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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错入花轿·夜袭县衙 血的教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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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寒夜
夜深了。
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一片漆黑。
苏云锦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黑暗。
周县丞被押走已经三天了。那天他被押出公堂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她浑身发冷。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是一种说不出的东西——阴冷的,笃定的,像是猎人在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夫人好手段,只是不知道,您能护住的人,有几个?”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
三天了,每天晚上都会想起。
顾云深这几天一直很忙。钱万贯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势力还在。那些账册和信件,牵扯到的人不止一个。他每天都出去,很晚才回来。
今晚,他又出去了。
临走前,他握着她的手,说:“今夜可能会很晚,你先睡,别等我。”
苏云锦点点头。
但她没有睡。
她站在窗前,等着他。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她紧了紧披风,继续看着那片黑暗。
忽然,她听见一阵轻微的响动。
很轻,很轻,像是夜鸟扑棱翅膀的声音。
但她的心,猛地一跳。
——不对。
——不是鸟。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又是一阵响动。
这一次,她听清了——是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从四面八方传来。
她的血液,一瞬间冻住了。
---
二、黑影
她转身想跑。
但已经晚了。
院墙上,几个黑影一跃而下。
他们穿着黑衣,蒙着面,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刀。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刀刃上,泛着冷冷的光。
苏云锦退后一步,背靠着门框。
那些黑影朝她走来,脚步很慢,很稳,像是猫在戏弄老鼠。
为首的那个,身材魁梧,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阴冷,像夜枭的鸣叫。
“顾夫人,久仰。”
苏云锦的手悄悄摸到袖中,握住那支发簪。
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你们是什么人?”她问,声音平静得出奇。
那人笑了笑。
“来送夫人上路的人。”
他一挥手,几个黑影同时扑上来。
苏云锦闭上眼,握紧发簪。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斜刺里冲出来,挡在她身前。
是春杏。
她手里握着一把短刃,刀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影就倒了下去。
鲜血溅在春杏的脸上,她的眼睛却连眨都没眨。
“少夫人,快走!”她喊。
苏云锦没有走。
她站在春杏身后,看着那些黑影。
一共六个人。
春杏一刀杀了一个,还剩五个。
那五个人愣了一下,随即一起扑上来。
春杏迎上去,刀光闪烁。
她以一敌五,丝毫不惧。
但苏云锦看出来了——她撑不了多久。
她的动作很快,很狠,但对方人多,刀刀致命。她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裳。
可她半步不退。
死死守在苏云锦身前。
“少夫人,快走!”她又喊。
苏云锦看着她,眼眶发酸。
——她不能走。
——她走了,春杏就白死了。
她转身冲进屋里,从床底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顾云深留给她的。
一把匕首。
很短,很锋利,藏在枕头下面。
她握着那把匕首,冲出门外。
春杏已经浑身是血。
那五个黑衣人,倒了两个,还剩三个。
她看见苏云锦出来,眼睛都红了。
“少夫人!您怎么还不走!”
苏云锦没有回答。
她握着匕首,走到春杏身边。
那三个黑衣人看着她,忽然笑了。
“哟,夫人也要动手?”
苏云锦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们,目光冰冷。
那种目光,让那三个人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春杏又冲了上去。
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又一个黑衣人倒了下去。
但春杏的肩上,也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苏云锦冲上去,扶住她。
“春杏!”
春杏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着苏云锦,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少夫人,”她轻声说,“您快走……奴婢……奴婢拖住他们……”
苏云锦摇摇头。
“不。我们一起走。”
春杏看着她,眼眶红了。
“少夫人……”
话没说完,剩下的两个黑衣人又扑了上来。
春杏推开苏云锦,迎上去。
刀光一闪。
她的身体,晃了晃。
然后,慢慢倒下去。
苏云锦冲上去,接住她。
春杏躺在她怀里,浑身是血。
她看着苏云锦,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却说不出声。
苏云锦的眼泪,夺眶而出。
“春杏!春杏!”
