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真正的舞会开始了 赵梵旭 ...
-
赵梵旭已经爬到船头上退无可退了，与此同时，埃里克已经触碰到了赵梵旭的脚尖，但下一秒，他就被一条触手拽飞了。
“是你！你居然敢背叛我！”埃里克愤怒的嘶吼着，怨气倾泻向后面的东西，来着正是海妖。
海妖大笑出声：“闭嘴！我终于不用再听你讲话了，给我闭嘴！”
海妖触手一点一点捏碎埃里克的残肢，疏解着心里这么多年被埃里克禁锢的愤恨。
“海妖！你跟她们合作没用的！她有…啊！”埃里克话都没说完，就被海妖一触手拦腰捏断。
“叫你用我的藏书阁放残肢，叫你天天差使我，卑鄙的人类。”海妖非常解气，转身看向赵梵旭：“把那个东西给我。”
赵梵旭爬在船头上全程没有说话，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安知律出现，但此刻，他不能再沉默了：想要…自己来拿。”
此话一出，海妖大怒，双手挥动间，所有人偶都冲上了甲板，往赵梵旭那边抓去。
但好在，赵梵旭的衣裙都被红酒浸透，那些人偶一触及赵梵旭的衣角都好似被烙铁烫到了一般。
海妖怒吼：“不要挣扎了，把那东西给我，我留你一命。”
此时，船头的桅杆上已经爬满了人偶，密密麻麻的，看的赵梵旭直起鸡皮疙瘩，但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桅杆已经微微弯曲，这么多人快超过承重了。
赵梵旭看了眼天空，嘴角突然浮现一个笑容：“第三轮月华，开始了。”
海妖一愣，随即大脑飞速运转，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冲向了船长室。
那里，是钢琴所在的地方。
但还没跑出几米，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船长室火光冲天，海妖直接瘫软在地上痛不欲生：“可恶，你骗我！！该死，该死！狡猾的人类！都该死！”
与此同时，冲上甲板的所有人偶都纷纷倒地，露出了他们原本那可怕的样子。
地上半截的埃里克很快蚕食了地上的躯体，又慢慢变回了人样，但也顾不得其他，边逃边暗自咒骂海妖。
“蠢货，她有三叉戟…她们是…那个女人派来的…可恶，等我再养精蓄锐…”
话还没说完，埃里克就被一股气浪掀飞了。
与此同时，赵梵旭脚上的水晶鞋咔嚓一声碎裂，周围的海面掀起了一阵涟漪，他看着这蘑菇云，啧了啧嘴：“这动静，搞的比我还大。”
火光里，一个人影走出，是安知律。
安知律只是看了眼地上瘫着的海妖，有些抱歉的笑了笑：“放心，那些书都还在。”
“你！”海妖一口黑色的血吐出，差点没昏死过去。
安知律视线快速扫视，很快定位到了赵梵旭的所在，将他从摇摇欲坠的桅杆上拉了下来。
赵梵旭爬下桅杆，皱眉将眼珠和叉子递给安知律：“这居然是三叉戟，这么破烂。”
安知律笑了笑：“别让她听到了。”
随即，安知律将眼球和叉子都丢入了海里，两三秒后，海底慢慢发出金光。
刹那间，海面忽地裂开一道波痕，仿佛有珍珠自深渊浮起。
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地上的埃里克恐惧的蜷缩起来。
海面上，一段白玉似的臂膀破开水面，指尖还挂着流转的月华，接着露出圆润的肩头，水珠沿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滚落，每一滴都盛着细碎的星光。
赵梵旭站到安知律旁边，两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海中的人鱼倏然仰首，湿漉的红色长发甩出万千晶亮的水帘，月光恰在此时穿透云层，照见她胸前缀着贝壳的鲛绡，那衣料遇水即透，却比最薄的云母更莹润，水珠顺着她微凹的脊线滑落，没入腰间渐密的鳞片中。
