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前妻前女友 艾莉把一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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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妹嫁到
第四章前妻前女友
【蒙太奇·上午九点·三个女人】
第一空间：浅水湾豪宅·衣帽间
“这个不行。”
艾莉把一件连衣裙扔到一边，继续翻。
“这个也不行。”
又一件。
“太艳了，像去走红毯。”
“这个……”
李金花站在旁边，看着她婶儿把半个衣帽间的衣服翻出来扔得到处都是，嘴张了半天，愣是没敢吭声。
她活了二十一年，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天后的衣帽间”。
这地方比她租的房子都大，四面墙全是衣柜，中间是玻璃展柜，放着首饰和包。她刚才偷偷数了一下，光包就三十七个，够她买辆车。
“婶儿，您到底要找什么？”
艾莉停下手，回过头看她，表情严肃得像在准备格莱美颁奖礼。
“你叔的前女友要来，我不得穿得像样点？”
李金花愣了一下：“前女友？我叔还有前女友？”
“废话，你叔三十三了，没前女友才奇怪吧？”
“那倒是……”李金花挠了挠头，“那您想穿成什么样？”
艾莉想了想，从衣柜里抽出一件黑色西装裙，往身上比了比。
“这个怎么样？气场两米八，一看就不好惹。”
李金花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说：“婶儿，这个……像去开董事会。”
艾莉又换了一件红色的：“这个呢？”
“像去走红毯。”
白色的：“这个？”
“像去结婚。”
艾莉把衣服扔到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活了三十年，从来没为穿什么发过愁。红毯有造型师，活动有品牌方，日常有助理，她只需要往那儿一站就行。
现在好了，一个前女友要来，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金花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婶儿不是怕穿得不好看。她婶儿是怕穿得不如那个前女友。
她婶儿在吃醋。
天后在吃醋。
吃她老叔的醋。
李金花深吸一口气，努力憋住笑，说：“婶儿，要不您就穿平时的衣服？我叔又不是看衣服的人。”
艾莉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她。
“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李金花斟酌着用词，“我叔那个人吧，他看人不太看外表的。他要是看外表，当年也不会单身三十三年了。”
艾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在夸你叔还是在损你叔？”
“都有。”李金花老实回答。
艾莉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把手里那件红色礼服挂回去，随手拿了件白T恤和牛仔裤。
“行，听你的。”
李金花松了口气。
然后她看见她婶儿从首饰柜里拿出一条项链，往脖子上一戴。
那条项链的吊坠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得她眼睛疼。
“婶儿，这……”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李金花咽了口唾沫，“挺亮的。”
艾莉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走吧。”
李金花跟在她后面，心想：果然还是天后，T恤牛仔裤配鸽子蛋，这操作也就她干得出来。
第二空间：深圳福田口岸·出站口
一个女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站在阳光里，眯着眼睛看手机。
她穿着普通的碎花连衣裙，普通的平底鞋，普通的马尾辫，普通的素颜。放在人群里，根本没人会多看一眼。
但她笑了。
八年了。
她掏出手机，给那个存了八年的号码发了条微信：
【我到香港了，方便见个面吗？】
发送。
她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着深圳河对岸的天空。
刘华强，八年了。
你还好吗？
第三空间：某酒店套房·卫生间
牛天霸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打着领带。
镜子里的人比三天前老了十岁，眼袋浮肿，眼眶发青，嘴角往下耷拉着，像一条丧家之犬。
但他笑了。
笑得很狰狞。
“刘华强，你不是没黑料吗？没关系，我给你造一个。”
他打好领带，走出卫生间，拿起手机。
“王律师，那个女人到哪儿了？”
“刚过海关，天霸哥。”
“盯紧点，我要她第一时间跟刘华强见面，要拍下来，要清清楚楚。”
“明白。”
牛天霸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阳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扭曲。
前女友找上门，现任在家等着。
这戏，好看。
【画面切·浅水湾豪宅·客厅】
