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错入花轿·枕边人 交心之夜 ...
一、枕下刀
苏云锦的手停在枕下,指尖触到那冰凉的刀柄。
很短,很轻,像是专门为藏在枕下打造的。刀柄裹着黑色的丝线,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那是他掌心常年握着留下的痕迹。
她没有抽出来。
只是那样放着,感受着那金属的凉意,一点一点渗进指尖。
身边的顾云深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绵长,胸膛微微起伏,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温柔依旧。
苏云锦侧过头,看着他的睡颜。
——他睡觉都藏着刀。
——他在防谁?
——防她吗?
她想起这些日子的一切。新婚之夜他半夜归来,浑身血腥;赴任路上遇袭,他躲在车底瑟瑟发抖,转头却在暗处一刀封喉;钱府管家死在窗外,他手上的伤痕说是被碗沿划的;春杏死的那夜,他浑身浴血冲进院子——那些血,是别人的。
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她轻轻抽回手,翻过身,背对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她盯着那片银白,睁着眼,一夜无眠。
二、清晨
天亮时,苏云锦才迷迷糊糊睡去。
再醒来,身边已经空了。顾云深起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那把刀,自然也不见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春杏不在了,没人来催她起床。屋里空荡荡的,安静得有些寂寥。
她起身梳洗,对着铜镜慢慢梳头。镜中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是昨夜失眠留下的痕迹。
门被轻轻推开。顾云深端着早膳进来,看见她坐在妆台前,笑了笑:“醒了?还以为你要多睡一会儿。”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梳子。
“我来。”
苏云锦没有说话。他看着铜镜里的她,一下一下慢慢梳着,动作很轻,很温柔。
苏云锦看着镜中的他。他的侧脸,在晨光里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眉眼温柔,和昨夜那个枕下藏刀的人,判若两人。
她忽然开口:“云深。”
“嗯?”
“你昨晚睡得好吗?”
他的手顿了顿,只是一瞬,随即继续梳着。
“还好。你呢?”
苏云锦看着镜中的他,没有回答。
梳完头,他放下梳子,轻轻按住她的肩,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今天天气好,我带你出去走走。”
苏云锦点点头。
三、城外
顾云深带她去了城外。
沿着河走,河水清清亮亮,能看见底下的石头。两岸的柳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摆。
苏云锦走在他身边,两个人都不说话。
走了一阵,他在一棵大柳树下停下来。
“累了?”他问。
苏云锦摇摇头。
他笑了笑,在草地上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苏云锦在他身边坐下,看着远处的河水。
“云锦,”他忽然开口,“你有心事。”
苏云锦没有说话。
“从昨晚开始,你就不对劲。”他转过头看着她,“怎么了?”
苏云锦迎着他的目光。那双眼睛,温柔,清澈,像是能看透人心。
她忽然问:“云深,你睡觉的时候,枕头下面藏着什么?”
顾云深愣住了。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惊讶,犹豫,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只是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你发现了。”他说。
苏云锦点点头。
顾云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很短,很锋利,裹着黑色丝线。
正是昨夜她触到的那把。
他把刀放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这是锦衣卫的制式匕首,每个暗探都有一把。”他看着她,“睡觉时放在枕下,是规矩。不是防谁,是防万一。”
苏云锦看着那把匕首。
“万一?”
“嗯。”他点点头,“干我们这行的,随时都可能有人来取命。睡觉时刀在枕下,醒着时刀在身边。不是不信谁,是不敢拿命去赌。”
苏云锦沉默了。
——不是防她。
——是防那些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她忽然有些愧疚。
“云深,我……”
他摇摇头,打断她。“不用说对不起。你不说,我也该告诉你的。”
他把匕首收回腰间,看着远处的河水。
“云锦,你知道吗?我睡觉藏刀的习惯,是从十五岁开始的。”
苏云锦看着他。
“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执行任务。刺杀一个叛将。那人在睡梦中被我割了喉,血溅了我一脸。从那以后,我就知道——夜里,是最危险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从那以后,我睡觉就再也没放下过刀。”
苏云锦看着他。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年轻,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比同龄人深得多。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以后,不用怕了。”
顾云深转过头看着她。
“有我在,”她说,“你安心睡。”
他愣住了,看着她,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惊讶,感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然后他笑了。
“好。”
四、交心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远处的河水。
沉默了一会儿,顾云深忽然说:“云锦,你想知道我的事吗?”
苏云锦看着他。“你愿意说吗?”
他点点头。
“我父亲是锦衣卫百户。我从小就跟着他练武,学侦查,学暗杀。十五岁那年,我接了第一个任务。十七岁,升了小旗。二十岁,升了总旗。三年前,奉命来清河县查案。”
他顿了顿。
“来之前,我父亲说,这个案子不简单,让我小心。我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人。”
苏云锦静静地听着。
“刚来的时候,我以为钱万贯就是主谋。查了半年才发现,他背后还有人。又查了半年,发现那个人是周县丞。再查下去,发现周县丞背后还有胡惟庸。胡惟庸背后……”他顿了顿,“可能还有更大的人。”
苏云锦看着他。“所以你一直在等?”
