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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有些暧昧了 仔细想想, ...

  •   仔细想想,其实他们家的孩子并不是从小就关系不好,反而在小的时候,他经常和兄弟姊妹们在一起玩。

      程越从小就特立独行,傲得不得了,但毕竟最年幼,嘴上嫌弃着,被家庭教师批评后还是忍不住找哥哥们哭。
      大哥话少却温柔,刚记事起还会牵着自己的手在花园里散步,过了一个暑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便不和自己亲近了。

      至于苏挽澜,好像是因为性别分化后的一场测试。
      虽然苏挽澜年龄比自己大了四岁,但两人的分化时间却差不多,信息素测试的那天,出差了半年的苏衍折终于回家,带了一车的礼物,除了苏挽澜人人有份。

      他分化得晚,测试结果也不是很突出,一个满心欢喜等着父亲回家的孩子,却被叫到书房教训了一顿。

      苏继笙躲在门口偷听到了,这才知道苏挽澜没有礼物,虽然也替他难过,但心里更多的是得意,尤其是听到苏衍折骂他的时候夸了自己。

      小孩子总是期待父母的夸奖,苏继笙一时高兴,嘴角的笑容没把控住,正巧这时苏挽澜哭丧着脸从书房门口出来。

      两人一对上,苏挽澜就炸毛了,认为苏继笙是故意在他面前炫耀。苏继笙从小就不会哄人,他觉得这又不是自己的错,于是便没有追上去,想着要是他来求自己,自己说不定还愿意把礼物分给他一些。

      矛盾本来没这么深,但脾气都倔,心里埋个疙瘩,长大的过程中又渐渐学会了比较,总想更优秀些,压过别人一头,加上苏衍折为数不多回家的日子,也总会把他们两个放一起比,于是他们刚闹掰的时候还会别别扭扭地打个招呼问声好,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处得跟仇人一样。

      “砰——!”

      小房间隔音效果不错,这声枪响在何栗耳朵里还是被无限放大了,他紧张地站了起来,想要透过玻璃窗看人,看来看去只看到什么东西垂了下来,好像是衣服的一角。

      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脑袋情不自禁地开始脑补狗血剧情,什么防护服故意没绑紧导致开枪的时候坠了下来、什么豪门家族为了除掉对手故意开偏了枪。

      苏挽澜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道身影抢先扑了过来,何栗趴在玻璃门上,瞪着眼睛朝里看。

      苏挽澜嘴角抽搐,思考了片刻后,按下开门的开关,苏继笙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后,手里捏着刚被取下来的防护服。

      嘈杂的掌声中,何栗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不好意思地绷着嘴,他眼神暗示苏继笙,希望这人能长点眼色,跟自己说几句话显得自己在忙,好解围。

      苏继笙站在原地愣神,脸色有些发白。

      何栗没等来问话,觉得他们两个往这儿一站怪尴尬的,毕竟这只是一场实验,按照常理来说就是没有生命危险,便扭头准备离开,刚走两步,身后气压一低,苏继笙跟了上来。

      何栗看他的脸色还是不好,动作也像是下意识的,根本没缓过来的样子。

      他一开始还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只在心中嘲笑这人估计是胆子小,吓着了,直到他们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苏继笙站在那儿呆愣着,目光看着自己,模样和刚上课时一样。

      什么意思?
      何栗这次多了个心眼,想到他先前说过的话,慢腾腾地挪过去,小声问:“怎么了?”

      不发一言,苏继笙拽着他的手腕向后走去,坐在了教室的最后一排,四面八方都没有同学。

      两人落座后,何栗摸着手腕处残留的温度,去捉苏继笙的手:“你体温怎么这么高,到底怎么了?刚刚打到你了?”