春杏的手,慢慢抬起,指着自己的腰间。
苏云锦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里,系着一块腰牌。
木质的,巴掌大,上面刻着几个字。
她来不及细看。
因为那两个黑衣人,已经走过来了。
他们站在她面前,刀上还滴着春杏的血。
为首的那个,笑了笑。
“夫人,该上路了。”
他举起刀。
苏云锦闭上眼。
——云深。
——对不起。
——我先走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刀光一闪。
那个举刀的黑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了下去。
另一个黑衣人愣了一下,转身想跑。
但那黑影更快。
一刀封喉。
他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苏云锦睁开眼。
月光下,一个身影站在她面前。
是周护卫。
他浑身是血,脸上却没有表情。
他看着苏云锦,抱拳行礼。
“属下来迟,夫人受惊了。”
苏云锦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春杏。
春杏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脸上,还带着那淡淡的笑容。
---
三、春杏
春杏死了。
苏云锦抱着她,坐了很久很久。
周护卫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院子里。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具尸体。
血,流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苏云锦像是闻不到。
她只是抱着春杏,轻轻摇着。
像小时候,母亲哄她睡觉那样。
“春杏,”她轻声说,“你醒醒。”
春杏没有醒。
她永远也不会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云深冲进来。
他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是别人的。他看到院子里的惨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目光落在苏云锦身上,落在她怀里的春杏身上。
他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后他冲过来,蹲下身,伸出手,想摸春杏的脸。
手在半空中停住。
颤抖着。
“春杏……”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碎的瓦片。
苏云锦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脸上全是泪痕。
眼睛却干涸得像一口枯井。
“她死了。”她说,“为我死的。”
顾云深沉默了。
他跪在那里,看着春杏。
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合上春杏的眼睛。
“厚葬。”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家还有什么人,照顾好。”
周护卫在旁边应了一声。
顾云深站起身,扶着苏云锦起来。
苏云锦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顾云深抱住她。
她靠在他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云深,”她轻声说,“她是为了我。”
顾云深没有说话。
只是抱紧她。
抱得很紧很紧。
---
四、腰牌
春杏的遗体被抬走了。
院子里,血迹还在。
苏云锦坐在屋里,看着手里的那块腰牌。
那是春杏临死前指给她看的。
木质的,巴掌大,正面刻着几个字。
她借着灯光,仔细辨认。
“锦衣卫北镇抚司,第七十三号。”
她的手,微微发抖。
——锦衣卫。
——春杏,是锦衣卫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顾云深。
顾云深坐在她对面,脸色苍白。
他看见那块腰牌,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她是我的人。”
苏云锦没有说话。
顾云深继续说:
“三年前,她跟了我。一直在暗处保护我。”
他的声音很轻,很涩。
“她武功很好,比周护卫还好。我一直以为,有她在你身边,你会安全。”
他低下头。
“是我害了她。”
苏云锦看着他。
他的眼眶红红的,却没有流泪。
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不是你。”她说,“是我。”
顾云深抬起头,看着她。
苏云锦说:
“那些人,是冲我来的。周县丞被押走前说的那句话,是冲我来的。春杏,是为我死的。”
顾云深摇摇头。
“云锦……”
“是我。”她打断他,“是我太张扬了。是我在公堂上出尽了风头。是我让那些人恨上了我。”
她的声音发颤。
“春杏,是因为我,才死的。”
顾云深握住她的手。
“云锦,你别这样。”
苏云锦摇摇头。
“我没事。”她说,“我只是……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
顾云深将她拥进怀里。
她靠在他肩上,终于哭出声来。
---
五、春杏的过去
天亮后,周护卫送来一封信。
是春杏留下的。
准确地说,是春杏提前写好的遗书。
苏云锦颤抖着打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少夫人亲启:
奴婢是孤儿,从小被人收养,养父是锦衣卫的人。奴婢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
跟着少夫人这些日子,是奴婢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少夫人对奴婢好,从不把奴婢当下人。奴婢心里,早就把少夫人当成姐姐了。
若奴婢有不测,少夫人不必难过。奴婢只是去找养父了。他在那边,会照顾奴婢的。
那块腰牌,是奴婢唯一值钱的东西。请少夫人帮奴婢收着。若有来世,奴婢还来伺候少夫人。
春杏绝笔”
苏云锦捧着那封信,泪流满面。
——春杏。
——这个傻丫头。
——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她早就写好了遗书。
——她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顾云深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按住她的肩。
---
六、葬礼
春杏的葬礼,在第三天举行。
很简单,很安静。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大操大办。
只有几个人。
苏云锦,顾云深,周护卫,郑典史,还有几个从后院赶来的仆妇。
坟在城外的一个小山坡上,背靠着山,面朝着河。春杏说过,她喜欢有水的地方。
苏云锦亲手给她立的碑。
碑上只刻了四个字:
“义婢春杏。”
她蹲在坟前,烧着纸钱。
纸灰飘散,落在她头上,肩上。
她一动不动。
顾云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郑典史走过来,轻声道:
“夫人,节哀。”
苏云锦点点头。
郑典史叹了口气,退到一边。
纸钱烧完了。
苏云锦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坟。
“春杏,”她轻声说,“你放心。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转身离去。
身后,纸灰飘散在风里。
---
七、誓言
回到县衙,苏云锦把自己关在屋里。
她拿出那块腰牌,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纸笔,开始写东西。
顾云深推门进来,看见她在写,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旁等着。
写完了,她抬起头,看着他。
“云深,我要你帮我。”
顾云深点点头。
“你说。”
苏云锦把那张纸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份名单。
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
第一个,是周县丞。
第二个,是钱万贯。
第三个,是……
顾云深看着那份名单,沉默了一瞬。
“这是……”
“那些人。”苏云锦说,“害死春杏的人,还有他们背后的人。”
顾云深看着她。
“你要做什么?”