“嗯。”他点点头,“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可他们没跳出来。”
“是。”他苦笑,“他们没跳出来,是你把他们揪出来的。”
苏云锦摇摇头。“不是我。是春杏,是郑典史,是那些被关在地窖里的女子。是他们,给了我们证据。”
顾云深看着她,目光温柔。
“云锦,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不一样的人。”
苏云锦笑了。“哪里不一样?”
他想了想,说:“别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躲。躲得远远的,假装没看见。你不是。你往上冲,不管多危险。”
苏云锦沉默了。
——往上冲。
——是啊,她一直在往上冲。
——可冲到现在,春杏死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云深,你说,春杏是不是因为我死的?”
顾云深握住她的手。“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那些坏人。”
“可如果我不查这个案子,不冲在前面,那些人就不会来杀我,春杏就不会死。”
顾云深看着她。“如果让你重新选,你还会查吗?”
苏云锦愣住了。她想了很久,然后点点头。“会。”
“为什么?”
“因为那些女子,她们也是人。她们有父母,有家人。她们被关在地窖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如果我不查,她们就永远出不来了。”
顾云深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有敬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情。
“所以我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不一样的人。”
苏云锦笑了。“是吗?”
“嗯。”他点点头,“以前我只信刀。现在,我信你。”
苏云锦愣住了。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云锦,从今往后,我信你。你也信我,好不好?”
苏云锦看着他。那双眼睛,温柔,坚定,没有一丝杂质。
她点点头。“好。”
五、归途
太阳渐渐西斜,两人起身往回走。
苏云锦走在他身边,心里很平静。
——原来,他睡觉藏刀,不是防她。
——原来,他一直在等。
——原来,他信她。
顾云深忽然停下来,从路边摘了一朵野花,递给她。
苏云锦接过,看着那朵小小的黄花。
“做什么?”
他笑了笑。“送你。”
苏云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把花别在鬓边,看着他。“好看吗?”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好看。”
两人相视而笑,继续往前走。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六、夜
夜深了。
苏云锦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顾云深。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这一次,她没有去摸他的枕下。
她只是看着他,安安静静地看着。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话——“从今往后,我信你。”
她轻轻笑了。
“我也信你。”她轻声说。
身边的他,呼吸依旧平稳。但她看见,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没睡。
——他听见了。
她闭上眼,靠在他肩上,沉沉睡去。
这一次,一夜无梦。
七、晨
第二天醒来,顾云深已经起了。
他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见她醒来,笑了笑:“醒了?”
苏云锦点点头,坐起身。
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昨晚睡得好吗?”
苏云锦点点头。“很好。”
他笑了。“那就好。”
苏云锦看着他。他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她忽然问:“云深,你昨晚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他愣了一下。“什么话?”
苏云锦看着他的眼睛。“我说,我也信你。”
他沉默了。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拥进怀里。
“听见了。”他在她耳边说。
苏云锦靠在他肩上,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八、新的开始
从那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顾云深不再瞒她。每天回来,会把查到的线索告诉她。遇到危险,会提前提醒她。有重要的决定,会和她商量。
苏云锦也不再猜他。他出门,她不会追问。他回来晚了,她只是把饭菜热好等着。
两人真正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郑典史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夫人,县尊大人变了。”他私下对苏云锦说。
苏云锦笑了。“哪里变了?”
郑典史想了想。“以前,县尊大人总是一个人扛着,什么都不说。现在,他会笑了。”
苏云锦没有说话。
——是啊。
——他会笑了。
九、月下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苏云锦和顾云深并肩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苏云锦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云深。”
“嗯?”
“你说,以后会怎样?”
顾云深沉默了一瞬。“不知道。但不管怎样,我们一起。”
苏云锦笑了。“好。”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三更天了。
两人起身,回屋。
走到门口,顾云深忽然停下来。
“云锦。”
苏云锦转过身。
他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目光温柔如水。
“有你在,真好。”
苏云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推门进屋。
十、尾声
夜深了。
苏云锦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顾云深。
他睡着了,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
——是她的战友。
——是她可以交付后背的人。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夜晚。红烛摇曳,他挑开她的盖头,眉眼温柔。她当时想,这个人,不简单。
后来,他半夜起身,浑身血腥。她怕他,猜他,防他。
再后来,他为她挡刀,她为他杀人。他们一起查案,一起救人,一起经历生死。
现在,她终于可以安心地睡在他身边。
不用怕,不用猜,不用防。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温柔如水。
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
夜,还很长。
但有了他,她什么都不怕。
【第十四章·枕边人完】
---
【章末悬念】
苏云锦靠在顾云深肩上,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在她睡着后,他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嘴唇,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云锦,”他轻声说,“这辈子,能遇到你,真好。”
她没有醒。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然后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窗外,月色如水。
夜,还很长。
但有了她,他什么都不怕。
下一章预告:铁证如山
苏云锦与顾云深的关系越来越默契。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钱万贯案的证据越来越充分。胡惟庸的罪行,也渐渐浮出水面。但就在这时,府城传来消息——钱万贯在狱中突然暴毙。所有指向胡惟庸的证据,瞬间失去了最重要的一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错入花轿·枕边人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