      “隔绝间里有大量omega信息素的味道,很呛人。”

      何栗惊了:“难道是从你进去的一刻开始释放的?”
      苏继笙进去至少有三分钟的时间,怪不得苏挽澜刚废话这么多。

      “他怀疑自己易感期那事儿是你做的,就得还回来,他就是这样的人,我早该想到的。”苏挽澜平复着呼吸,在何栗开口询问之前给出了答案:“你对他造不成威胁,我们走的又近,他自然怀疑是我指使的。”

      何栗顿时愧疚起来。自己接了电话要去管苏挽澜的闲事,又因为惦记着任务不肯离开导致被关在那里出不来,这件事彻头彻尾就和苏继笙一点关系都没有,反而连累他被报复。

      何栗观察苏继笙的神色,认真地问:“我能帮你吗?”
      他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也是个omega。

      教室内,有关产品的机能介绍和测试还在继续,只不过换成了公司的另一位员工,苏挽澜地盯着他们的方向,何栗心有戒备,越看越觉得他的视线充斥着不怀好意的打量。

      苏继笙也看着讲台,在何栗问完后,不动声色地朝他伸出一只手。

      不知道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是多少,但肌肤相贴会一定程度缓解身体的不适,何栗略微了解,毫不犹豫地回握了回去。

      之间也有过很多次身体接触,感受和今天的不一样,何栗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怪怪的,好像两个人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交握的手上,还不知道这两只手应该放哪儿。

      苏继笙的手臂伸得很长,所以距离何栗的大腿很近,两只手悬空着,都不好意思放下来,僵持了一阵,手心越来越烫,何栗右臂举的都酸了,抿抿嘴咳嗽两声:“换个姿势,有点酸。”
      于是他们把手放到两人中间的间隙处,何栗还是觉得别扭,哪哪都不舒坦。

      一阵东拉西扯后,苏继笙把他的手甩开:“不情愿就算了,害怕被我连累就一个人坐前面去。”

      何栗讪讪地笑:“哪儿敢啊,我只是不太适应而已。”说完又讨好地主动牵他。

      刚牵好,苏继笙便扯着他往自己的方向挪,何栗一时没有防备被拉过去好多,他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下好了,手有地方放了,但两个人手臂和大腿也几乎贴在一起了。

      苏继笙贴着人之后,身上依然很烫,摇摇晃晃的也不忘找茬:“你刚说……”

      何栗以为他是在分析家庭局势,忙竖着耳朵听。

      “你刚说:‘哪儿敢啊。’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怕我所以才帮我,要是我不凶的话,你就又一个人坐前面了是不是?”

      何栗心中一阵无语,看苏继笙趴在桌面,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只得安抚道:“我在开玩笑你没听出来?这件事是我连累你,我知道,我还没这么没人性。”

      说完心中一阵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手臂,他总觉得他们的对话怪怪的,但一切分明合情合理,水到渠成。

      课上了一半,苏挽澜领着人走了,临走前,何栗把背挺得很直,气势上一点都不肯输,奈何身旁有个拖油瓶。苏继笙的状态很差,身上也越来越烫,何栗暗道不好,他闻到了身旁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的味道。

      “能撑到下课吗?下课我们就回家。”何栗担忧道,苏继笙晕的没听见他的话:“那你呢?”

      “什么我呢?没听见我说的我们两个字吗?”何栗咬了咬牙,俯身小声提醒:“我闻见你信息素的味道了。”

      苏继笙怔怔地,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烧的还是什么:“好闻吗?”

      何栗终于忍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好闻你个头啊,我是说你的身体可能出问题了!能克制吗?千万别让别人闻到了!”

      苏继笙仰了仰头,好像何栗说的是一句恳求的话:“好吧。”

      “……”

      下课前五分钟,何栗找老师请了假,联系陈勉接他们回去,又通知管家让准备易感期的药和医生,铃声一响,便带着苏继笙从后门离开。

      回家后,张妈已经领着医生守在门口,远处看黑漆漆的好多人,他们把苏继笙带回了自己的卧室治疗,直到晚上,何栗望着空荡荡的微信提示,才敢发过去一条消息:[你怎么样了?]