刘华强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表情有点复杂。
艾莉坐在他旁边，盯着他的侧脸，表情也有点复杂。
李金花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盯着这两个人，感觉自己像在看一场无声的默剧。
“她说什么了？”艾莉终于忍不住问。
刘华强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
【我到香港了，方便见个面吗？——王雪】
艾莉看了三秒，把手机还给他。
“你什么想法？”
刘华强想了想，老实回答：“见呗，都八年没见了。”
艾莉点点头，表情平静：“行，什么时候？在哪儿？我陪你一起去。”
刘华强愣了一下：“你也要去？”
“废话，我是你老婆，你见前女友我不去，像话吗？”
刘华强挠了挠头，没说话。
李金花在旁边小声说：“婶儿，这样会不会……有点尴尬？”
艾莉看了她一眼：“尴尬什么？我又不是去撕逼的。我就是去看看，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叔记了八年。”
刘华强抬起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看艾莉的表情，突然笑了。
“行，一起去。”
艾莉愣了一下：“你同意了？”
“嗯。”
“你不觉得我小心眼？”
刘华强想了想，认真回答：“你要是不去，我才觉得你有问题。”
艾莉被他噎住了，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站起来，往楼上走。
“我去换件衣服。”
刘华强看着她背影，喊了一句：“刚才那件不是挺好的吗？”
艾莉头也不回：“那件太素了，配不上你前女友。”
刘华强愣在那儿，挠了挠头，看向李金花：“她说啥？”
李金花捂着嘴笑：“叔，你完了。”
“我怎么完了？”
“我婶儿吃醋了。”
刘华强眨眨眼，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笑了。
吃醋？
艾莉？
为他吃醋？
他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八年前的微信记录，又抬起头，看着楼梯的方向。
八年了，王雪突然出现。
三天了，艾莉成了他老婆。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曾经放下的，一个是他刚刚捡到的。
命运这玩意儿，真他妈会开玩笑。
【蒙太奇·下午两点·三个地点】
第一地点：铜锣湾·某茶餐厅
这家茶餐厅开了三十年，招牌是丝袜奶茶和菠萝油，墙上贴满了明星合影。
角落里坐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碎花连衣裙，马尾辫，素颜，手里捧着一杯奶茶。
一个是白T恤，牛仔裤，脖子上挂着鸽子蛋红宝石，手里也捧着一杯奶茶。
艾莉看着对面的女人，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你就是王雪？”
王雪点点头，笑了一下：“你就是艾莉？比电视上好看。”
艾莉愣了一下。她本来准备了一百种开场白，从“你好”到“你找我老公什么事”到“离他远点”，但对面这个人一句话，就把她整不会了。
“谢谢，你也是……挺好看的。”
王雪笑了，笑得很坦然：“不用客气，我知道自己什么样。我就是个普通人，比不上你。”
艾莉不知道该说什么，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王雪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奇怪的……温柔。
“他过得好吗？”王雪问。
艾莉愣了一下：“谁？”
“刘华强。”
艾莉沉默了两秒，点点头：“还行吧，就是太老实，老被人欺负。”
王雪笑了：“他以前就这样，老被人欺负，也不吭声。我跟他谈恋爱那会儿，最烦的就是他这一点。后来分手了，才想明白，那不是窝囊，那是懒得计较。”
艾莉看着她，没说话。
王雪继续说：“他这人吧，看着普通，其实心里门儿清。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都记着。只是不说。”
“那你当初为什么跟他分手？”
王雪沉默了几秒，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奶茶。
“因为我配不上他。”
艾莉愣住了。
“不是那种配不上，”王雪抬起头，笑了一下，眼眶有点红，“是我想要的东西，他给不了。我想要房子，想要车，想要安稳的生活。他那时候刚来香港，什么都没有，租个劏房，一个月挣八千块，连吃饭都要算计。我跟他耗了两年，耗不动了。”
艾莉听着，没说话。
“后来我回深圳，相亲，结婚，生子，买房，买车，过上了我想要的生活。”王雪的声音轻轻的，“可我老公出轨了。”
艾莉的眉头皱了一下。
“去年的事，”王雪说，“他找了个比我年轻十岁的，把家里的钱卷走了一半。我闹过，哭过，想过离婚。后来没离，为了孩子。”
她抬起头，看着艾莉，笑了。
“你知道吗，出事那天晚上，我第一个想打电话的人，是刘华强。”
艾莉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没打，”王雪说，“八年了，人家早该有新生活了，我打过去算什么？”
她低下头，又抬起头，看着艾莉的眼神很认真。
“所以我来香港，不是来抢人的。我就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想亲口告诉他一句话。”
