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嫂子竟是黑料缠身的他》宁禾一夏

61、喜极而泣 偶像居然磕

　　“我靠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经纪人是谁吗？”王维手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双目猩红的莫书辞。

　　“老子打的就是你。一个拳头换一个代言，挺值得吧？”他语气淡淡的，说出的话令人毛骨悚然，是再正常不过的寻常买菜讨价还价。

　　“你TMD有病是不是？你打我不怕我让粉丝网暴你！”王维吐出一口血丝，后退两步靠在化妆桌上，瓶瓶罐罐随碰撞掉下一瓶粉底液。

　　莫书辞揉搓发酸的手腕，好心建议，“先把你名声洗洗干净再说吧，嘴巴放干净点。”

　　被人威胁，王维再也忍不住，脸埋在膝盖间小声呜咽。

　　吴益立与旧友叙旧恍然想起在休息室等待的莫书辞，脑袋一拍小跑嚷嚷借过借过，到门口发现怎么也打不开门。

　　“书辞在里面吗？开门我是老吴师父。”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阴雨密布的俊脸，“你怎么了？”吴益立挤进小小的门缝，问完话就后悔了。

　　一个捂着脑袋抱头呜咽的年轻人，打碎在地奶白色半流体的粉底液，一个无事发生好整以暇的罪魁祸首。

　　“不……不可以家暴……”吴益立觉得自己是待宰的羔羊进入狼窝，莫书辞不会连他一起打吧？

　　“不是他。”莫书辞转头踢一脚凳子，呲啦的尖锐声音使王维瑟缩一下，“赶紧联系你工作人员把你带走，哭哭啼啼丢人现眼。说好的代言给你了，不过嘴巴再放不干净你可以试试。”语气狠厉，黑社会头目一样。

　　王维屁滚尿流地掏出手机，手指哆嗦拿不稳，随意拿起一顶帽子戴在头上脚下抹油逃跑了。

　　“他怎么了？”

　　莫书辞沉脸不回答。

　　吴益立看宝贝一样拍着他的肩，笑着称赞，“书辞你这人设反差给我启发不少啊，到时候我就借鉴完写在书里。和我这个老头讲讲，你们两个怎么样了？”

　　故事来源于灵感，灵感来源于现实，他掏出口袋随身携带的纸笔，准备现在列出基本大纲，创造一本新故事。

　　“冷战了，不冷战在剧组也是陌生人。”

　　他恨铁不成钢地合上纸本，大手一挥发话，“过几天我去你们剧组会会他。”

　　莫书辞迷茫看着吴益立的行为，“你别说他。”

　　“不开窍！是帮忙！”

　　李一在詹悦口中得知微博之夜莫书辞澄清和习习的关系，李一的胸口一直闷闷的，像被阴云裹着，连思绪都沉得挪不动。

　　等那句话传进耳朵里，先是微微一怔，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软的东西碰了一下，原本紧绷着的情绪，悄悄松了一丝。

　　那点暖意很淡，几乎要被压下去，却真真切切地，在沉闷里透出了一点微光。

　　“来来来大家吃下午茶了，莫老师请客！”说话间工作人员搬出折叠桌，把两大筐果切摆在上面。

　　“能方便说个话吗？”中场休息时间，莫书辞破布烂衫站在李一面前。

　　李一觉得自己没救了，莫书辞天生的荧幕脸，他纵使心中再多拒绝也不忍多看几眼。许暮头发蓬乱纠结，沾着尘土草屑，却丝毫不显颓丧。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衣衫褴褛、满面尘霜，那股沉默隐忍的劲儿，都像埋在土里的根，看着卑微，却韧得拔不动。

　　“有事吗？莫老师。”一句话把他们的关系切的清清楚楚。

　　“吴益立老师说很喜欢你的作品，知道我们在一个剧组微博之夜拉着我了解了一下你，但我们没有联系方式，没能把你的微信推给他，他拜托我要你的微信。”

　　莫书辞按照吴益立给的主意一字不漏全文背诵，说完耳朵微烫，耳尖染上粉红色。

　　吴益立？天降惊喜把李一砸的头晕眼花他视吴益立为偶像十多年居然有机会加他微信与他交流文学造诣！

　　他瞬间理解詹悦何方仪对莫书辞的花痴癫狂，小鸡啄米的从冲锋衣口袋中掏出手机把微信二维码展示给莫书辞。

　　“滴”的一声，莫书辞的页面跳转，他微不可察地笑着，点击申请通过。

　　李一的头像灰蒙蒙的，拍摄角度猎奇，不是水平构图，倒像是手机倾斜三十度拍摄的，是雨天的大本钟。

　　雨丝细密如雾，把整片天空晕成一片沉郁的灰。大本钟矗立在雨幕之中，石质外墙被水汽浸得暗沉，钟面在朦胧天光里泛着冷白，有些非主流。

　　微信ID是很简单的一，没有多余累赘。

　　反观莫书辞的头像活人气息浓郁些，他的头像是晴天的苏堤。晴日高悬，天光洒在苏堤之上，也落在湖面。

　　两兄弟的微信昵称相比较，莫书辞于李一有过之而无不及，小写的“msc”拼音，简单粗暴。

　　他朋友圈无非是新剧官宣公司要求的宣传，图文让策划设计好，复制粘贴就行，不然就是与品牌方的合作留影，谦逊感谢品牌给予的关爱与认可，官方客套。

　　唯独五年前的一条略显不同，定位在西湖名胜风景区，一张空的长椅，背景是似绸面温润顺滑的湖水。

　　李一见莫书辞愣在原地，怀疑开口:“你不会是骗我联系方式吧？”

