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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南风燧 子鹭正仔细 ...

  •   子鹭正仔细观察琴身其他地方,不见有人接他的话,才反应过来男人是在与她说话。
      她看看百里兀燹,她最近练琴正在兴头上,不想出门,便有些不情愿:“要去哪里啊,我不想去,可不可以留在这等你回来啊?”
      男人眼皮都没抬:“你觉得呢?”
      子鹭咬咬唇:“我觉得,可以。”
      “哦,那好。”男人看向钺千秋,“千秋,明日你随本座一起离开。”
      “啊?”子鹭傻了,在赦生道这些时日,她也看的明白,赦生道众人作风剽悍,更不乏穷凶极恶之人,要不是有百里兀燹和钺千秋在,她又甚少出掌生殿,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钺千秋既是护法之一,又是百里兀燹心腹,她一切衣食住行都是他来安排。
      有他在,只要子鹭不擅自离开掌生殿,就没人敢明着来惹她。
      但若是百里兀燹和钺千秋一起离开了,那掌生殿只剩下一众守殿奴和她,她还能活着等到他们回来么?
      子鹭无助又可怜巴巴的看向钺千秋,仿佛在说你不能不走吗?
      这依赖十足的眼神看在百里兀燹眼里,不禁让他蹙了蹙眉头。
      钺千秋何其敏锐,立马感受到男人审视意味十足的目光,他转而对子鹭说:“这次道主要去的红日巘,据说有上好的原铁精矿,传闻那铁矿能造出薄如蝉翼、刀枪不入的铁衣,正适合给你这把娇贵的六弦焦尾琴做个琴衣······。”
      说到子鹭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连忙跑到百里兀燹面前,一改方才的不情不愿,主动说:“钺护法忙的很,还是我陪你去吧,不用劳动他了。”
      钺千秋暗暗松了口气,百里兀燹冷哼一声,扔下茶杯走了。
      隔日,子鹭便背着琴与百里兀燹离开赦生道。
      看着两人两骑远去,钺千秋浑身轻松,领导出门了,放长假的感觉,真不赖啊。
      百里兀燹与子鹭连续赶了四天路才到达红日巘。
      子鹭虽然过去在水月宗也骑过小马,但骑这种矫健的高头大马还是第一次。所以到达红日巘后,子鹭浑身酸痛。
      见她实在萎靡不振,百里兀燹便将她安置在红日巘三里外的小镇上,独自去了红日巘。
      红日巘,顾名思义是一处能看见满天落霞的小山,间或有赤红色岩石杂乱堆积。
      百里兀燹围着红日巘旁陡峭的山崖绕了两天,最终选了一处山崖下,运功调养气息,等待约定之人到来。
      子鹭在小镇客栈中足足躺了两天才缓过劲,之后便拿着百里兀燹留给她的地图找过去。
      出发前,她去找钺千秋问过,百里兀燹此行是要赴三年前与人定下的约战,但她此行目标是原铁精矿,只能靠自己去找了。
      红日巘并不难寻,子鹭顺着地图,当天傍晚便到了。
      彼时百里兀燹正静坐在山崖下,子鹭向他小跑过去,还没出声,忽感一阵劲风吹过,她脚步停下,便见山崖另一侧,一道手持黑色玉扇的华贵威严身影缓缓出现。
      难道这就是百里兀燹这次的对手,白狄城城主南风煫?
      子鹭识趣的没有再上前,找了个山壁后躲好,顺便探头观察他们。
      只见两人僵持了足足两刻钟后,静坐的百里兀燹骤然睁眼,抬手间一掌发出,沛然内力直袭南风煫。
      南风煫运功抵挡,玉扇轻摇间,浑厚掌力转眼消弭。
      子鹭睁大眼,这个看起来有异域血统的俊逸男人,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见过的唯一一位出手便与百里兀燹旗鼓相当的人了。
      百里兀燹起身,一手将身后青月古刀取下扔出,斜斜插入不远处地上,口中道:“南风煫,你不善用兵器,本座不屑占你便宜,今日就空手与你一决胜负。”
      “哎呀”南风煫摇头,“三年不见,小百里你还是这么自大,你以为本城主不用兵器就赢不了你吗?”
      百里兀燹足下微沉,朝他招手:“那就放马过来。”
      南风煫以扇为兵,举手便攻,百里兀燹见招拆招,两人你来我往,竟是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子鹭全神贯注,学习他们对战技巧,能遇到这种级别的武者对战,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十余招过后,两人都开始认真,二人都用掌功,百里兀燹掌力霸气磅礴,南风煫掌力却浑厚坚韧,毫不落下风。
      两人周身内力四溢,激起山崖下气流动荡,岩石碎块纷纷滑落。
      子鹭明显从他们两人身上感受到了兴奋,对,就是越战越勇、越战越狂的兴奋。
      这种为登武学巅峰拼尽全力一战的刺激和疯狂,就是百里兀燹夜以继日钻研武学所追求的快感吗?