“什么话？”
王雪沉默了两秒，轻轻地说：“对不起。”
艾莉愣住了。
“当年分手的时候，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说他没出息，说他这辈子就这样了，说我不可能跟一个穷教书的过一辈子。”王雪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桌上，“后来他帮那两个学生考上剑桥的事，我在新闻上看到了。我才知道，他不是没出息，是我没眼光。”
艾莉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伸出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王雪接过来，擦了擦眼泪，笑了：“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艾莉摇摇头，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饿不饿？他做的锅包肉特别好吃，要不要尝尝？”
王雪愣住了。
第二地点：茶餐厅门口·马路对面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镜头伸出来。
“拍到了吗？”
“拍到了，两个女人面对面坐着，艾莉还给她递纸巾，画面很清晰。”
“继续拍，等那个男的来。”
“明白。”
第三地点：茶餐厅后厨
刘华强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正在切肉。
老板站在旁边，一脸懵圈。
“刘老师，你这是……”
“借你厨房用一下，做道菜。”
“可是……”
“放心，不白用，待会儿给你们店拍张照，挂在墙上。”
老板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老板立刻闭嘴，退到一边，看着他切肉。
刘华强的刀工很好，肉片切得薄厚均匀，每一片都差不多大小。他把肉片放进面糊里，搅匀，然后起锅烧油。
油热了，肉片下锅，滋啦一声，香味立刻窜出来。
老板吸了吸鼻子：“刘老师，你这手艺，比我们店的大厨还专业。”
刘华光头也不回：“东北人，从小就会。”
“你这是要做给谁吃？”
刘华强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做给谁吃。
前女友？现任老婆？还是他自己？
他只知道，刚才在门口看见王雪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
她瘦了。
【画面切·茶餐厅角落】
王雪看着眼前那盘锅包肉，半天没动筷子。
“他做的？”她抬起头问。
艾莉点点头：“刚才去后厨做的，非要亲自下厨。”
王雪低下头，看着那盘肉，眼眶又红了。
八年了，他还记得她爱吃锅包肉。
“吃吧，”艾莉说，“凉了就不脆了。”
王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
眼泪掉下来了。
艾莉看着她，没说话，低头喝奶茶。
王雪把肉咽下去，擦了擦眼泪，笑了：“还是那个味儿。”
艾莉抬起头，看着她。
“他以前追我的时候，就是用这盘菜。”王雪说，“那会儿我们在哈尔滨，他请我吃的第一顿饭，就是锅包肉。后来每次吵架，他都做这个哄我。”
艾莉沉默着，没说话。
王雪看着她，突然问：“他给你做过吗？”
艾莉点点头。
“好吃吗？”
“还行。”
王雪笑了：“他要是听见你这么说，得伤心死。”
艾莉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他最在乎的就是别人说他做的菜不好吃。”王雪又夹了一块肉，“以前我每次说还行，他都追着问，哪儿不行？是太酸了还是太甜了？是肉太老了还是面糊太厚了？能问半小时。”
艾莉想象着那个画面，突然笑了。
这确实像刘华强能干出来的事。
王雪看着她笑，也笑了。
“你知道吗，”王雪说，“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特别紧张。我想，万一你是个难缠的人怎么办？万一你瞧不起我怎么办？万一你把我轰出去怎么办？”
艾莉没说话。
“结果你递给我纸巾，还让他给我做锅包肉。”王雪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感激，“谢谢你。”
艾莉沉默了两秒，开口说：“不用谢我。我是他老婆，他以前的事，我得接着。”
王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挺配的。”
艾莉挑了挑眉：“怎么说？”
“他闷，你直。他慢，你快。他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王雪笑着说，“正好互补。”
艾莉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第三地点：茶餐厅门口·马路对面
黑色保姆车里，镜头对准门口。
“出来了出来了！快拍！”
镜头里，刘华强从店里走出来，后面跟着艾莉和王雪。三个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然后王雪伸出手，跟刘华强握了握手。
“握手的镜头拍到了吗？”
“拍到了！”
“好，继续拍，等他们分开——”
话音刚落，王雪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刘华强。
