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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亲爱的我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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骰盅在几人之间流转了几轮,祝行远渐渐觉得没什么意思。
梁锐酒量挺好,但喝酒上脸,这会儿脸颊都是红的,甩手把骰盅扣到他面前,“该你了。”
“我最后一把了,再摇肩周炎都要犯了。”祝行远说着落下骰盅,揭盖开奖。
1456。
不用人催,祝行远自己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小杯子量不大,他来去几轮叠加起来也喝了百来毫升,这会儿开始犯晕了。
梁锐笑了笑,“真心话大冒险?”
祝行远拨弄两下骰子,另辟蹊径:“大冒险。”
此言一出,掀起一片惊呼,“想不到祝少挺放得开啊!”
祝行远不太明白他们说的“放得开”是什么意思。
他上次玩真心话大冒险还是高一,十五六岁的孩子能想到的冒险,无非是给列表里的幸运儿发几句酸话,或是上课的时候站起来大喊我是笨蛋。
唱完歌回来的余浩眼神狡黠,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梁哥出题吧,你不开口,咱们可不敢使唤祝少。”
他没记错的话,上回跟梁锐的小心肝玩大冒险,那小子可是穿着夜场超短裙扮了一整晚的小男娘。
梁锐玩味地看向祝行远,那张完美比例精致俊美的脸上染了醉意,更诱人了。他压了压心底的□□,用低沉的嗓音道:“你就不怕我让你做过分的事情?”
祝行远隐约从周围人的眼神中读出了危险的信号,脑海中顿时清醒,“那我改真心话。”
“不逗你了,出个简单小冒险。”梁锐卷了根烟,立即有人帮他点火。
他思索几秒后掸了掸烟灰,道:“给你聊天列表第一个人发消息,说‘亲爱的我喝多了,你能不能来接我?’”
祝行远还在回忆自己置顶列表里最近联系的人是谁,手比脑子先一步点进了闻野的小窗。
这……野哥工作挺忙的,他发完立刻撤回,对方应该看不见吧?
怎料梁锐继续道:“然后等一分钟再撤回,说‘不好意思发错人了。’这句不许撤回。”
祝行远脸有点热,手机也在发烫,点进输入框后戳了好几下才调整到简体中文输入。
我喝多了,你能不能来接我?
梁锐悄然搂住他的肩,“不对哦,少了三个字。”
祝行远差点跳起来。
“梁哥,这太冒昧了……”
余浩说:“愿赌服输,祝少玩不起吗?”
这么多人看着,祝行远不想露怯。
闻野看到就看到吧,索性他今晚回去就能当面解释,这只是一次酒桌游戏。
成天住在一个屋檐下,他有没有“亲爱的”,闻野还能不知道吗?
祝行远补上三个字,闭着眼睛按发送。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掐着表计时,等过了一分半钟才让他撤回。
…
【祝行远:不好意思发错人了。】
闻野刚洗完澡,披着一件浴袍站在洗手台前,盯着屏幕上的这行字,试图参悟其中暗藏的深意。
祝行远在伦敦的朋友不多,原本关系好的现在都躲着他。
这行消息原本要发给谁?
祝行远还能发给谁?
又或者说对方遇到了危险不能直言,要用这种方式向他求救……
闻野离开浴室,一手握着手机给程岳打电话,另一只手从衣帽间里扯出干净衣物往身上套。
响铃第六秒,程岳好似很命苦的声音传来。
“闻总有什么吩咐?”
“查一下今晚梁锐的生日宴在哪儿办,要快。”
闻野的语气格外严肃,程岳甚至从中听出了两分紧张,这不像他的风格。
去年听风投资的能源公司遭遇公关危机股价接连下跌,也没见他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程岳没问事由,结束通话立即打探消息。
二十分钟后,黑漆漆的轿车停在餐厅门前,穿着紧身西装的保镖打起十二分精神,随时准备驱赶。
闻野没下车,隔着车窗看向楼内的暗调灯光,思忖两秒,拨通祝行远的电话。
无人接听。
再拨过去居然直接关机了。
闻野眉心紧锁,更加确信祝行远的处境有危险。
就在他犹豫着该直接闯进宴会还是先叫几个保镖过来时,对面餐厅大门开了。
祝行远太好认了,近一米八的身量,比例堪称完美,宽松的休闲衬衫一半扎进米白色长裤,掐出劲瘦的腰线。
他似乎醉得不省人事,瘫软的歪在梁锐的臂弯里,被人半搂半拽着带向路边的黑金跑车。
闻野推门下车,两步上前挡住去路,抓住祝行远的手腕冷冷开口:“梁先生打算带他去哪儿”
梁锐蹙眉转身,看清闻野的脸,忙拦住准备一拥而上的保镖。
“这跟闻总有什么关系?”
