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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敢耍我们!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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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赵梵旭是被门口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你给我出来!莎莎呢!伊莎贝拉!你给我出来。”
赵梵旭烦躁的睁眼,反应了一会,伊莎贝拉,好像是在叫他。
“真是找死。”赵梵旭不耐的打开门,灵活的躲过迎面而来的拳头。
门外,正是愤怒的杜丽丝。
赵梵旭也不想伪装了,他的右手也几乎同时探出,五指如钢钳,死死扣住杜丽莎的拳头,拇指狠命抵压脉门,剧痛让杜丽莎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张开,赵梵旭冷笑一声,往前一带,膝盖同时提起,猛顶他杜丽莎的腹部。
狭窄的巷过道没有闪避空间,杜丽莎只能拧身用胯骨硬抗了这一记膝撞,剧痛瞬间炸开,再没有余力抵挡赵梵旭后面那一脚。
杜丽莎狼狈的跌落在走廊上,眼神震惊且怨恨的看着赵梵旭。
赵梵旭啧了一声,要是现实里,对面应该已经昏迷了:“最后一天,别来惹我。”
话音刚落,赵梵旭就甩上了房门,轻轻靠在门上沉思了一会。
没有安知律在,他倒也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拳头,原本他就是这样的人,但赵梵旭莫名并不想给安知律留下这种印象。
安知律不在,赵梵旭也按照着计划照常巡视了一圈船体,发现被烧毁的地方基本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了,这船好像会自愈一样。
直到走到甲板上,赵梵旭才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甲板的夹缝里,有一把叉子……
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赵梵旭叹了口气,好像什么都在安知律计算中,他好似算准了自己会来这边。
捡起叉子,赵梵旭粗略一看,跟普通的叉子没什么区别,只是背后有个小小的图案。
应该是刚刻上去的,是一个叉,但这个叉是由两个音符组成的。
“有点意思。”赵梵旭挑了挑眉,抬手将叉子丢进大海,转身回了房间。
赵梵旭直接躺床上闭眼继续睡觉去了。
而刑房里,安知律得知埃里克因为觉得白天没有灵感,所以除了一些特殊情况基本不会来刑房,倒是有些放松的翻起了桌上的古籍。
“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在。”海妖有些看不下去,在她看来,安知律就应该像安杰一样,像个鹌鹑一样缩在那个角落里。
安知律头都没抬,仿佛真的被书里的内容吸引:“既然合作了,我自然会信你,你说他不会来,他就不会来。”
“……神经病。”
“不过话说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脑神经学的书。”安知律举了举手里的书,眼底难得浮现上了感兴趣的眼神。
这里虽然是依据现实虚构的地方,但里面的东西好似已经超脱了现实,甚至是很多现实还没提出来的,还未解决的,甚至是完全没有设想过的东西。
“我的藏书你这个愚蠢的人类居然能懂?”海妖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嘴很毒的吐槽着。
“居然是你的?”安知律更惊讶了,他以为这些至少是埃里克的,这个好像有些笨笨的海妖,居然有这么多的藏书。
这些书籍不仅涉猎了医学,各类学科,各种天文地理,甚至玄学都有所涉及。
安知律转头看了眼这看不到尽头的书,居然浮现出了都带走的念头。
“愚蠢的人类!你什么意思,这么低等的生物居然也敢嘲讽我?!”
“那埃里克呢?”安知律眼底浮现一抹坏笑,跟逗小孩儿似的。
“……”海妖一听到这个名字,气焰立马都蔫儿了。
安知律关上书,开始对这只海妖有些好奇了,他不相信这样一个能有这么多知识的人,不对,妖,只会对力量和权利感兴趣。
安知律想了想,张口问道:“海妖,你有名字吗?”