镜头疯狂闪烁。
艾莉站在旁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自然，一点都不勉强。
“这个也拍到了吗？”
“拍到了！”
车里的人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行了，收工！天霸哥等着要呢！”
【画面切·茶餐厅门口】
王雪松开刘华强，往后退了一步，笑了笑。
“对不起，最后一个拥抱。”
刘华强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点点头。
“保重。”
“你也是。”
王雪转过身，看着艾莉，伸出手。
艾莉握住了。
“好好对他。”王雪说。
“我知道。”
王雪笑了，拖着行李箱，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回过头，看着那两个人站在茶餐厅门口，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男的高大，女的纤细，看着特别顺眼。
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刘华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半天没动。
艾莉站在他旁边，也没动。
过了很久，艾莉开口说：“她刚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当年是她对不起你。”
刘华强沉默了几秒，轻轻地说：“没有谁对不起谁，就是缘分到了。”
艾莉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光，一闪一闪的，看不清楚是什么。
“刘华强。”
“嗯？”
“你还喜欢她吗？”
刘华强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艾莉也在看他，眼神认真得吓人。
刘华强想了想，老实回答：“不喜欢了。”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眼眶红了？”
刘华强摸了摸眼睛，才发现确实有点湿。
他沉默了几秒，说：“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八年了，她过得不好。”
艾莉看着他，没说话。
“我当年没能给她想要的生活，后来她走了，我挺能理解的。”刘华强说，“我以为她过得挺好，有房有车有老公有孩子，比我强多了。结果今天才知道，她老公出轨了，日子过得一团糟。”
他低下头，声音轻轻的。
“我就是……有点难受。”
艾莉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刘华强。”
“嗯？”
“你这个人，真的挺傻的。”
刘华强抬起头，看着她。
“都分手八年了，人家过得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艾莉说，声音也轻轻的，“可你就是会在乎，就是会难受。就冲这个，我没嫁错人。”
刘华强愣住了。
艾莉握紧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走吧，回家。我给你做饭。”
刘华强眨眨眼：“你给我做饭？”
“怎么，瞧不起人？”
“不是……”刘华强挠了挠头，“我就是怕你把厨房烧了。”
艾莉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刘华强追上去，跟在她旁边，两个人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往前走。
走了几步，艾莉突然停下来。
“对了，刚才她抱你的时候，我拍下来了。”
刘华强愣住了：“你拍那个干嘛？”
艾莉掏出手机，晃了晃：“发给牛天霸。”
“什么？”
“刚才对面有辆车，一直偷拍。我猜是他的人。”艾莉笑得像只狐狸，“所以我故意让他拍，还特意配合了一下。”
刘华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
“他以为拿到黑料了，肯定急着发。”艾莉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等他发了，我就发这张。”
刘华强凑过去一看，愣住了。
照片上是他和王雪握手，旁边站着艾莉，三个人都笑得很自然。最关键的是，照片上有个时间戳，清清楚楚显示着拍照时间——比偷拍的那张早了三十秒。
“这……”
“我让金花拍的，”艾莉笑得眉眼弯弯，“她学摄影的，技术还不错。”
刘华强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这女人，心机也太深了吧？
可为什么他看着，一点都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挺可爱的？
“你就不怕他先发那张拥抱的？”
“怕什么？”艾莉收起手机，“拥抱那张没头没尾的，看着像暧昧。等我这张一发，就变成前女友来道别，现任在场见证。到时候网友自己会拼出完整故事，他那个就成恶意剪辑了。”
刘华强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刚才让她抱我，是故意的？”
艾莉眨眨眼，没说话。
刘华强看着她，突然笑了。
“行啊你，连我都算计进去了。”
艾莉哼了一声：“这叫运筹帷幄，懂不懂？”
