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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补习数学 老婆被混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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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学习强度大,除每日的超负荷一轮复习外,考试是家常便饭。莫书辞虽是休学了一年在家中陪伴照顾爷爷,但落下的一年空白被他以惊人速度填补,第一次周考打响了大名,三次周考后成为了各科老师心中的宝贝,清北的好苗子,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栋梁之才。
果不其然,莫书辞又在第一次月考中夺得榜首。
下午连续三节的数学课,李一的满腔热血像遇到连绵不绝的阴雨浇灭,看着试卷上从选择题第五题开始就从未停止出现的红色叉叉,两眼一黑。成绩差他认了,但李一他也要面子啊……
遭受公式与运算的捶打后,李一和蔫儿了的白菜闷闷不乐地趴在桌上,徐恩喊他去吃饭也没有动静。
“你怎么了?”徐恩缓解压力的办法是吃零食,理所应当的将书包里单价较贵的一股脑摆在李一面前,“兄弟,随便吃明天还有,不就是数学不好吗没关系,你语文不是考了单科第一吗还比莫书辞多了三分,说明你只是在数学这方面一窍不通。”
何止一窍不通,是个榆木脑袋未化形吧……李一转过脸去改为朝窗口趴着,秋日的树,叶片落尽,只剩深褐粗糙的树干与交错的枝桠,光秃秃地立在风里,枝梢直直伸向天空。
蔑视零食在徐恩眼中是不可忍受的,就算是曾有过救命之恩的李一也不行,他手指戳戳李一的肩膀,李一别扭地躲开了,“你自己去吃吧,帮我带个面包就行。”
徐恩咳咳的开嗓,准备大展歌喉以音乐为武器,劝李一重新振作起来,察觉身后飘来的寒意与落在头顶的阴影,僵硬地转身,对上了莫书辞那双阴冷潮湿的眼睛。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立起来,像被长官抓包偷懒的新兵蛋子,一五一十开始汇报李一的反常,“我说到饭点了准备和他一起去吃饭,但小宁好像兴致不大高……”
得了,年级第一来了,数学单科近乎是他三倍分数的莫书辞来了。
李一准备装死装到底,把头抵在课桌上,瑟缩着脖子想躲在帽子里,但手伸了几次都没捞到帽子,李一猛然想起来今天的白色外套根本没有帽子。挣扎的手垂在半空,李一抓着不痒的后颈,越抓越痒。
“莫书宁,”是莫书辞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李一停止了动作,屏气凝神。
哪成想得到的是更加毁天灭地的灾难性信息,莫书辞薄唇微启,残酷吐露出数学老师让他去办公室的消息,“陈老师让你去他办公室。”
两眼一翻几乎要连人带凳子摔下去,李一烦躁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悲壮留言:“徐恩,面包不要了,给我带个汉堡吧,外加一份奶茶一份薯条。”这是李一的短头饭了,他向同桌展露出一个壮士断腕的悲惨笑容,小尾巴一样跟在莫书辞的身后连连叹气。
身后多了一个小尾巴,阳光斜斜洒进太阳,走廊地上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似两块磁铁牢牢锁住。
莫书辞目不斜视地观察眼前来来往往的同学,脚步匆匆,眼神没有一刻停留在李一身上,“我看了你的成绩单,文科不错,语文总分比我高出三分,英语达到奥班的平均分。”峰回路转,莫书辞的语气暗了下去,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有人数学能差成这样,“数学的及格分是90,你连及格分的一半都没有考到,你是认真答题的吗?”
当然是认真写的,像他这种偏科王的痛苦无人能懂,其他几科加起来的学习时间都没数学多,可偏偏李一在面对数学时像是原始人使用电脑,像海里的鱼使用陆地上的自行车,无从下手。
“当然是认真答题的啊。”
“……”
“数学老师会骂我吗?”他始终耿耿于怀这一点,李一是一上数学课就头晕脑胀,那些数字慢慢从白色的纸张上漂浮在他面前,在他眼前有了生命乱飞,李一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玩偶,渐渐被泡沫淹没,晕头转向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你为什么数学这么厉害?”
李一发自肺腑的感慨换来的是莫书辞凡尔赛的回答:“随便写写的。”
“……”李一可不是随便写写,公式背诵上百遍草稿验算两遍以上,只得到中下游的分数,命运为何如此不公?
