
越秋敛了能力，但咯吱声依旧很响，他看向来源，自己握着药剂瓶的手几乎用了十二成的力量，如果不是足够厚的玻璃壁，大概已经碎在手里了。
情绪超越理智占了上风，越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平日里在咖啡厅的小打小闹不过是对牵连着的恶作剧，但面对嫌疑人，很多事情需要有个结果，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胶囊快要被撑爆了，圆鼓鼓一个。
越秋知道自己擅自加了药量，但没有想到会是如今的结果。
安排医生对降水部部长进行血液检测后，总监管开始指挥自己的下属对现场进行排查，每个人撸起袖子，露出接种芯片的手臂等待核验身份，越秋也不例外，这一关好过。
“你是二区的人？已经过了宵禁时间，你有去处吗？”
“有的，朋友平时在工厂住宿舍，我们借住在他家。”
“他是做什么的？”
“仿生作物加工。”
“嗯。”
不多时，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兴奋度比平时多了太多，身体太虚，一时间承受不住。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表情微妙。总监管的脸色也不好看，自己的下属出了这档子事儿，丢的是气象局的脸面。
“行了，散了吧，还不到十一点，各位请自行离开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抬着人从野萝离开，门关上的瞬间，讨论声不绝于耳。
越秋结了帐，带着程以南从正门离开，上了小雨的车。
“抱歉，我的过失。”
“嗯，回去再说。”
一路无言，程以南捧着通讯器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时不时皱一下眉，小雨则将刚收集到的信息整理成册，今晚的第一个任务算是完成，但后面就不太好行动了。
到达中心城二三区的交界地带，齐焰下了车，带着人进了一处三层洋房，从地下室穿到属于二区的地界。隧道很长，走了一公里才看到一道厚重的合金门，越秋深吸一口气跟上，做好了被关禁闭的准备。
“我没打算关你，都不是小孩子了，这种方法没什么用。”齐焰坐在办公桌后面，神情严肃，“作为一队队长，你有责任对你的队员负责，我说过，越秋，从加入维森开始，你就不只是一个人，也不只要对自己负责。”
“执念太深就会影响工作，维森的进度被拖慢，你也就更难得到你想要的，我们与组织之间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越秋低着头，他无力反驳，齐焰说的都是事实，也是他知道却又难以改掉的错误，他甚至希望这次罚个狠的，让他长点教训，没准一下子就改过来了。
“组织上气象局连续降雨的任务没有结束，由于你的过失，全队任务难度升级，几分钟前我得到消息，降水部部长连夜找人顶替，换了个更严苛谨慎的，越秋，你依旧打头阵。”
“好的。”
“现在是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是十分钟，我给你们调整的时间也就这些，十分钟后动身，不然来不及了。”
“明白。”
原路返回时，野萝外面的招牌已然熄灭，三区的巡逻车在街上开着，齐焰改装的车隔了一段距离，在一个路口错开，拐进了和气象局隔了不到百米的小巷里。
“嗯——小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屋内的人翻了个身，怀中的毛绒熊被他甩到了一边。
“这个时间应该是巡逻车，不用担心，很正常。”
袁冉帮许闻夏把毛绒熊放进被子里，掖好被角，缓步靠近窗边，侧过身，从窗帘和墙壁间的缝隙里往外看，什么都没有，甚至一辆车的影子。
“咖啡师……咖啡师和洗碗小哥最后走了吗？”
“走了，应该比我们更早。”
“唔，那就好，这样明早我就能喝上一杯咖啡提神了。”
袁冉又站了会儿，外面一片寂静，毫无异常，他没得到想要的便回了床边，醉酒的许闻夏好没睡着。
“饼干……栗子饼干。”
袁冉浑身的戾气和戒备被这两声喊没了，他忍不住轻笑，“这么喜欢咖啡和小甜点？”
“喜欢，咖啡师人真好，记得住我喜欢吃什么，还送了小饼干。”
“小冉也好，愿意陪我做很幼稚很幼稚的事情。”
“好了，快睡吧，明天要迟到了。”
袁冉是懂得拿捏许闻夏的，对方听到立刻噤了声，一秒入睡，还打起了小呼噜。
一街之隔，越秋已经顺利潜入气象局，从送垃圾的矮门穿过，进了实验楼，不过他的目的不是核心实验室，联盟发展这么多年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陌生人轻易进出。
他带着口罩和假发，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伪造的气象局徽章，故作坦然从走廊经过，一路顺畅停在了降水监管部部长的办公室门口，下方的门缝中有光透出，里面的人正在敲键盘。
越秋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蹲下，点燃，一分钟过后，屋内的键盘声戛然而止，他又等了会儿，而后收了香，用万能卡给跟在身后的程以南开了控制室的门，自己留下把守，十分钟后两人一起离开了实验楼。
回到车上时，程以南已长吁了一口气，“队长，转接口已全部打乱，只要今晚没人发现，明天肯定来不及。”
“能让试验品多活一天是一天，走吧，回去汇报。”
隔日一早，许闻夏比闹钟先醒，他揉了揉鸡窝似的头发，走到镜子前被自己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果然不能贪杯。”
凉水砸在脸上，许闻夏清醒了不少，他一边刷牙一边煎松饼，等袁冉起床，还没等他叫人来吃饭，对方就已经被叮当的消息提示音吵醒了。
“一大早就这么多消息？那个埃尔德教授有点难搞哦。”
“不是教授，小夏，还记得你昨晚问了我什么吗？”
许闻夏没有醉酒失忆的毛病，自然知道，“我问你咖啡师和他朋友回去了没，你说早回去了。”
“不是这个，另一个。”
“嗯——哦，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你的感觉是对的，昨晚出事了。”
“什么？”
“降水部新任部长昨夜昏迷，气候控制接口全部被人打乱，现在，只能进行正常的气候轮转。”
“还有人说，那位置邪乎，每个坐上去的都会出事。”
许闻夏没说什么，育苗的事让他对气象局印象不算好。这次对方计划失败，又不影响正常生活，倒是让他觉得有些爽利。
“不能随意调控天气了吗？那真是太遗憾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扳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