刘华强笑着摇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她。
“艾莉。”
“嗯？”
“谢谢你。”
艾莉愣了一下：“谢什么？”
刘华强想了想，认真说：“谢谢你没生气。”
艾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回家做饭。”
“你不是说要做饭吗？”
“我改主意了，你做。”
“……那你说什么给我做饭？”
“我说的是‘我给你做饭’，又没说‘我做给你吃’。你可以做，我陪着，也算‘我给你做饭’。”
刘华强被她绕晕了，愣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
艾莉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人，真有意思。
【蒙太奇·傍晚六点·三个空间】
第一空间：牛天霸的酒店套房
“发！现在就发！”
牛天霸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里全是血丝。
助理犹豫了一下：“天霸哥，要不要再确认一下？万一……”
“确认什么确认？照片清清楚楚，她抱着他！艾莉在旁边看着！这还不够？”
助理咬了咬牙，按下了发送键。
三秒后，微博更新了——
【独家爆料：刘华强前女友现身，当街拥抱，艾莉全程目睹！】
配图：王雪抱着刘华强的那一瞬间，艾莉站在旁边，表情模糊。
评论区瞬间炸了——
【卧槽？？？】
【这什么剧情？前女友来抢人了？】
【艾莉好惨，刚结婚就遇上这种事】
【刘华强不是好人设吗？塌房了？】
【等等，这个角度好奇怪，像是在车里偷拍的】
牛天霸看着不断刷新的评论，笑得满脸狰狞。
“刘华强，我看你这次怎么解释！”
第二空间：浅水湾豪宅·客厅
艾莉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突然笑出了声。
刘华强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发了。”
“什么发了？”
“牛天霸把照片发了。”
刘华强擦擦手，走过来，凑到她旁边看。
微博上已经吵成一锅粥，评论区从几千条涨到几万条，速度比火箭还快。
“你不急？”他问。
艾莉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打开相册，选了一张照片，开始编辑。
“急什么？让他先飞一会儿。”
刘华强看着她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突然问：“你以前也这样吗？”
“哪样？”
“这样……运筹帷幄。”
艾莉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以前没人值得我这样。”
刘华强愣住了。
艾莉继续低头编辑微博，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耳朵尖悄悄红了。
刘华强看着她，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动，是那种轻轻的、柔柔的、像羽毛扫过一样的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站起来，往厨房走。
“锅包肉快凉了，我去热一下。”
艾莉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这人，真不经撩。
第三空间：李金花的出租屋
李金花正趴在床上刷微博，突然手机响了。
是她婶儿发来的微信：
【准备好了吗？】
李金花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准备好了。】
【三、二、一，发。】
李金花手指一点，早就编辑好的微博发了出去——
【我是刘华强的侄女，今天全程在场。这是真相。】
配图：九宫格照片。
第一张：王雪和刘华强握手，旁边艾莉笑着看。
第二张：三个人站在一起说话，表情都很自然。
第三张：王雪和艾莉面对面坐着喝奶茶，有说有笑。
第四张：艾莉给王雪递纸巾。
第五张：刘华强端着一盘锅包肉走过来。
第六张：三个人一起吃饭，桌上摆着三副碗筷。
第七张：王雪站起来，跟刘华强握手。
第八张：王雪拥抱刘华强，但旁边的时间戳显示，这个拥抱只有两秒。
第九张：王雪跟艾莉握手，两个人都在笑。
配文：
【王雪姐姐是我叔八年前的前女友，今天来香港办事，顺便看看老友。我婶儿全程陪同，两个人聊得很开心。我叔还亲自下厨做了锅包肉。那个偷拍的，你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搬个椅子？】
发完，李金花把手机一扔，倒在床上，大口喘气。
妈呀，她这辈子都没发过这么刺激的微博。
一分钟后，评论区风向开始变了——
【等等，这跟爆料的不一样啊？】
【所以人家是正常见面？现任也在场？】
【那个偷拍的太恶心了吧，故意截个拥抱的镜头】
【姐妹们，去看艾莉的微博！她也发了！】
李金花一个激灵坐起来，打开艾莉的微博。
最新一条：
【今天见了个人，聊了会儿天。有些人比我还急。配图：一杯奶茶，两个影子。】
照片里，两杯奶茶放在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两个影子。影子靠得很近，一看就是两个人并排坐着。
评论区——
【姐，这影子是你和谁？】
【前任还是现任？】
【盲猜是前女友，因为现任没这么瘦哈哈哈哈】
【姐姐大气！这才叫格局！】
李金花看着评论区，忍不住笑了。