“你不配知道。”
“我总不能海妖海妖的叫你。”安知律摆了摆手。
“……我才不告诉你。”留下这句话,海妖直接消失了,只留下安知律一个人在刑房里。
安知律叹了口气,从最底层看起,越往上走越让人惊叹,但那些罐子里的残肢也是真倒胃口。
“可惜了。”捡起一本被水泡的快烂的书,安知律莫名心疼起来。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中,熟悉的钢琴声又开始了,舞会时间又到了。
赵梵旭换上衣柜里新的白裙,一袭红发衬的他如同神女一般,这次他来的特别早,宴会厅还没有几个人,抬头看了看,赵梵旭找到了那个他之前掉下来的洞,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毁坏的痕迹了。
双脚的疼痛依然在但赵梵旭只是倚靠在墙边,慢慢喝着杯中的红酒。
很快,舞宴会厅人多了起来,熟悉的面孔只剩下三个了,十一号房的福林,贝兹,十八号房的贝拉,以及杜丽丝。
赵梵旭这次没有封闭声音,眼里的场景还是如同第一日一般的绚烂。
还是一样的流程,一样的出场,一样的邀请,直到第一首曲子结束,王子深情款款的走向了贝兹。
贝兹脸上有些错愕,这两天,熟悉的面孔一张一张的消失,谢谢她们也在慢慢调查,但还是陷入了瓶颈,现在也只有以身入局才可能找到真相了。
就在贝兹的手即将放在埃里克的手上时,一双更加纤细白嫩的手先她一步搭上了王子的手。
是赵梵旭。
“你!”贝兹皱眉,但没多说什么,福林对她试了个眼色,两人默默退到了后面。
埃里克反而没想到赵梵旭会这么主动,但眼底那抹痴迷变态的光芒好似压抑不住一般:“亲爱的公主,我可是等您等了好久呢。”
“我的荣幸。”赵梵旭走近一步,贴着埃里克的耳边轻轻说道,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泥潭。
埃里克完美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被更深的、贪婪的诡笑取代。
音乐流淌,不同于之前,反而是一曲过于华丽的宫廷乐章,但弦乐深处藏着不协调的杂音,像指甲刮擦着朽木,似乎有极熟悉腔调的声音擦过赵梵旭的耳廓。
赵梵旭旋转之间,目光掠过墙壁上一幅幅肖像画,那些画中人的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仿佛正死死盯着舞池中每一个活物
突然间,咚的一声,音乐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音符被掐断在空中,一切声响被抽离,舞池沦为绝对的死寂,除了玩家,其他宾客的动作瞬间定格,笑容僵在脸上,举杯的手臂停滞半空,仿佛时间在此刻被冻结。
埃里克脸上的惊愕还未完全化开,就看到怀里的美人如同毒蝎,眼神淬毒一般看向自己。
就是现在。
赵梵旭被他握住的手腕猛地一翻,五指如钩,反扣住他冰冷的手腕,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手里不知道什么出现了一柄叉子,直刺向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触碰到埃里克皮肤的瞬间,赵梵旭只感受到一种异常柔韧粘腻的触感,有些恶心,但赵梵旭没有收手,手上再次用力。
随着嘶啦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在死寂的大厅里爆开。
一大片连带着金色鬓角的皮肤被赵梵旭硬生生撕扯下来,露出底下不断蠕动翻滚的漆黑物质,而那东西里,似乎还镶嵌着无数惨白的眼球,此时正疯狂地转动着。
埃里克发出惨叫,一股海水般的咸腥和恶臭传来,他的身体猛然暴涨,很快,一个混合着各种残肢的怪物几乎塞满了半个大厅。
赵梵旭忍住恶心,快速的从那块脸皮中取下那颗绿色眼珠,将脸皮一丢,转身就跑:“恶心玩意儿,还你。”
埃里克怒吼:“是三叉戟!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是那个女人!可恶,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而此时,后面的贝兹和福林也被这一幕吓到,但很快反应过来,彼此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也跟着赵梵旭的方向跑去。
赵梵旭穿着高跟鞋,一手抱着裙子,一手拿着黏糊糊的眼球,跑的倒是飞快:“你大爷的,恶心死了。”
但就在他要登上甲板的时候,脚腕处被抓住,赵梵旭直接被从楼梯上拽了下去。
赵梵旭瞬间失去平衡,下巴重重砸在棱角分明的楼梯台阶上,痛得他眼前一黑。
世界天旋地转,但赵梵旭反应极快,迅速收脚,猛地一蹬,踢到了一处柔软的地方,那人吃痛放手,赵梵旭才有机会看清二人。
“是你们?真有找死。”赵梵旭盯着眼前二人,杀意森然。
眼前二人,正是贝兹和福林。
“把那个东西给我们,我们可以不杀你,否则,那怪物过来,你也活不成。”
身后,埃里克的嘶吼越来越近,赵梵旭倒也可以干掉二人,但时间来不及了。
“好啊,给你。”赵梵旭冷笑一声,将手里的东西抛了出去,转身就跑,贝兹下意识去接,到手里才发现是一颗宴会上的巧克力。
“敢耍我们!”福林立马追上前,但赵梵旭已经跑没影了,看了眼后面近在咫尺的怪物,福林只能先拉着贝兹躲了起来。
赵梵旭摸了摸下巴,好像有粘腻的血滴下,轻轻一碰都疼得要死。
甲板上,没有任何人,赵梵旭看了眼已经追过来的一坨蠕动的怪物,沉眸想了想,转眼看向海面。
总不能……带着这玩意儿跳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