　　莫书辞哭笑不得，立马将李一名片发给吴益立，捎上一句“吴老师，Ethan的联系方式，感谢认可栽培。[玫瑰]”

　　吴益立蹲守多时，他此刻在横店片场外瞎转悠，美其名曰是四处探望好友，实则是来看莫书辞放在心底的弟弟究竟是何方神圣。

　　吴益立那端立马通过，他点进文件传输助手复制早编辑好的话点击发送。

　　是益立不是蒙牛:Ethan你好，我是吴益立想必小辞和你说过了。我看你的作品很有感触，觉得你是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材，表达情感与叙述风格有我年轻时的风范，因此要来你的微信，如果冒昧请见谅！希望我们有空可以聚一聚，聊聊剧本或者人生都可。

　　李一捂嘴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吴益立发给自己的小作文，“他居然给我发了这么多话！”

　　他把手机翻转过来举在莫书辞面前，语气软糯几分。

　　莫书辞提示，“那你也给吴老师说些什么表示感谢。”

　　李一伸手想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碍于莫书辞在面前不好意思，可鼻涕泡不受控制的往外冒，他咬咬牙自暴自弃从兜里抽出一张纸巾在莫书辞面前擤鼻涕。

　　一:感谢吴老师的认可和期待。吴老师从小到大您一直都是我的偶像，是我前进的动力，我的剧本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在您面前是班门弄斧，小巫见大巫，很期待与您的见面！

　　是益立不是蒙牛:哈哈哈哈我就在横店，晚上有空吗？我们还有小辞三人可以聚一聚。

　　吴益立目的达成，抬手攥拳在身前狠狠一振，计划成功，yes！

　　偶像过于热情，原本遥不可及的天神下凡变成你身边触手可及的人，李一感到破次元的冲击，没招儿的情况下询问莫书辞的意见，“他说想约我们吃饭，你看可以吗？”

　　“可以。”

　　“谢谢你。”李一看莫书辞转身欲走，小声道谢，“你想要什么呢？”

　　莫书辞脖颈缓缓转动，视线落向李一，原本微扬的眼尾骤然垂落，眼睫重重颤了一下，像被风打蔫的蝶翼。

　　莫书辞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只剩一片沉沉的凉。眉峰无意识地蹙起，却不是恼怒，只是一层淡得发涩的疲惫。

　　他没有说话。

　　李一想到是莫书辞认为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利益交换，摆手解释，“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理应回报你的。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想多了。”

　　“Ethan，我没想过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吴老师真的是主动找我想见你的，我发誓。”

　　轮到李一不说话了，他咬紧嘴唇，无法弥回去。

　　“可以以后不要刻意躲着我吗？”莫书辞神情恢复如初，原本脸上的裂痕似从未出现。

　　“可以。”

　　说话算话，吴益立一件薄款棉服，提着一手的凉拌菜与熟食被小星领在李一面前。

　　“Ethan老师，吴益立老师来了，我和他说书辞哥在拍戏他说想先见见你。”

　　李一望着手中几经删减的饭店菜单发愁，托腮苦恼不清楚吴益立偏爱什么菜系，人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慌忙间站起，腿上剧本掉落在脚边也不顾不上捡，“吴老师您好！我是Ethan，叫我Ethan李一都行！”

　　吴益立年过半百依旧神采飞扬，他个头中规中矩，一口白牙笑的亲和力十足，略显稀薄的地中海发型更是他作为文坛金牌写手编剧的象征。

　　“很高兴认识你，大家平日里怎么喊你的我也随大流吧。”吴益立把市场上新鲜购买的菜放在桌子上，与李一握手后坐在小星搬给他的凳子上。

　　平日里怎么喊？李一不好意思起来，工作人员明面上喊他Ethan老师编剧老师，暗地里起了不少没有恶意，无伤大雅的绰号，冰山脸，冰块，更甚者小黑框也有，他整整一个礼拜不敢带眼镜。

　　忽略不计绰号，李一认真回答:“大家喊我Ethan。”

　　“Ethan，洋气！”吴益立竖起大拇指，指了指桌上散发香味的熟食，“你喝酒吗？等等去书辞家里把酒言欢，畅聊人生怎么样？”

　　李一从吴益立话中听出来他们关系丝毫不错，脑中浮现他们在电影院看电影时自己认真表达观影看法的评论，自己说这部电影枯燥无味没有核心主线，影视圈剧本写的最好的当属吴益立老师。

　　“不要多想！千万不要多想！”吴益立看人陷入思索连忙为自己和莫书辞正名，“我和他关系是不错，但你的剧本的确吸引人眼球，我在国外采风时就注意到你的作品了。”

　　除写作外，小老头说话和降智一样，清清白白的关系越描越黑，好在李一关注吴益立十几年，自然知道他在大大小小场合闹出的笑话，知道他为人处世风格。

　　“没有吴老师，我是在想以前的事情。”

　　在想以前和莫书辞在一起诉说自己的梦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