但最惊人的是那鱼尾，如同绿色水晶般通透明亮。
她喘息着仰头承接月光，喉间发出类似海豚吟鸣的轻啸，好似解脱般，她的嘴角慢慢勾起，眼帘掀开，一双同她尾巴一般耀眼的绿色眼睛流光溢彩。
眸光转向安知律，安知律微微点头致意：“公主殿下。”
“倒是许久没有人这么称呼我了。”爱丽儿温柔的笑了笑，身体悬空，落在了甲板上。
带目光转向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埃里克时，爱丽儿并没有按照众人所想的那样愤怒。
倒是埃里克还在很不要脸的喊着：“爱丽儿……我，我的妻子，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快救救我，你……你不是最爱我了吗。”
赵梵旭额头青筋暴起，非常想上去把他那张嘴踩爆。
爱丽儿面容还是一样的温柔，但她没有理会埃里克，抬手之间三叉戟闪耀光芒，埃里克瞬间被化为了齑粉，一缕黑色的气息被吸入三叉戟中。
她转身走向了地上的海妖，俯身看了眼。
“我倒也没想到，你一只小章鱼能高出这么多的幺蛾子。”爱丽儿语气温柔，但手掌上却凝聚起了一团光球。
海妖见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稍等一下公主殿下…”安知律出声了，但自知理亏，眼神里还是多了些不好意思：“可以…留她一命吗？”
爱丽儿转头，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那，那些被她害死的人命怎么办？”
安知律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此局是你破的，我想你的请求，我应该可以实现。”爱丽儿甜甜一笑，手指微动，一柄金光闪闪的三叉戟就浮现了出来。
“但是，海妖，你要把你吃掉的灵魂，都还回来。”三叉戟微动，一股股金色的东西从海妖身上被剥离。
每一次剥离，都是一次巨大的痛苦，海妖不断哀嚎，直到第一百零八道灵魂被抽出时，海妖已经变成了最原本的样子。
一只浅紫色的小章鱼。
做完这一切，爱丽儿神情轻松，化为人形，走到了安知律和赵梵旭身边，甜甜一笑：“两位，真正的婚礼，要开始了。”
等二人再次睁眼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方，海底皇宫。
整个宫殿是由无数活着的、散发着柔和荧光的巨大珊瑚构筑而成，那些珊瑚枝桠虬结盘绕，自然生长成巍峨的拱门和连绵的殿宇，而那建筑表面流淌着变幻莫测的色彩，绚烂夺目。
两人此时再看自己，已经变成了原本的样子。
又是一场舞会，但不同于之前的诡异紧张，人鱼捧着两人从没见过的糕点，金色的香槟酒喷开瓶塞，欢快的气氛让人放松。
赵梵旭已经被其他人鱼团团围住了，而安知律则是喝着香槟看着门口的方向。
此时的爱丽儿，身体已经透明，那身圣洁的婚纱如同她的羽翼一般。
安知律放下香槟，走上前去，优雅的做出一个邀请礼：“公主殿下，可以请您一起跳支舞吗？”
爱丽儿那双漂亮的眸子弯起，轻轻点头。
旋转跳跃间，安知律没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看着爱丽儿，随着舞曲，配合着爱丽儿的摇摆在海中起舞。
一曲舞毕，爱丽儿带着安知律走到了阳台上。
看着透过波光照射进来的阳光，爱丽儿享受的歪头呢喃低语：“海神啊海神，自始至终，海的女儿都在向谁走去，命运的剧本已经落下帷幕，空白画幕又该如何落笔。”
安知律靠在珊瑚栏杆上，耳边好似有来自古老远方的语言。
不灭的灵魂，从始至终，爱丽儿想要的都是不灭的灵魂。
爱丽儿的红发如同海藻一般被洋流带起，美的不可方物：“作为人类，你和你的同伴都很聪明。”
“谢谢。”安知律没有接着说话，只是简单道谢，等着爱丽儿继续诉说着她的故事。
