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猫与眠

3、第 3 章

　　　　“那我要不要去公司？”苏旎岔开了话题。

　　系统看出了她的心思。

　　【宿主，您的想法会让故事情节偏离，请您不能这么做，这样您就不能回去了。】

　　“那如果故事不偏离呢？”苏旎双手抱胸，“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

　　【无法判断宿主所谓的“分寸”是什么，但系统再次提醒：原著剧情不可大幅偏离。】

　　“知道了知道了。”苏旎摆摆手，“我去公司不？这个恶毒女配有什么身份吗？”

　　【原主苏旎的身份是苏家大小姐，名下持有苏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担任集团研发部总监一职。】

　　苏旎愣了一下，“研发部？”

　　【是的，苏氏集团主营高端医疗器械，原主拥有生物医学工程硕士学位，主导过三个二类医疗器械的研发项目，在原著中，这个设定主要用于体现“恶毒女配并非一无是处，而是有真才实学”的反差感，但后期被剧情遗忘，沦为背景板。】

　　苏旎的眼睛亮了一下，生物医学工程，研发，医疗器械，想不到女配还有这才学，不过苏旎是商科出身，搞投资并购的，但她创业那几年，投过两个医疗项目，所以她都门清，更重要的是她懂管理，一个研发团队，缺的不是技术人才，是能把技术变成产品、把产品变成钱的人。

　　“有意思。”苏旎弯了弯嘴角，“公司几点上班？”

　　【原主通常九点半到公司，现在已经十点，宿主迟到了。】

　　“迟到了就迟到了。”苏旎拿起手机和包，“老板迟到，那叫‘在路上处理紧急事务’。”

　　她走到门口，顿了一下。

　　“对了，研发部在哪一层？”

　　【二十一层，整层都是研发中心。】

　　苏旎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苏旎没找到自己的车和钥匙，索性打了出租车，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苏氏集团楼下。

　　苏旎抬头看了一眼，二十八层的写字楼，灰蓝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和她在原来世界的公司差不多高，但气质完全不同。

　　她走进大堂，前台小姑娘看见她，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苏总早。”

　　“早。”苏旎刷卡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听见前台在打电话：“苏总来了，研发部准备一下。”

　　苏旎按了二十一层。

　　电梯上行，数字从一跳到二十一。

　　门打开，迎面是一面白色的墙，墙上用灰色字体写着“苏氏集团研发中心”，旁边是一排小字：“创新·严谨·务实”。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间一间的实验室和办公室，门上都贴着标牌。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电子元件特有的微焦气息。

　　苏旎走在走廊上，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人从实验室里探出头来，看见是她，又缩了回去。她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苏总来了。”

　　另一个声音说：“今天不是周一吗？她怎么周二来了？”

　　苏旎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总监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

　　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面白板，白板上贴满了便签纸，角落里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医疗器械行业的标准文件和专业书籍。

　　办公桌上放着一张照片，是原主自己，苏旎拿起照片看了一眼，放下。

　　她打开电脑，调出研发部最近的项目列表。

　　三个在研项目，一个已经提交注册，正在等待审批，一个处于临床阶段，数据收集进度百分之六十，还有一个——刚刚立项，产品定义阶段。

　　苏旎点开文件夹，开始一页一页地看。

　　产品定义写得不错，市场需求分析也到位，但技术路线选得太保守了，按照这个路线做下去，产品出来至少比竞争对手晚一年，在医疗器械这个行业，晚一年就意味着市场份额被吃掉一大半。

　　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让项目三的产品经理来我办公室。”

　　“好的，苏总。”

　　三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走进来，穿着白大褂，戴着工牌，上面写着“高级产品经理·周远”，他看起来有点紧张，手指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

　　“苏总，您找我？”

　　“项目三的技术路线，谁定的？”

　　周远愣了一下：“是……是研发部内部讨论定的，您当时也签过字的。”