      本来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没想到那边很快便回复了:[是害怕我生气不得不给我发消息,还是真心问我怎么样了。]

      不用听声音,光是看文字,何栗就一个头两个大。最近几天,苏继笙总是用这种思维对他说话,何栗并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回复,搞得他都不知道对方想干嘛。

      总归是受到自己牵连,何栗还是选择迁就他:[当然是关心你。]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估计是被哄满意了。
      [没有引发易感期,只是吸入刺激omega信息素,所以身体受了点影响。]

      那就好。何栗想着,关掉手机,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记录,他已经好久没有更新过任务进度,今天亲眼目睹苏挽澜干的坏事,可得好好告状一番。

      打开本子,关了大灯,写过一行后,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敲响。

      何栗嘴比手快,吓了一跳忙说:“请进。”手忙脚乱地把笔记本压在被子下,脑子一抽,自己也跟着跳上床。

      刚扑到床上,苏继笙推门进来了,看着床上的何栗,抵着门板适应屋内暗淡的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病人,灯开这么暗干什么?”

      何栗心想我还想问你呢,顶着信息素的味道乱跑,虽然这确实是他家不假。

      他心里惦记着笔记本的事儿没有说话,苏继笙没有得到回答,咳嗽两声解释道:“我吃吃了药,还是有点难受,医生说在omega信息素比较淡的地方呆着会好受很多。”

      “哦。”何栗好奇地问:“那你们之前易感期难受都是怎么解决的?”

      “管家会准备药,这种药今天恰巧没有了。你不想让我进来吗!那我走就好了!”

      看不清人脸,何栗能想象对方质问时气愤的神情。他熟练地摆手:“没有啊,你想多了……呃,你过来坐吧,身体不是不舒服?”

      苏继笙搬了卧室里唯一一把凳子坐在床尾。何栗试探着问:“用我放点信息素给你闻吗?”

      苏继笙看他一眼:“可以。”

      只是客气客气的何栗愣了一下,又问:“放多少?”

      “你自己看着办。”

      何栗裹着被子踌躇了一下,调整成一个跪姿,朝着床沿缓慢挪动。身下有笔记本,身上还裹着被子,动作迟钝,就很容易被认为是不情不愿。
      苏继笙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很擅长说谎?”

      这是在讽刺他?何栗摇头装无辜:“没有啊。”

      “用我给你算算账吗?”

      不舒服的人按照惯例应该是脆弱的才对,此刻的苏继笙却跟这两个字半点也搭不上边,他皮肤被灯光照得发暖,眼珠很黑,目光有些凶巴巴的。

      何栗讪笑两声:“什么账啊。”

      “学校课外教学,你在小树林里拉着我跑,说要保护我,被救之后没跟我在一起,反而上了另一辆车。”

      何栗眯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我的天,这件事我都快忘了,那不是我的错好嘛,我记得当时是你的保镖把我拦住了,因为你爸有事问你。”

      “那你下车后也没来找我!”

      “哎?我记得不是你走得快不等我吗?”

      “还有那晚酒吧你对我说的话……”

      “等一下,这个我记得我解释过。”一提这件事何栗就紧张、就心虚,就想赶快翻篇过去。

      “是,你是解释过,所以我才说你擅长说谎。”苏继笙盯着他不放:“后来我晚上问你,你承认了。”

      不等何栗狡辩,他又说:“还有今天,为什么上午故意不和我坐一起?为什么上午回家后,医生治疗我的时候你不跟过来?为什么一直到晚上才给我发信息?中间这么长时间你在干什么?……”

      什么意思?雇佣保镖吗?
      你也没给我钱啊!

      何栗原本是想这么说的,但下一刻,苏继笙的眼睛倏的睁大了:“何栗。”

      他说:“你的信息素……放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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