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看上克夫小寡夫》妄别管

34、来客 卜青闻言，

　　卜青闻言，略有些失望，当天做当天吃，不能久放会缺少竞争力，要是味道没有压倒性的胜利，买卖的价钱便不能太高，否则会砸在手里。

　　“需用哪些材料，咱们下回买来做做看。”

　　“冰糖，八角，盐，茶叶最好选红茶。”自然做茶叶蛋还能放更多的香料，但为了节约成本，只用八角也够。

　　“茶叶蛋不方便卖给酒楼了。”一是现卖现做，当天要全卖出去，他们每天光是在路上来回都不知要耽误多少时间了，二是来福酒楼不做朝食生意，茶叶蛋既然和水煮蛋类似，还是朝食铺子上最好卖。

　　“卖不了蛋，咱们可以卖方子。”做皮蛋的简单食谱他能为了给皮蛋打开销量当搭头送给来福酒楼，但茶叶蛋又不是一拍脑门子能想出来的食谱，这年头厨子也都是家传的行当，手里许多食谱都是一代代传下来的，卖肯定是能卖出去。

　　只是看怎么卖，程迹是打算日后在县里做门生意，虽然他脑子里还有许多东西能做出来卖钱，但茶叶蛋做起来不费事。

　　他想着卜青手艺好，以后去县里给卜青开个小食肆，专做些小吃食生意，茶叶蛋的做法真卖给来福酒楼，便不能买断。

　　“方子？”卜青想想他在来福酒楼干了半年工，好像没见谁来卖过菜方，但也是，家传的厨子，菜谱跟农人的地一样金贵，谁愿意做一锤子买卖，断了以后的生计。

　　“时下厨子有个拿手菜，都是不肯外传的，一道好菜的菜谱能当传家宝一样供起来，自然也能卖上价。”

　　“那咱们下回去县里，煮几个茶叶蛋带去给王掌柜。”一提到赚钱卜青很来劲，他和程迹两个人手头共七贯，若只是搭建他之前住的草屋，基本不需要出什么钱。

　　但草屋不是能长久住人的地方，换成土胚房，他和程迹少说要三间正屋一间柴房，屋顶盖瓦片，要十六贯打底，不用瓦片用茅草能更便宜些。

　　这还只是修房子上头花的钱，夯实地基，想要把墙建的再厚些，架梁用上好的木料，一套房算下来得奔三十贯去了。

　　“成啊。”程迹知道小哥儿心里想快些赚钱，他又何尝不是，县里一套破败民房，买来还要自己修缮，都要四十贯，一套普通地段的瓦屋小院，七十贯起步，租一套临街的前店后院的店铺，一年少说要十八贯，他和卜青手里那点钱，连一年的租金都出不起。

　　只盼着秋日到来前，手里攒一些，至少够去县里做买卖的。

　　两个人又说了会话，几百个鸡蛋鸭蛋，全都给包完了，剩下的只需要静候二十日。

　　程迹也没闲着，上午跟着卜青上山，要么打柴，要么寻一些山货回来，晒干了一并拿去县里酒楼，下午在家得空开始用竹子做藤椅和竹榻。

　　先头去侯叔那里定了一批家里急用的东西，凳子也都打出来了，侯叔的手艺还不错，高凳矮凳都能打，坐上去也稳稳当当。

　　竹榻是程迹给卜青做的，小哥儿怕热，床上的竹席在夏天实在聊胜于无，竹榻做出来正午卜青小憩睡上面会更凉快些。

　　藤椅做出来，傍晚两个人乘凉也有地方。

　　程迹的手工不算很好，但自家用只要不是一用就散架，折腾出来的成品还是不错，至少卜青躺在程迹给他做的竹榻上，怎么也不肯下来。

　　“这么喜欢，等到了冬天，咱们去买几斤棉花，弹个褥子铺在上面，冬日躺着也不怕凉。”棉花是实打实的好东西，程迹已经盘算第二批皮蛋卖出去，就先把家里的棉被棉衣置办好，棉花一年的价格波动不大，但夏天肯定是比冬天便宜，能省一些是一些。

　　“棉花五十文一斤呢，给床上置办一床八斤的棉被都要四百文，何必再多置办一床。”棉花实在是不便宜，有这个钱不如留着多置办两套棉衣，不至于一个冬都穿一身棉衣。

　　“好，咱们只置办要紧的。”程迹能说什么，他也在慢慢改掉大手大脚的习惯。

　　两个人正算着为冬日置办衣服被褥，要备多少钱的时候，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自打程迹在卜老四家大闹一场，这些日子登门的除了白婶，再没有其他人，程迹出门遇上村里人，也没谁再跟他搭话，一个个老实的跟鹌鹑似得。