      二人缠斗至深夜。
      终于,两人都用尽全力,倾注在最后一掌,双掌交接之间,无匹内力倾泻而出,直冲后方山崖,被内力震荡了两三个时辰的山崖顿时承受不住,塌陷一角,露出地下的黑色石块。
      滚石接连滑落,二人侧身避开,迅速观察四周后,不约而同齐齐跃入子鹭藏身的小山壁后。
      三人目光相对,子鹭尴尬的抬了抬手:“呃······,你们好啊。”
      百里兀燹早就看见子鹭来了。
      南风煫也对子鹭的存在毫不意外,他正要开口,便听细微“撕拉”一声自他身上传出。
      他一僵,低头便见袖口黑袍裂开了一条整齐的口子,是被百里兀燹掌中所带罡气所伤。
      百里兀燹冷静道:“你败了。”
      南风煫冷哼:“险胜半招而已,这次就让你得意,下次再比,本城主定让你拜服!”
      百里兀燹朗声大笑:“那就三年后,再看你的本事!在那之前,先把这次的赌注拿来。”
      南风煫背过身:“你想要什么?”
      百里兀燹看向子鹭身后背着的六弦焦尾琴,直接吩咐道:“让你白狄城匠师鲁犇,用外面方才被你我掌力破开的原铁精矿,为这把六弦焦尾定制一套琴衣,琴衣不能过度增加这把琴本身的重量。”
      南风煫没有拒绝,却侧身看向子鹭,挑眉道:“哦?此地原铁精矿质地精纯,所造琴衣必定刀枪不入,而不能过度增加琴本身的重量,就是要将琴衣做的薄如蝉翼、精巧非常啊,你对鲁犇的手艺很有把握嘛。”
      百里兀燹毫不犹豫道:“鲁犇位列天下铸造匠师前三,总不会和你这个白狄城城主一样浪得虚名吧?”
      “你!”南风煫气得啊,一甩玉扇:“允你,十日之后,去白狄城取琴。”说着看了眼子鹭。
      子鹭听得明白,立马乖巧将琴奉上,南风煫带着琴纵身一跃便施展轻功离开了。
      白狄城匠师鲁犇,子鹭没听过,但她听过世代相传的铸造师鲁氏一脉。
      所以在离开红日巘的路上,子鹭小跑着跟在百里兀燹身后,忍不住问:“难道这个鲁犇是百年前成名的铸造师鲁氏后人?”
      百里兀燹慢悠悠道:“你还听过第二个鲁氏么?”
      子鹭摇摇头,又说:“白狄城不是在中胡边界吗,那我们要去中胡边界等吗?”
      那个南风煫说十日之后取琴呢。
      男人脚步一顿,子鹭亦步亦趋跟着他,冷不丁撞在他背后“哎”一声,捂着脑袋抬头看他。
      百里兀燹转身,闲闲抱胸道:“你心心念念都是那把破琴,本座豁命与人比试,才替你换来让鲁犇出手的机会,你是准备糊弄过去吗?”
      虽然子鹭也纳闷为什么他会这么做,但还是赔笑道:“怎么会呢,当然不是了,我这么勤奋,每天努力陪你练功不就是对你最好报答了·····。”
      在百里兀燹凉凉目光下,子鹭声音越来越小:“那你要我怎样嘛,我什么都没有,唯一值钱的汉白玉也是从你那拿的,不然我把汉白玉还你?”
      百里兀燹转过身继续走:“什么都没有,那就说说,你之前在水月宗的贫血是怎么来的。”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子鹭却是心中一跳,跟在他后面勉强应道:“什么贫血?我不懂你的意思。”
      男人倏然闪身到她面前,一把捉住她左手,她被迫抬手,袖子滑落,露出手肘内侧细嫩肌肤。
      子鹭挣扎不开:“你做什么?!”
      百里兀燹看着她手肘正中平滑肌肤上几不可见的疤痕,话语中带着笃定:“你我在溶洞中修炼经天五诀之时,这里有几个细小没愈合的平整伤口,是柳叶刀所伤吧?”
      子鹭侧头不说话。
      他继续道:“柳叶刀是薄刃,极为锋利,造成伤口非常细小,能精准控制出血量,而千秋前段时间无意间对我说,你非常厌恶吃动物血液、肝脏和牛肉这类食物,有时见了都会恶心,不是之前吃了太多的缘故吗?”
      男人句句逼问,子鹭咬紧牙关,不承认也不否认。
      百里兀燹不容她逃避:“而让本座注意到你的是,笑蝠人在误打误撞吸了你的血之后,竟然在短短数日之间将他体内积攒了二十余年的阴毒自行祛除了,如此看来,你的血,对练武之人来说,可是大补之物啊。”
      子鹭心中狂跳,他还是发现了,难道她又要过去以前那种浑浑噩噩、不明不白的日子吗?
      百里兀燹看着子鹭吓得渐渐发白的脸,笑道:“瞧瞧本座误打误撞抢回来的小东西,你真是有不少事瞒着本座,怎么样,现在想说了吗?你不说,本座就亲自放一碗你的血尝尝,看看是否当真有效?”
      子鹭抽回手,不情不愿道:“你想喝就喝吧,反正这十年来每隔两个月我都被放一次血,你再多放几次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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