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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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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
何栗不敢看他的脸,低下头去闻,一弯腰,被子开了个缝,日记本的纸页被打得哗哗响,在掉在地面的前一秒被苏继笙稳当当接住了。
“这是我的!”何栗瞳孔都吓大了,弯腰去抢。苏继笙把本子背在身后,看着何栗近在咫尺的头发和无意中露出来的光滑的脖颈,屏住呼吸,侧过脸,他看着本子,喃喃道:“这是第三次了。”
“……”
“是不是故意的。”
何栗没敢吭声,果然下一刻苏继笙作势要翻本子。
“给我!”何栗急了,双手按在本子的上下两面,试图讲理:“你这样合适吗?不经过允许随意看别人的东西。”
“第三次了。”苏继笙重复,盯着何栗的脸,手劲大得惊人:“每次拿着这个本子在我面前晃,说喜欢我的人是你,同意交往的也是你,怎么,是后悔了?还是本来就是在说谎?让我看看你怎么写的,叫你再狡辩!”
他呼一下子说了一串。何栗反应过来,一下子炸了,恨不得站在床上恰着腰反驳:“靠——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这么自恋啊,谁说喜欢你了?你再造谣别怪我不客气了!”
屋内是黑的,两人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他们各自早就被对方信息素的味道弄得心烦意乱,但谁也没发现。
苏继笙的脸是红的,何栗觉得是他病没好还来闹事活该。
何栗浑身发热,脸也烫得很,落在苏继笙眼中,就是口是心非,气急败坏。
两个人都有点上头,苏继笙不和他废话,猛地一下将本子掀开,何栗连忙又扑过去阻拦,刚刚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这可是事关自己生死的大事,绝对不能给别人看!
“好吧我承认!”
一句话吼出来,两个人都愣了。何栗趁机抢过日记本抱在怀里,他觉得自己两辈子都没做过这么丢人的事,比如说现在嗫嚅着说:“给我留点面子。”
六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鸡皮疙瘩顺着爬了满身。
误会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算是一种缘分。苏继笙空着手瞪着他,感到刚被压下的热气此刻又冒了出来,他还是生气,心中藏着火。
明明就是何栗在主动,暗示自己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反而要自己主动找他讨个说法,这算怎么回事。
况且,还有一个关键问题。他嘴里的承认,指的是承认什么?
是承认喜欢自己,还是承认自己指责他爱说谎?
苏继笙当然问不出口,于是挑了个折中的方法,他说:“那你证明一下。”
他心里想,要是何栗确实喜欢自己,却因为不知道如何表达才不对自己好,那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他,毕竟他们都没有谈恋爱的经验。要是撒谎,他就……
他心里想,要是何栗确实喜欢自己,却因为不知道如何表达才不对自己好,那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他,毕竟他们都没有谈恋爱的经验。
面前一阵风经过,何栗的脑袋凑上来,嘴唇在他的下巴上猛烈撞击了一下。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颗脑袋就被撤走了,始作俑者一脸的悲情,以一种为了事业奉献自己的神情看着他。
苏继笙被撞得下巴疼,本来身上就发烫,现在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你干什么呢?”
“不是让我证明吗?”何栗轻声说。
他第一次干这种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做完全程,没有脸面问别的,瞪着黑漆漆的眼睛等着苏继笙的回答。
光线过暗会吃走一部分情绪表达,何栗蹙起的眉毛和绷紧的嘴唇因为光线的原因被隐去,只留一双看似像是在期待的眼睛,巧合的就像那天苏继笙偷看何栗的笔记本时发生的误会一样。
苏继笙弯腰探知他的表情,后知后觉地放低声音:“你……再来一次?”