苏云锦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让他们,血债血偿。”
顾云深沉默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温柔如水。
此刻,却像淬了火的刀。
冷,硬,锋利。
他点点头。
“好。我陪你。”
---
八、周护卫的坦白
那天晚上,周护卫来找苏云锦。
他跪在她面前,低着头。
苏云锦看着他。
“周师傅,你这是做什么?”
周护卫沉默了一瞬,说:
“夫人,属下有罪。”
苏云锦的心微微一跳。
“什么罪?”
周护卫说:
“属下……属下当时应该早点出手。如果属下早点出手,春杏可能不会死。”
苏云锦沉默了。
——是啊。
——如果周护卫早点出手,春杏也许不会死。
——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出手?
她看着他,问:
“你为什么没有?”
周护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因为少爷吩咐过,让属下守在暗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现身。”
苏云锦愣住了。
——顾云深?
——他让周护卫守在暗处?
——为什么?
周护卫继续说:
“少爷说,他怀疑县衙里还有内鬼。让属下在暗处盯着,看看那些人会有什么动作。”
他抬起头,看着苏云锦。
“属下没想到,他们会来得那么快。”
苏云锦沉默了。
——内鬼。
——还有内鬼。
——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问:
“你发现什么了吗?”
周护卫点点头。
“发现了。”
苏云锦的心猛地一跳。
“谁?”
周护卫说:
“厨房的方婶。”
---
九、方婶
方婶?
苏云锦愣住了。
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那个在县衙做了二十年的厨娘?
“你确定?”
周护卫点点头。
“确定。那晚那些人冲进来之前,方婶去过一次后门。她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神色慌张。”
苏云锦沉默了。
——方婶。
——那个每天给她做饭的人。
——那个笑眯眯地和她说话的人。
——她,是内鬼?
她想起方婶这些日子的种种。
每次她和顾云深说话,方婶总在旁边忙活着,像是在听,又像是不在意。
每次她和郑典史见面,方婶总会凑过来问东问西。
她一直以为,那是老人家的关心。
原来,是监视。
她的手,微微发抖。
“她现在在哪?”她问。
周护卫说:
“还在厨房。”
苏云锦站起身。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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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对峙
厨房里,方婶正在切菜。
看见苏云锦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堆起满脸的笑。
“夫人怎么来了?是想吃什么吗?”
苏云锦看着她。
那张脸,慈眉善目,和往常一模一样。
但此刻看去,那笑容里,分明藏着别的东西。
“方婶,”她开口,“你在县衙多少年了?”
方婶的手顿了顿。
“二十年了。”
“二十年。”苏云锦点点头,“够久了。”
方婶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警惕。
“夫人想说什么?”
苏云锦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那晚,你为什么要去后门?”
方婶的脸色变了。
只是一瞬。
然后她又笑起来。
“夫人说什么?老奴听不懂。”
苏云锦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她,目光冰冷。
“方婶,我敬你是老人,不想为难你。但你得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方婶沉默了。
她看着苏云锦,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有恐惧,有犹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然后她忽然跪下来。
“夫人,老奴……老奴是被逼的!”
苏云锦看着她。
“谁逼你?”
方婶抬起头,眼眶通红。
“是……是钱万贯的人。他们抓了老奴的儿子,说如果不帮他们,就……就杀了他。”
苏云锦沉默了。
——钱万贯。
——又是他。
——死了,还要害人。
她深吸一口气,问:
“你儿子现在在哪?”
方婶摇摇头。
“老奴不知道。他们说,只要老奴听话,就放了他。可老奴听话了,他们还是不放。”
她哭着磕头。
“夫人,老奴知道错了。老奴对不起您!您要杀要剐,老奴都认!只求夫人……求夫人救救老奴的儿子!”
苏云锦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恨她吗?
——恨。
——但更恨的,是那些逼她这么做的人。
她扶起方婶。
“你儿子的事,我会想办法。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方婶连连点头。
“夫人您说,老奴什么都答应!”