她婶儿这招，高啊。
不发照片，不发声明，就发一杯奶茶和两个影子。让网友自己去猜，自己去拼，自己去找真相。
比什么解释都管用。
【画面切·晚上八点·浅水湾豪宅】
刘华强端着热好的锅包肉从厨房出来，看见艾莉窝在沙发里，抱着手机笑。
“怎么了？”
艾莉把手机递给他。
微博热搜第一已经变了：#艾莉奶茶影子#
热搜第二：#刘华强前女友真相#
热搜第三：#偷拍者是谁#
牛天霸那条爆料微博，已经被淹没在评论区里，点赞最高的评论是——
【人家现任都在场，你在这儿高潮什么？】
刘华强看了半天，抬起头，看着艾莉。
“你干的？”
艾莉眨眨眼：“我干什么了？我就发了个奶茶。”
刘华强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人，嘴上说着没干什么，实际上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可他偏偏不讨厌。
“吃饭吧，”他把锅包肉放在茶几上，“凉了就不好吃了。”
艾莉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嚼，她抬起头，看着刘华强。
“刘华强。”
“嗯？”
“今天的事，你不生气吧？”
刘华强愣了一下：“我生什么气？”
“我把你前女友的事，发到网上。”
刘华强想了想，老实回答：“她又不是见不得人，有什么不能发的？”
艾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这人，真的挺特别的。”
“特别傻？”
“特别……让人放心。”
刘华强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吃肉，耳朵尖又红了。
艾莉看着他，突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刘华强僵住了，手里的肉差点掉地上。
艾莉已经若无其事地坐回去，继续吃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刘华强愣了半天，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又看了看她。
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耳朵尖也红了。
刘华强低下头，笑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
“多吃点。”
艾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那块肉吃了。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
窗内的人间烟火，刚刚开始。
【蒙太奇·深夜十一点·三个空间】
第一空间：某酒店套房
牛天霸盯着手机屏幕，手在抖。
热搜上，全是艾莉，全是刘华强，全是“真相”。
他发的那条爆料，已经被删了——不是他删的，是微博官方删的，理由是“传播不实信息”。
他花了几十万买的料，没了。
他花了几百万做的局，破了。
他花了三年追的女人，成了别人的老婆。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他没捡。
他只是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听起来像哭。
第二空间：深圳某小区
王雪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看着那些照片和评论，笑了。
她翻到一张照片，是刘华强端着锅包肉走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系着围裙，脸上带着笑，看着镜头的方向。
那眼神，她认识。
那是看艾莉的眼神。
她笑了笑，把手机放下，关了灯。
黑暗中，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刘华强，祝你幸福。”
第三空间：浅水湾豪宅·卧室
艾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旁边的刘华强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睡相老实，连翻身都不翻。
她侧过身，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
前女友出现，偷拍，反击，热搜，反转……换做以前，她得忙到凌晨三点，跟团队开八个会，发十条声明，打二十个电话。
可今天，她只发了一条奶茶，就搞定了。
然后回家，吃饭，亲了他一下，睡觉。
就这么简单。
她想，原来有个人在旁边，日子可以这么简单。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没醒，只是翻了个身，把她搂进怀里。
艾莉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靠在他胸口。
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她闭上眼睛。
这一回，很快就睡着了。
【本章完】
【预告：第五章《老同学》——牛天霸不甘心，找来了刘华强的老同学，准备挖出更多“黑料”。但来的这个人，是刘华强二十年前最好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