　　苏旎看了他一眼，原主签过字，不代表她不能推翻。

　　“从现在开始，技术路线调整。”苏旎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的架构图，“这个模块，换成光学方案，成本增加百分之十五，但性能提升百分之四十，注册周期延长两个月，但产品生命周期延长至少两年。”

　　周远张了张嘴，想说又不敢说。

　　“有问题？”苏旎问。

　　“苏总，光学方案的供应链不稳定，关键元器件依赖进口——”

　　“所以呢？”苏旎打断他，“等着竞争对手用光学方案把我们甩开？到时候不是供应链的问题，是市场还有没有我们位置的问题。”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远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眼神比刚才坚定了些：“我回去重新评估一下。”

　　“不是评估。”苏旎看着他，“是做，三天之内，给我新的技术方案。”

　　“是，苏总。”

　　周远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苏总，您今天……不太一样。”

　　苏旎没说话。

　　“以前您不太过问技术细节的。”周远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苏旎靠在椅背上，转了一圈。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

　　二十一层不算高，但视野很开阔，能看到远处的一片绿地，那是这个区的中央公园。

　　她还有一场不想去的KTV要赴，但那是晚上的事。

　　现在，她是苏氏集团研发部总监苏旎，一个真正能做事、能改变一些事情的人。

　　苏旎打开项目一的文件夹，开始往下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太阳从东边移到南边，光线从白色变成金色。

　　秘书进来送过一次咖啡，又进来送过一次午餐。

　　苏旎头都没抬，只在咖啡杯空了的时候说了句“再续一杯”。

　　下午四点，她合上电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三个项目的技术方案、注册进度、临床数据，她全部过了一遍，问题不少，但都有解法，苏氏集团的研发团队底子不错，缺的不是能力，是方向和决心。

　　而她最擅长的，就是定方向。

　　“系统。”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

　　“原主在研发部待了多久？”

　　【三年。】

　　“三年。”苏旎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三年都没把这个团队带出来，浪费了。”

　　她没有恶意，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懂技术又懂管理的领导，和一个只懂管理不懂技术的领导，带出来的团队天差地别。

　　原主属于后者，但她不是原主。

　　苏旎站起来，走到窗边。

　　太阳已经开始西沉，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

　　中央公园的树影被拉得很长，像一幅水墨画。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裴青珩：“晚上八点，魅色KTV，308包间，我让司机去接你。”

　　苏旎盯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方停了片刻。

　　“不用，我自己过去。”她回复完，把手机放进口袋。

　　还有四个小时。

　　苏旎走回办公桌前，关掉电脑，收拾好桌面，拿起包和手机，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研发部的人下班早，五点不到就走了大半。

　　苏旎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高跟鞋的声音比早上更响，一下一下的，像倒计时。

　　电梯下行，数字从二十一跳到一。

　　她穿过大堂，走出旋转门。

　　晚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起她鬓角的碎发。

　　苏旎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快黑了。

　　远处，第一颗星星已经亮了起来，很淡，像一小粒钻石嵌在浅蓝色的天鹅绒上。

　　现在是晚上了。

　　天不蓝了。

　　苏旎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魅色KTV。”她说。

　　出租车在暮色中穿行，窗外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染成暖橘色。

　　出租车拐进一条小巷，在一栋闪着霓虹灯招牌的楼前停下，魅色KTV——粉紫色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门口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侍应生。

　　苏旎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晚风比刚才更凉了，吹得她衬衫领口轻轻翻动，她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霓虹灯招牌，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走廊里铺着深色的地毯，两侧是一间一间的包间，门上标着数字。

　　苏旎找到308包间，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

　　包间很大，灯光昏暗，紫色的射灯在天花板上缓慢旋转，把所有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长条形的沙发上坐着四五个男人，每人身边都陪着一个女孩，女孩们化着浓妆，穿着短裙，笑得像塑料花。

　　裴青珩坐在正中间，看见苏旎进来，站起来：“来了？坐。”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