苏云锦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从今往后,你只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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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新的线索
方婶告诉苏云锦,那些人联系她的方式。
每个月的十五,她会去城南的一个小土地庙,把听到的消息写在纸条上,塞进神像后面的一个洞里。
下一次,是三天后。
苏云锦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顾云深。
顾云深听完,沉默了一瞬。
“你想怎么做?”
苏云锦说:
“我想去看看。”
顾云深摇摇头。
“太危险。”
苏云锦看着他。
“春杏死的时候,你在哪?”
顾云深愣住了。
苏云锦继续说: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
顾云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好。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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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土地庙
三天后,夜。
城南的小土地庙,孤零零地立在荒野里。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
苏云锦和顾云深躲在暗处,看着那座庙。
方婶已经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
顾云深打了个手势,周护卫悄悄跟上去。
苏云锦和顾云深继续盯着那座庙。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黑影出现了。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面,鬼鬼祟祟地溜进庙里。
顾云深一挥手,几个人从暗处冲出来,将庙团团围住。
那人冲出来,想跑。
但已经晚了。
周护卫一刀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
那人僵住了。
顾云深走过去,扯下他的面巾。
月光下,露出一张脸。
苏云锦愣住了。
那个人,她认识。
是县衙里的一个差役。
姓王,大家都叫他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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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王二
王二被押回县衙。
顾云深亲自审问。
一开始,他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
但顾云深有办法。
他把王二的手按在桌上,拿起一把刀。
“我再问一次,谁指使你的?”
王二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顾云深的刀,在他手指上轻轻划过。
血渗出来。
王二惨叫一声,终于开口了。
“是……是府台大人身边的人!”
顾云深的眉头皱起来。
“府台大人身边的人?谁?”
王二说:
“胡师爷。胡惟庸。”
苏云锦的心猛地一跳。
——胡惟庸。
——又是他。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顾云深继续问:
“他让你做什么?”
王二说:
“让小的盯着县衙,有什么动静就报给他。特别是……特别是夫人。”
苏云锦的手微微攥紧。
——盯着她。
——胡惟庸,为什么要盯着她?
她走上前,看着王二。
“那晚来杀我的人,是不是也是胡师爷派的?”
王二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是。”
苏云锦沉默了。
——胡惟庸。
——钱万贯背后的人。
——府台大人的心腹。
——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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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新的目标
王二被关起来了。
苏云锦坐在屋里,看着那份名单。
周县丞,钱万贯,胡惟庸……
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顾云深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苏云锦指着胡惟庸的名字。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敌人。”
顾云深点点头。
“我知道。”
苏云锦看着他。
“你知道多少?”
顾云深沉默了一瞬,说:
“胡惟庸,是府台大人的师爷,也是他的心腹。钱万贯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有些,就是他指使的。”
苏云锦的心微微一跳。
“府台大人知道吗?”
顾云深摇摇头。
“不知道。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苏云锦沉默了。
——如果府台大人知道,那他就是同谋。
——如果不知道,那胡惟庸就是瞒着他做的。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好对付。
她看着顾云深。
“我们能扳倒他吗?”
顾云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能。但要等。”
“等什么?”
“等机会。”他说,“等他露出破绽。”
苏云锦点点头。
“好。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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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尾声·春杏的坟
第二天,苏云锦又去了春杏的坟。
坟前,她放了一束野花。
那是春杏生前喜欢的花。
她在坟前蹲下,轻轻抚摸着那块碑。
“春杏,”她轻声说,“你放心。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风吹过,野花轻轻摇曳。
远处,传来鸟鸣声。
苏云锦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坟。
然后她转身离去。
身后,纸灰飘散在风里。
---
【第十二章·夜袭县衙 完】
---
【章末悬念】
深夜。
苏云锦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块腰牌。
月光照在上面,那几个字清晰可见:
“锦衣卫北镇抚司,第七十三号。”
她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也有字。
很小,很细,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
她凑到灯下,仔细辨认。
——“胡惟庸,东厂。”
她的手,微微发抖。
——东厂。
——胡惟庸,和东厂有关系?
——那春杏……春杏到底是什么人?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沉沉,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知道,暗处,一定有人在看着这里。
而她,已经踏上了一条更危险的路。
下一章预告:密室真相
春杏的死,让苏云锦更加坚定。她开始暗中调查胡惟庸的底细。顾云深告诉她,胡惟庸此人,远比表面复杂——他不仅是府台的师爷,还和东厂有来往。更惊人的是,春杏生前留下的那块腰牌,似乎藏着某种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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