“我曾以为我只要给予他爱情，完成婚礼，就能获得我想要的东西，但可惜，我也没想到，他早就觊觎大海的力量，趁我睡着的时候取走了我的力量。”爱丽儿轻轻碰了碰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
安知律歪头：“但你就这么轻易的杀了他？”
“轻易吗？其实于我而言，他反而是成全了我所想要的东西。”爱丽儿歪头一笑，指尖翻动，其中力量涌动：“而且，你怎么就知道他是，轻易死去的呢。”
“成全了你，那些灵魂吗？”安知律微愣，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是啊，他的罪孽间接的成全了我，他的死亡也带走了我曾经的愚昧，所以…”
闻言，安知律愣了愣，心底有些莫名的欣慰：“你得到你想要的了？”
爱丽儿点了点头，笑容神圣又明媚：“天父赐予我不灭的灵魂，允许我带着她们前往天国。”
“真是太好了。”安知律眼神柔和，衷心的说道。
“谢谢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黎明之前，我想我可以帮上忙。”爱丽儿歪头，凑近安知律。
安知律并没有客气，礼貌的颔首表示感谢：“我想找一个人，我的妹妹，安知挽，”
爱丽儿闻言，闭上眼睛，一股空灵的歌声传遍大海，许久之后，爱丽儿慢慢睁开眼睛，再次看向安知律的眼神带上了歉疚。
安知律微愣，他可不是想要这样的答案。
“没办法找到吗？”安知律有些失望，但他还是维持了最基本的体面。
“放心吧，她还活着，不过这是对我的认知来说。”爱丽儿犹豫片刻：“对不起，其他的你到了该到的地方，自然有人会告诉你。”
“该到的地方。”安知律垂下眼眸，心里叹了口气。
爱丽儿好似有些歉意，抬手将两片绿色鳞片交给了安知律。
“这个送你们，无论你们在哪儿，这个通道都能将我短暂的召唤过去。”
安知律一愣，有些惊讶：“游戏之间，可以互通吗？”
爱丽儿淡淡一笑，看向无尽的深海：“你觉得…眼前的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安知律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里，但他沉默了，他没想到，对她来说的游戏里的人物会向他问出这个问题。
爱丽儿好似从安知律都沉默中得到了答案：“这么多年，来了很多跟你们类似的人，把这里称为了游戏，副本。”
安知律此刻完全没想到爱丽儿会说这些，但是怎么可能呢。
“但什么是真实，安知律，想要找到你的妹妹，你得搞懂这一点，不要太相信你的大脑，倾听你的灵魂。”爱丽儿的声音如同拂过人心的一缕海草，仿佛带着无限的魔力。
安知律抬手，指尖有一只银色的游鱼穿过，痒痒的。
爱丽儿也抬手，游鱼绚烂的白尾也拂过她的指尖：“不过你要找的那孩子相当厉害呢。”
白鱼在爱丽儿手中盘踞下来，化成了一枚圆形的怀表。
爱丽儿将怀表递给安知律：“这大概是她留给你的东西吧。”
安知律接过这枚银色的怀表，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三轮圆月，而指针，正指着最下方的一个符号，一个代表无限的符号。
“这三轮月华带给你的三条命你可得好好用。”
闻言，安知律愣住，这是知挽留给她的，三条命？
“对了，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你，但还是希望你帮个忙，这个小家伙你带走吧。”爱丽儿有些愧疚，将一枚小光球递给安知律。
安知律：“这是？”
“这个小家伙，之前跟着海巫妖学了些不好的东西，现在将那些灵魂都吐出来了，身上的罪孽也清除了，它心思不坏，但留在大海里终究还是会让它的执念越来越深，你带她走吧，说不定以后会对你有用。”
光球里，是那只小章鱼。
安知律：“我能带它走？”
爱丽儿轻笑道：“放心吧，只要你此刻接过手，和她谈妥了，她自有办法跟着你走。”
