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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五次轮回 苏皓辰在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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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五次了。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好久，终于静下来。
屏幕上显示着15个未接电话和2025年9月8日。
惨白的月光照在苏皓辰的手腕上，五道伤口狰狞地张着。
他弓着身子蜷在沙发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体内那股非人力量正疯狂撕扯着他的理智。行人遥远的呼吸、夜风拂过皮肤的微凉、空气里的花蜜甜味……像无数蚂蚁爬进血管。
他摇晃着起身，猛地推倒桌上的花瓶，玻璃碎裂的尖锐声刺穿耳膜，却只觉得痛快。
窗外，那轮圆月静静注视着他的疯狂。
平常只需吃一片补血剂，此刻他已经吞了半瓶，都无法抑制嗜血欲望。
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回拨过去。
嘟——嘟——嘟——
又打。
还是一阵忙音。
“夏栀……不要来，不要来……”
他不停地在心底默念。
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皓辰，乔伊说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带你去找餐厅老板？”夏栀向他飞奔过去，语气急切又温柔。
他将头埋进靠垫，努力忽略她身上的香气。
忽然，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腕上，绵软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
“你的心率好快，体温好高”
苏皓辰猛地缩回自己的手，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走……你快走……”
耳边传来她忙乱的脚步声和冰块倒进浴缸的声音。
过了会，她又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给你备好了冰块，你先降降温。”
他的身子已经疲软，意志崩塌，任由她用纤瘦的身体撑着往浴缸里挪。
她俯身拧开水龙头，冷水慢慢没过他的身子，灼热的体温很快将冰块融化。
苏皓辰嘴唇苍白，睫毛微颤，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我先给酒吧老板打个电话，你熬一熬。”她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掌心已经沁出薄汗。
慌乱的心跳声像鼓点砸在他的耳膜上，体香随着动作飘来，攥住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只听见她体内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他撑起身体，从浴缸里站起来，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夏栀转过身，先是吃了一惊，随即露出欣慰的笑，伸手轻轻撩开他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皓辰，你好点了……”
苏皓辰猛地抬眼，眼底猩红彻底吞没理智。还没等她反应，就已被他一把扣住腰，狠狠地压进浴缸里。
口鼻瞬间被水淹没，他透过水面模糊地看到她惊恐扭曲的面孔，恐惧像电流般从她身体传到他掌心。
几秒后，她挣扎着起身。
苏皓辰的手猛地环过她后背，强势托起她的上身，目光死死锁住皮肤下跳动的血管，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耳侧，滚烫得几乎灼人。
“皓辰……醒醒，我是夏栀。”她双手死死抵在他的胸口，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苏皓辰听不见。
在他看来，这只是猎物的垂死挣扎。
贴着她脖颈的唇缓缓张开，齿尖猛地刺入她颈侧柔软的皮肤。
臂弯里的人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呜咽从喉间溢出。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带着她独有的蔷薇香气，滚烫地灌入他口中。
他喉结剧烈滚动，贪婪地吞咽。血液顺着他的唇角外溢，滴落在水里，像蔷薇一样在她身下盛开。
她艰难地抬起手，落在他的发间，轻柔地安抚，最终无力地滑落。
房间里只剩下他饥渴的吞咽声，和她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鲜血不断流失，她的体温正从他掌心一点点抽离。
很久……
苏皓辰的肩胛骨终于停止了剧烈的起伏。
他缓缓抬起头，唇角残留着一抹刺目的暗红，月光落在他眉骨下，投出一小片冰冷的阴影。
窗外蝉鸣声、秒针滴答声，重新涌入耳中。
低下头，对上的却是浴缸里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白裙被血水染红一半，头无力垂向一侧，像一朵被他亲手折断的玫瑰。
大脑瞬间空白。
他颤抖着伸手，探向她颈侧的脉搏。冰冷的皮肤下，什么都没有了。
前四次失控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车里、床上、阳台上、沙发上，这一次……浴缸里。
每一次，她都在静息夜“恰好”出现。
每一次，她都死在自己怀里。
这一切巧合得像一张精心织好的网，有人把她当作诱饵，一次次扔到他面前，只为看他一次次亲手掐断自己的救赎。
绝望与悔恨像刀子绞进太阳穴。
他痛苦地抱住头，喉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该结束了。”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陡然清晰——必须回到相遇的第一天，找出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只有那里，才是所有轮回的起点。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将她从浴缸里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月光洒在她恬静的容颜上，仿佛只是睡着了。
他抬手，理好她额前被水浸湿的碎发，掖紧被角，在她耳边低语：
“夏栀，等我。”
他换下那身沾血的衬衫，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走向那家名为“殣”的餐厅。
“晚上好，苏先生。”门口的迎宾员脸上挂着亲切却疏离的笑意，伸手替他拉开大门。
他没有回应，迈着沉重的步子，再次走进餐厅，穿过熟悉的回廊。
尽头的一幅油画前，他停下脚步，手掌覆上画中伸出的手。机关启动，石墙无声转动，露出更幽深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处开阔的地下酒吧。
酒吧老板靠近，瞥见他神色凝重：“又来了？先喝点什么？”
目光扫过苏皓辰血色的嘴唇，心中已有了大概：“看来，已经喝饱了。”
苏皓辰抬眼，目光死死锁住吧台后那扇暗红色的石门：“我要开启血轮。”
“可以。”老板看着他麻木空洞的眼睛，“但是，你这次想好怎么做了吗？”
“你不需要知道。”他从大衣内袋摸出一叠钞票，放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
老板摇了摇头，嗤笑一声：“第五次了……你这是救她，还是想陪她一起死？”
他缓缓垂眸，眼里的光淡了下去：“不知道！”
“你只有千年不到的寿命，这一去，又要折损50年。”老板长叹一声，“放过她吧，你放过你自己。”
“你不用劝我。”他眉头紧锁，脸上只有决心，“找出那个神秘人，这一切才会结束。”
老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回肚子：“跟我来吧。”
暗红色的大门开启，血轮静静矗立在幽深的厅堂中央。
“这次你要回到哪个时间？”
“2022年12月8日”
老板倒吸一口凉气：“回到两年前？连续用了五次血轮，你的身体还没恢复，这次你会没命的！”
苏皓辰没有回答，缓缓抬起手腕。
握刀的手顿了顿，终究没再说劝慰的话。刀锋落下。冰冷的刀刃切开皮肤，鲜血如暗红玫瑰骤然绽开。
他踏上石台，背对血轮，将手腕扣在暗红色石头上，巨大的血轮开始缓缓转动。
血液被强劲吸力抽离身体，沿着石缝飞速注入轮中。
血轮越转越快，强大的离心力将血珠甩在四周，无数猩红蔷薇在他身后肆意盛放。身后的时空像被撕开一道裂缝，飞速倒退。画面快得只剩下光影的残像。
恍惚间，他回到了初遇那天……
她昏迷在沙发上，手上带伤。
他嘶吼着让她走，她犹豫了几秒，还是靠近。
后来，他问她为什么不跑。
她的笑容像一道阳光，照进他的黑暗世界：“就算有99%的危险，只要有1%的可能，我都要救你。”
……
视线逐渐模糊，彻底陷入无边黑暗。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坠入了时空的洪流。
血轮缓缓停止转动，漫天大雪纷飞，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脸颊上。
时空画面回到了他们最初相遇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