　　可见那日程迹大发神威，村里人已经知道他不好招惹，连盯着卜青说嘴的人都少了，也是，卜家村但凡不是眼瞎耳聋的都知道卜青是他的夫郎，得罪卜青也是得罪他，果然人需要硬气些。

　　“我去看看。”程迹从屋里出来，外头的院子因为他用竹子做东西，还没来来得及收拾，乱糟糟的。

　　打门缝看出去，门外站着的还是熟人——王掌柜。

　　“王掌柜，你怎么来了？”程迹打开门，他虽然预测过皮蛋卖的好，来福酒楼绝对会派人来和他定契，但没想到王掌柜亲自来了。

　　“自然是来谈生意了，程老弟的住所可是叫哥哥我好找。”王掌柜也四十好几的人了，一路马车颠簸近一个时辰，差点把人颠散架，但为了生意这点苦他还是能吃，不说远了，单是这几日东家给的赏钱都够他跑多少回的了。

　　“的确住的偏僻了些，王掌柜请进。”程迹招呼人进去，跟着王掌柜的有个赶车的马夫，一并被请进去，现在日头大，叫人在外头等着中了暑不好。

　　卜青听到动静，已经去厨房拿了一罐凉白开过来，给远道而来的两人各倒了一碗。

　　王掌柜当即喝了一碗，舒服的发出喟叹，“程老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该清楚我这次特意跑一趟的目的。”

　　“看来松花蛋在来福酒楼很受欢迎。”程迹不急着和王掌柜开价，他这几天也没去县里，不知道皮蛋到底买的好坏，不过看王掌柜急急忙忙赶来定契的模样，想必差不多哪儿去。

　　“正是。”何止受欢迎，一开始王掌柜只试着给几个常来的少爷们推荐，他还怕几位少爷吃不惯，一开始还只上了小碟，试试水。

　　没成想，这几位都是能吃惯的，当即卖出去不少，县里的富家少爷们也都是相互认识的，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松花蛋的名声便打了出去。

　　不说富家少爷，凡县里手头宽裕的人家听到松花蛋的名声，也都来酒楼试过，甚至还有人问能不能买没加工的松花蛋，自家回去做。

　　王掌柜哪里肯，他自个儿手里几十枚都不够用，且程迹说了，下一批要二十日后才能供应上，可不得省着用，不过看松花蛋的消耗速度，再撑个一两日也便没有了。

　　东家晓得后，火急火燎的派他过来找程迹把契书定下，不然叫其他酒楼打听到松花蛋的供应商，他们来福酒楼抢占的先机都给旁人做了嫁衣。

　　县里的酒楼就这么几家，平日各家都有拿手菜，县里的富商少爷们都是换着店吃，但来福酒楼出了松花蛋做的菜后，生意好了不少。

　　来福酒楼的生意好了，其他人家的生意便差了，王掌柜都不用去打听就知道其他酒楼肯定在找松花蛋打哪儿来。

　　要是他当初和卜青结的一段善缘，来福酒楼还真不一定能占这个好处。

　　“程老弟，来之前我们东家已经拟好契书了，你且看看。”

　　程迹接过王掌柜递过来的契书，一字一句的细细看过去，都不是什么生僻字，也不出他所料，上面有写松花蛋只供给来福酒楼一家，因为是买断，给的底价还能再提一文。

　　“王掌柜，这上面没写买断期限，总不能我签一纸契书，便一辈子都只能供给来福酒楼。”看似多给了一文底价，但几百蛋也不过是多几百文罢了，一个月来福酒楼能消耗掉上千个皮蛋吗？

　　安平县不大，有钱人数量有限，按一个月一千个蛋算，也只多给了一贯，可管不了一辈子。

　　“东家自然希望松花蛋从今往后都只供给来福酒楼，至于买断的利润，咱们可以再谈。”王掌柜知道程迹是念过书的，只是大部分读书人不事生产，在生意经上糊里糊涂，没成想程迹一眼发现了契书的问题。

　　不过王掌柜没觉得不好意思，生意上弯弯道道历来如此，他们也算诚心做这门生意，不然底价都不见会加。

　　“买断的契书我只能一年一签，这事不光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来福酒楼好，我能保证松花蛋的制作手艺不外传，但万一有聪明人自己琢磨出来，卖给其他酒楼，来福酒楼不能独占鳌头，想必也不愿意再出高价和我买卖。

　　到时候来福酒楼去找更便宜买卖松花蛋的商家，我却因为一纸契书不能卖给别家，可是断了生计。”

　　坏人生计，如杀人父母的道理，生意人最懂，王掌柜和东家也不是没想过其他人琢磨出松花蛋怎么做，甚至私底下他们的厨子也研究过，只看出外头裹的一层壳里有草木灰，私下里也尝试做了几个，但还不到二十日，也看不出来究竟能不能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