“你先和她谈谈吧，你的同伴，看来陷入麻烦了。”爱丽儿看到被人鱼围得基本无法动弹的赵梵旭，微微笑了笑：“最后一件事，你的同伴，他有个非常特殊的灵魂呢，你得小心一点。”
闻言，安知律也是一愣，赵梵旭，灵魂特殊？
安知律也顺着爱丽儿的目光看过去：“他不会害我，他是我的队友，我相信他。”
“我可没说他会害你。”爱丽儿娇俏一笑，留下安知律一人在阳台上，替赵梵旭解围去了。
阳台上，安知律双手搭在栏杆上，将手伸入光球：“喂，海妖，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突然，直接有微微的刺痛传来，安知律皱眉看了看，指尖上有个牙印。
“愚蠢的人类，别碰我。”小章鱼声音没有那么沙哑了，倒是如同撒气的孩童一般。
安知律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毁约在先。”
“哼…”小章鱼轻哼一声，但它其实没有那么生气了，爱丽儿替她抽出那些充满怨气的灵魂之后，它的灵魂也回归了原本的纯净。
“爱丽儿说的执念是什么意思？”安知律对小孩很耐心，长久以来照顾安知挽那个魔童一样的妹妹早就把他磨练出来了。
“……”
安知律耐心道：“你得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小章鱼哼哼唧唧：“你又骗我。”
安知律十足无奈：“这次不一样，我发誓好不好。”
小章鱼犹豫了一下，左右权衡之后发现自己什么力量也没有了，泄气的摊成了一坨：“我叫…迪普赛.奥克.图普斯。”
安知律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遍小章鱼的名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迪普赛.奥克.图普斯……
Deep-sea octopus……
深海大章鱼……？
“哈。”安知律垂眸低笑。
“喂，你笑什么，我尊贵的名字是你能笑的吗！”小章鱼气急败坏的扭动着自己的八只小短手，毫无攻击性。
安知律收敛笑意：“说吧，我要怎么帮你，你才能达成你的愿望。”
小章鱼又变得蔫蔫儿的了：“我，我想破除我的基因锁。”
“基因锁？”安知律倒是知道，章鱼拥有复杂的神经系统，其大脑中有五亿个神经元，其中百分之六十集中在触手上，但这种复杂的神经系统使得章鱼的代谢率是同等体型动物的三倍，导致它们过度消耗能量，加速衰老。
并且他们不会传承，纵使他们非常聪明，也无法抵御自然对他们基因的压制。
小章鱼蔫巴的说着：“海巫婆婆教我可以吸食人类灵魂延长我的寿命，所以我才有时间能整理出那些书。”
“那些书，是你写的？”这下安知律眼神有点惊悚了。
小章鱼骄傲道：“很难吗，你们人类就是愚蠢，这都不会。”
安知律沉默片刻，极快的给小章鱼取了个名字：“欧泡，不可以骂人了。”
“欧泡？你说什么！你！”小章鱼好像气的不轻，一只触手颤巍巍的指着安知律，然后花费一分钟接受了这个称呼。
“好了说正事吧，基因锁，那你要和我去我的地方吗，爱丽儿说你也许可以跟我离开。”虽然安知律不知道欧泡会怎么跟他离开。
“……我，我想离开这里。”欧泡蔫儿了吧唧的小声说着。
安知律笑了笑：“好，我带你走。”
“那，那你以后要对我负责，我要什么你都得给我找到，你也不可以限制我的自由，对应的，我会一定程度上帮你些忙。”欧泡开始小声的讲起了条件。
这话，安知律总觉得怪怪的：“嗯，能力范围之内一定。”
“行吧，把头靠过来，我，我会去找你的。”
安知律将头凑近小光球，但心里却有些疑惑，来找自己，在现实吗？
不等他细想，光球很快消失了，连带着欧泡了消失了，安知律又吹了一会儿海风，转身加入了热闹的舞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真正的舞会开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