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警局调解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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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星开启碎碎念模式，苦口婆心，“哥你是在开玩笑吗？你知道那个Ethan，他虽然长得好看点，但是……”
望着自己助理欲言又止的神情，莫书辞摘下帽子，揉了一把自己精心打理的发型，笑着把手机还给她，问道:“但是什么？”
为了自己莫哥以后的规划，小星咽了咽口水，决心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去，“他好像私生活不太干净，还潜规则男艺人，哥你不是最讨厌这种人了吗？我们还有好本子，就不和他打交道了。”
莫书辞语气笃定，玩世不恭的脸上如今异常认真:“他不是那样的人。”
“啊？”
“他是我弟弟。”
是他九年前朝夕相处的弟弟，是他决定实现心中报复当做工具人的弟弟，是他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抛下的弟弟，是他这么多年，仍然愧疚在心却又不敢联系的弟弟。
没有给小星缓冲的时间，莫书辞不顾车库蹲守的狗仔，打开车门疾步回公司，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公司还在商讨解决方案，是否狸猫换太子，声称编剧已换，等风波过去再让Ethan执手时，磨砂玻璃门被猛地推开，门外之人的大衣敞开，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本来惊喜打理的三七分刘海微微黏在皮肤上，无不揭露着自己的急切。
“我演刀光剑影，现在签合同，晚上就可以官宣。”
诡异的沉寂几秒，短短几个字威慑力大到令所有喜怒不形于色老总都哈哈大笑起来。本焦头烂额的几人仿佛打了胜仗的将军，欢呼声此起彼伏。
坐了约12个小时的飞机，李一有大半时间都是躺在位置上睡觉。飞机颠簸，梦境断断续续，全是他之前在国内的人与事情，李一被吓出一身冷汗。
浦东机场，刚下飞机，李一接到了自己好友何俊逸的电话。
“喂？有什么事。”
对方油嘴滑舌道:“怎么这么冷漠啊Ethan？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面对何俊逸的装腔作势，李一早已习惯。何俊逸是他大学时期的好朋友，那时的他没从打击中走出来，对所有人都不信任，很防备，这个人神经迟钝的和卡死人的2G网一样，丝毫没有发现李一眼中的不耐烦。一遍一遍的接触，两人成了好朋友。
“是。”李一惜字如金，但让他能承认有关亲情，爱情，友情，是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是朋友就等等陪我妹去追星！她喜欢个什么我忘了，也在上海，你照顾照顾她，回头请你吃大餐。”一口气说完，何俊逸屏住呼吸等待对方答复。
李一喜欢何俊逸的妹妹，是哥哥对妹妹的宠爱，干脆地答应:“可以，地址给我。”
香格里拉大酒店，李一按照何俊逸给的地址，在酒店门口看到了三年未见的何方仪。
“李一哥，我在这里！”小姑娘看到李一就兴奋地打招呼，把人拉到自己占的两人位置上。
李一是男生，个子比还在长身体中的何方仪高不少，但前面女生有站在凳子上的，拿着加长版自拍杆的，挡住两个人视线，李一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首排横幅上写的应援话。
人数太多了，酒店大厅门口两排，浩浩荡荡，一边排了最起码有七八行小女生，密密麻麻。李一想着，从空中俯视下去是不是像是小蚂蚁？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好巧不巧，他听见后排几个女生在打电话，脑袋凑在一起，谈论机密一般。
“何方仪和我来，”李一拍了拍何方仪的肩，目光盯在拐角处的几个女生身上，“我带你去见你偶像。”
对于李一，何方仪莫名的信任，此时此刻的他们也蹑手蹑脚跟在女生后面。两人都是第一次追线下，没有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是否侵犯隐私的概念，跟着跟着就到了地下车库时，仅仅感叹这地方人少，视野会比大厅前要好。
此时打电话的一行人已经汇合了，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
“她们也是你偶像的粉丝吧？过去打个招呼呗。”李一提议。
一个敢说一个敢做，何方仪上前，斟酌开口。
倒是小团体的大姐大先聊了起来:“你，新来的吗？有没有什么渠道，以后和我们一起呗。”
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何方仪懵懂的点头摇头，李一脑子快，大概率明白了他们是私生。
“走吧，别理他们了。”李一挡在何方仪前面，悄然往后退，希望离开这个地方。他一个男生，虽然对付这个小团体还是绰绰有余，但是介于是女生，李一决定冷处理。
大姐大一听有人敢挑战她的权威，一副视她们如敝履的模样，火气上来，开炮道:“你又是谁？多管闲事，你怎么穿的不是哥哥同款？还是我们最讨厌的绿色，不会是对家派来的卧底吧？”
天地良心，只是衬衣领口一点点的浅绿也被抓到了，李一看智障一样盯着大姐大不说话，心里直叹气，要是活的和她一样没心没肺没头没脑该多好，自己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双方僵持间，电梯门开了，是警察和莫书辞的司机刘叔。
几人目瞪口呆，愣在原地听警察说道:“收到举报，有人在高速上跟车别车，甚至蹲守他人居所隐私，现在你们几个都和我走一趟吧。”