何栗心中鼓劲要再次往上撞,苏继笙巧妙地避开了,双手环绕过一半被子包裹着的身体,手掌按在后背。
贴在一起的地方都被被子阻隔了,却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拥抱。
信息素的味道交缠在一起,何栗不知道为什么很紧张,心跳的声音大得惊人,何栗被抱着不敢动,也不忘悄悄把被子堆叠在胸口,希望试图掩盖什么,结果最后发现是从苏继笙的心口传出来的。
他这个伪装者真的当得很不称职,演不出喜欢的感觉,要亲也鼓不起勇气对着嘴。好在苏继笙信以为真,哪怕是这样呆板的动作都能把他安抚下来。
时间被无限拉长,就在何栗思考着下一步动作该怎么进行、并逐渐适应这个怀抱的时候,苏继笙突然放开他,后退了一步。
何栗靠着床尾,上半身的重量全部压在对方身上,这一下后退,他连人带被栽了下去,摔在地毯上一阵头晕眼花。
“什么意思啊!”何栗不满地嚷嚷。
苏继笙恍惚片刻,扯着他的胳膊扶他起来:“我,我知道了。”何栗听到他不太正常的声音下意识抬头:“怎么了?”
没有回答,苏继笙跌跌撞撞几步撞开门跑出去了。他的劲也是真大,推得门晃荡半天才静止下来。
何栗无意识摸着自己滚烫的脸,胡乱笑笑:“搞什么啊这是。”他试图装作无奈的样子,伸出发颤的手合上门,发着呆望着一片狼藉的地面,信息素的气味铺天盖地,他这才发觉自己貌似应该生气。
“神经病!”
“……”
装模作样地骂了两句,何栗把窗户全部打开,门反锁住——晚上有佣人在走廊执勤,他害怕房间里的味道被发现。
他把日记本摊开,又愣了一会儿才一笔一画地记录起来,写完后扑上床,看着手机上空荡荡的信息,没一会儿困意上来,很快睡着了。
何栗忘了关窗,凉风吹了一夜,第二天睁眼就是大太阳,眼皮重得睁不开,一翻身脑袋神经就像被扯着往外拽似的疼。
手机在旁边响了不知道多少声,何栗艰难地接通:“……喂。”
他一开口,电话那头的陈勉被吓了一跳:“我天,哥,你声音怎么成这样了?”
何栗头晕得不想废话,撂下一句:“今天病了请假不去你送他一个人就好了不用等我。”
说完这一串话就花光了他全部的力气,连手机中传来的:“可是他……”也没听到。
一口气睡到了中午才醒,嗓子传来刀扎般的疼痛感,何栗费力地撑着床想坐起来,这才看到微信里的一堆未读信息和视频电话,皆是来自昨夜莫名发疯跑出去的某个人。
恰好这时又一则视频通话打来,何栗难受地顾不上昨夜的尴尬,直接接通了起来。
视频里,苏继笙穿着黑丝绒的睡衣坐在书桌前,手机可能被他架在桌子上,镜头中露出了完整的上半身,白皙的手背以一种刻意的姿势撑起下巴,眼神锐利地盯着镜头。
何栗对他的poss视若无睹,想到昨夜,闭了闭眼想来个幽默的开场白。
“何栗。”苏继笙率先开口,张嘴就是质问:“你今天也没上学,我听说了。上午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回信息?为什么不来我房间问我怎么样了?昨天晚上是不是又骗我呢?我不主动找你你就不会主动给我发信息?”
这人还挺搞笑,理不直气也壮。
何栗瞬间没了开口的欲望,身上难受心中更累。手机丢在床上,屏幕对着天花板。
他不想去找水了,一向秉承着积极乐观态度的何栗同学在这一刻有种把自己渴死的冲动,听着手机里的吱哇乱叫,轻声说:“别来烦我。”
空气安静了,手机屏幕定格的画面突然被放大,预想中的斥责没有传来。
“你嗓子怎么了?”苏继笙敏锐地问,把手机当窗户使,试图从边边角角看到他。
半分钟后,苏继笙光明正大地进来了,连敲门都没有。此时何栗依旧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半缩在床上,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的手机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