他翘起唇瓣不再和智力超群的莫书辞交流,默默垂在脑袋跟在莫书辞身后,十几步额路程走了半个世纪,能拖则拖,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数学老师办公室。
半敞开的铁门敲响,数学老师陈老师停下手中批改的工作抬头看向门口。
不去演京剧脸谱真是可惜了,陈老师在看到身形修长风光霁月的莫书辞,黑黄的脸庞挤满笑容,眼中的欣赏与骄傲几乎溢满整间办公室,但看清莫书辞身后躲躲藏藏摇摇晃晃的小脑袋时眯起了眼睛。他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殆尽,左手扶着额头痛哭沉思几秒,随后又很戏剧性地抹一把脸,叹一口气。
李一这人也是看人下菜碟,与人交往时狗腿子劲儿十足,管他三七二十一,秉持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名言,笑嘻嘻地竭尽全力讨好。
陈老师这戏剧性的表演让他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反倒有恨铁不成钢,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的意味。
即使察觉到陈老师对自己并不是邓友丽或是小时候孤儿院中扬起鼻孔对自己的那种人,但奈何放不下对数学的芥蒂,还是有些畏畏缩缩。
李一瓮声瓮气,“陈老师好。”
陈老师算是心情平和地给两人搬了两张红色塑料椅,李一看到这椅子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初中的时候数学写不出来在办公室算题目坐的就是这种椅子。这种叠在一起堪称世间最严丝合缝的榫卯结构武器到底何时灭绝?
陈老师鼠标点击几下屏幕,电脑亮起,画面是电子扫描的李一的数学试卷。
公开处刑。
李一两眼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偷偷瞟一眼莫书辞,发现他眉头紧锁,正打量自己这份扣分比得分多的数学试卷。
“哎,”陈老师欲言又止地看向两人,委婉道:“你们两人真的是亲兄弟吗?”
言下之意智商差距有点大。
家里的秘密是不能对外界说的,李一选择装死,低头抠手指祈祷老师从轻发落,莫书辞则是注视那道连题目数据也抄错的三角函数题,微微叹气。
“你这题干都能抄错,莫书宁我真的想问问你,你语文是怎么考到全班第一的?是不是对我数学老师有什么意见?”
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几乎摇出残影,陈老师摆摆手,“别摇了祖宗。”
“这样吧书辞,”陈老师不容忍班级里出现这样的数学白痴,何况这个白痴的文科分数高的惊人,这简直是对他二十几年教学生涯的极大侮辱!“你教教莫书宁,最起码基础题要写对吧?你看看你看看,这数字都抄错了,天王老子来了答案也不可能对啊,又不是初中数学负负得正这么简单。”他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重大纰漏,肥硕的食指哆哆嗦嗦指着屏幕,咬牙切齿。
如果评选世界第一幸运的人,李一轮回个几百世也等不到,但论世界上最悲惨的人,运气最背的人,李一绝对是榜上有名。
虽然说李一蛮喜欢和莫书辞说说话聊聊天的,但绝大多数时间是他单方面一个劲儿输出,莫书辞冷着一张脸不回复,最后也发表不了几句意见。但想象他拉着一张冰山脸教自己数学题目的样子,李一要吐血晕倒。
李一是不希望莫书辞管教他的,他们两个关系不熟,况且被邓友丽得知莫书辞在帮忙自己补数学,老屋的天花板非吵翻不可,说什么这些题目你都不会,和别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之类,他闭眼也能复述出个七七八八。
出乎意料的是,莫书辞接下了教学李一的沉重负担,“好的陈老师,我会努力教他的,你放心好了。”
大概率是不想让陈老师夹在中间难做人,李一心想,暗下决心在回家的路上和莫书辞解释清楚,不需要他的帮忙。
秋天的傍晚风夹杂着凉意,穿过发黄的树叶间隙,不算轻柔地抚摸李一的发梢,他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的寒意,裹紧单件的灰色卫衣,向回家的必经之路张望。
莫书辞临时被数学老师叫到办公室去,说要参加什么数学竞赛,李一不清楚,只是等了约摸一刻钟都不见莫书辞的身影。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周遭的世界染上灰蒙蒙的滤镜,路灯在六点准时开启,中和了那份诡异,暖黄色的灯光照射在李一的面庞上,李一假装路灯是太阳,自娱自乐地仰脸接受普照,眯起眼的样子像是吃饱喝足的小猫。
黄毛一行人自封是一中的地头蛇,实则除了他们和几个被挟持,定时交保护费的同学无人在意,学生课业多到懒得施舍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任何眼神。
黄毛左手插在裤子的兜上,因为兜过小是个摆设,大半瘦骨嶙峋的手露在外面贴在自己的牛仔裤上,右手夹着一只小弟奉献的“软中华”囫囵吞枣地吸着,从鼻腔吐出一个不算标准的烟圈。他眯起眼睛,舌尖轻轻舔舐自己的嘴唇,坏笑地勾起唇角,大步走向前去。
青年节快乐小宝宝们!

哎呀有没有人吃年上叔攻啊……好想写
渣攻贱受我也好想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