李一叹了一口气，还有有警察，事情解决了。他双手抱胸笑着对何方仪说:“上去吧，蹲你偶像去。”
警察也微微笑着看他:“在场所有人。”
“我们不是私生。”
“接到莫先生的求助电话，请配合调查。”
……李一慢慢转动脖子，轻轻问道:“你偶像叫什么名字？”
“莫书辞啊，我哥没告诉你吗？”何方仪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大阵仗，人生中第一次进局子，和偶像有关，不知道该哭还笑。
直到坐在警局的询问室，李一还没有反应过来。像是溺水之人沉入海底，胸腔内部积满咸涩的海水后被人救起，他感觉到天旋地转，呼吸困难，嗓音沙哑到说不出完整的话。
为什么会遇到莫书辞？他会来警局吗？李一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低着头扣手不语。
“只是按例询问，不要紧张。”民警笑着让他放松。
经过核实能大概率确认何方仪与李一不是私生，现在只是走个流程就能放人了。
一旁的大姐大听了不乐意，立马拍桌而起，指认两人与自己的小团体也有关系，势必要托人下水的趋势。
民警在中间调解无用，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观念，给杨静打去电话。
对方说还有三分钟到场。
“写谅解书，等人来签字就行。”
李一此时已经手脚冰凉，他不敢细想来签字的某人是谁，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警察，“我们两没有问题，不好意思，我可以去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吗？”
何方仪看出来李一的不对劲，懊悔不应该让李一哥来的，担心的看着他，却发现李一嘴角泛白，嘴唇微抖，受到惊吓一般。
拿到手机，李一道谢转身出门，握到门把手刚想拨通何俊逸的电话，门“啪嗒”一声从外面打开了。
最害怕最担心的事情来了，李一怔怔地看着九年未见的莫书辞，恍然发现两人只隔着一扇薄薄的门的距离不到。
莫书辞镜头前与肉眼看到的一样好看，和记忆里的莫书辞有了些许的变化，例如变得更高大了，更成熟了，也更疏远了。
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樱花味沐浴露，李一下意识后退两步，他捂住口鼻，独留一双戒备的眼眸在外面，盯的莫书辞心中一颤。
没有管询问室里私生疯狂的举动，莫书辞整个人的目光都几乎黏在李一身上，想把他现在的模样刻画在脑海里，把他紧紧拥抱融入骨血里，向他诉说思念。
他没有这么做，也不会这么做，李一的眼神很明显的排斥，甚至厌恶。
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寻常，民警上前一步说道:“莫先生，这位先生与小姐声称他们不是私生，你看应该？”
“他们不是，放他们走吧。”话是这样说，莫书辞仍堵在门口丝毫不退让。
这才注意到李一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女生眼睛虽红，但亮晶晶的，莫书辞分得清正常粉丝与私生的眼神，前者是克制的，仰慕的，憧憬的，后者的眼神充斥贪婪，欲望与自私。
或许自己在李一眼中就是后者吧。
原本酝酿的那句“你还好吗？”没有说出口，莫书辞嘲笑自己是胆小鬼，连做错了事情都不敢去承认，去挽回，去弥补。
他笑了笑，歉意地看着何方仪说道:“抱歉，给你和你朋友添堵了，实在不好意思。”
李一的手机界面还停留在通话记录中，他死死握着手机，力气大到要把屏幕捏碎，感觉到被勒住的痛觉才放松。本以为见到莫书辞能心平气和，亦或者当做陌生人一样不予理会，很显然，李一高估了自己。他在害怕，在逃避。
李一只能穿起一层层的盔甲，封锁自己的心墙，保护自己不再次受到欺骗与伤害。
“李一哥，我们走吧，哥哥会担心的。”何方仪还是以李一为重，放下对偶像的执念戳了戳李一的后背。
梦醒一般，李一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有新的哥哥吗？和他是什么关系？莫书辞眼眸微垂，望着李一的背影发呆，直至在转角处消失不见。
那会排斥自己当他新剧的男主角吗？
一旁的民警恨铁不成钢，苦口婆心教育几个小姑娘:“我说你们才多大啊就学着人家不好的事情干，高速上别车，多危险的事情，哎。”
“Ethan哥，你和我偶像是什么关系啊？”何方仪机灵，知道网上吵的沸沸扬扬的Ethan的瓜条，在警局没有喊李一的英文名，现在到了车上才按照之前那样喊对方Ethan。
她相信Ethan哥的为人，也对他的剧本打起十二分的相信，与莫书辞在一起可谓是强强联合，拿个奖什么或者大满贯，不在话下。
李一不愿意说何方仪也不问，他交代了何方仪注意事项把她送回家后自己回到了酒店。
躺在酒店床上，李一看着天花板发呆。明天的高铁回杭州，过几天横店进组。他第一次体验在剧组当编剧的感觉。
手机嗡嗡震动，是东方文学的负责人打来的电话。李一本就准备毕业了回国发展，自己在校期间创作的几个剧本反响比他预想的好，他知道自己有许多不足，虚心接受网友的意见，排除无厘头的尬黑外，大众反馈最多的问题就是——过于冷血无情。换句话说是没有人情味。
当时东方文学找到自己，拿出高薪聘请自己来当剧组编剧，真诚的希望能相互促进，李一答应了。
多接触接触不同的人，总会丰富情感世界，打磨成功自己的作品的吧？
“赵总您好。”
赵总喝了不少酒，笑呵呵的，有些大舌头，李一还是听清楚了。
“Ethan啊，你的新剧刀光剑影不用愁了，莫书辞你知道吗？你可能刚回归不太了解他，当红新晋小生，自带百万宣发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同意演你的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警局调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