祝行远这时候半醉半醒地睁大眼睛,摇摇晃晃地攀住闻野的胳膊,一寸寸摸索到他紧实上臂,凑近辨认这张熟悉的脸。
“野哥!你怎么来了?”
梁锐脸色微变,扣住祝行远的另一只手,沉声说:“远儿喝多了,他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闻野不动声色将人拽来自己身边,“不劳梁先生费心了,阿远刚才发过信息,让我来接他。”
祝行远惊讶,“你居然看见了?”
梁锐眯起眼睛,“阿远……闻总跟远儿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闻野冷道:“你可以走了。”
梁锐却不肯放手,假笑着说:“远儿醉成这样需要人照料,闻总贵人事忙,还是我带他回去吧。”
闻野回头看那辆炫目的超跑,“这车就两座,梁先生打算醉驾吗?”
梁锐无话可说。
祝行远手心滚烫,麻木的脑神经消化不了两人的对话,只茫然地盯着闻野的脸。
闻野按住他的脑袋,让他看向梁锐,“你自己说,你跟谁走?”
祝行远固执地转回来继续盯他,整个人几乎要挂在闻野身上,口中溢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哼唧。
答案显而易见。
即便祝行远不做选择,闻野也不可能放任他跟梁锐离开。
“自己能走吗?”
“能。”
祝行远刚说完能就差点摔一跤,所幸闻野反应快,托了他一把,没让他精致的的建模脸磕上沥青路面。
梁锐眼睁睁看着闻野将人打横抱起来,带回去车旁,安放在后座。
妒火中烧,他的拳头不自觉收紧。
见此情形,余浩快步上前,一手搭上梁锐的肩膀,另一只手压住他暴起的拳头。
“那可是海城闻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你冷静点。”
“闻家太子就能半路截胡?”
梁锐火大得要死,咬着后槽牙骂骂咧咧,“他妈的,到嘴的鸭子被他啃一口!换你你能忍了?”
余浩循循善诱,“梁哥,眼界放宽点儿,都出国了,你不想尝尝西餐?”
梁锐不为所动,“不爱听洋屁。”
“……”余浩有些头疼,换思路劝他,“你等闻野玩儿腻了,到时候姓祝的走投无路,自个儿就爬回来找你了。”
梁锐更加不满,“你让我捡闻野玩儿剩的?”
余浩松开他的肩膀,“那你说咋办?”
梁锐想不出咋办,咬牙切齿道:“我真特么后悔,刚才就该去包房把他办了。”
余浩劝不动他,象征性拍了拍好哥们的肩以示安慰,转身上车离开。
后跟出来的朋友只看见寿星孤零零站在路边,两辆黑车先后扬长而去,面面相觑,不敢多问。
…
车上,祝行远自己在后排待着并不安生,车一启动他就瘫软躺下了,抱着安全带伸缩绳,别扭地夹着腿。
闻野从车内后视镜中只能看到一条扭动的人影,他心头有火,可醉鬼听不懂人话。
他闷了一路,到诺曼公寓停车场才忍无可忍地训一句:“酒量这么差,还敢在外面喝酒,不长记性。”
祝行远被酒精催得骨头都软了,自己走不动路,闻野把他抱起来抗肩上带回去,单手开门,进屋后将人扔沙发上,也算仁至义尽。
他转身就要走,祝行远却勾住他的手指,喃喃喊他的名字。
“野哥,我难受……”
闻野脸色微变,进皱着眉低头看去,祝行远身上凡外露的皮肤都泛起了红,体温偏高,呼吸频率也略快。
祝行远今晚喝的恐怕不只是酒。
闻野无声骂了句粗口,梁锐的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下作。
祝行远眼神涣散,摇晃他的胳膊,“野哥,你帮帮我,求你了……”
闻野喉结滚动,移开目光不去看他。
祝行远勾着他的手伸向自己的领口,指尖滑过温烫的皮肤,闻野触电一般抽回手。
他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
祝行远半醉半醒地爬起来,将闻野当做挺立的杆子,一双手臂缠着他的腰,上半身吧唧一下趴在他胸膛上。
闻野想推开他,可祝行远仰着头撑开雾蒙蒙的眼睛,说了句醉话。
“野哥,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闻野不作声,祝行远又开始蹭他。
“我真的好难受,你别讨厌我。”
理智说这个时候他应该送祝行远去医院,可对方一遍一遍呼唤他、央求他,沾染情欲的青涩嗓音渐渐吞没他的意志。
被下药的是祝行远,闻野却似感同身受,嗓间干燥,身似火烧。
他陡然掐住祝行远的下颌,盯着他被欲海吞噬的眼眸,“去医院还是去卫生间?”
祝行远将脸颊贴进闻野的掌心,压抑的声音隐隐发颤,“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