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籽》点雾水馅

11、第11章 罗锅 孔雀开屏

　　魏月思绪有点乱，观察着万昭和程芳的神色。眼神有点呆滞，看向万年时，想到那晚他说的话，恍然大悟。

　　魏月被悲哀的思绪困扰着，瞧着万昭的嘴脸，“没跟我说几句好话，没管我几天，就想操控的我的人生，你这个算盘，打得挺响啊！”

　　雨丝斜斜飘来，魏国庆的手臂上，细绒的毛发上沾染着雨水。

　　他举着灰绿色的长柄伞，在老凌土菜馆门口，来回踱步，瞧着闪着霓虹灯的展示招牌。

　　魏月拎着书包就从包厢里跑出来，看到站在门口，背对着饭店的魏国庆，奔赴过去，“大舅。”

　　魏国庆把伞偏向魏月，在阴影下，仍能看见她眼角的泪痕。

　　“小月。”魏国庆接走魏月的书包，忽而抿唇，问了一句：“你别管这些事，向前走就是了。”

　　魏月眼皮抬着，向上看去，看着大舅的眼神，温和又严厉，言语坚定，“好，我知道的。”

　　“嗯，你是魏家人，不是万家的。”魏国庆带着魏月到了停车的地方，伞收拢放进后座，“你的事还轮不到他来做主。”

　　魏月坐在副驾，拉好安全带系好。

　　魏国庆笑容温温的，“记住，你的事情，做主的是你外公，其次是我。”

　　“嗯嗯。”魏月重重地颔首，看见大舅的面容温和，“我知道，我听外公和舅舅的。”

　　“家里兄妹几个，就你妈妈最有出息，你也要出息。”魏国庆说着，话头一转，“要是考上大学，就别回来这个小县城了。”

　　雨刮器在黑暗里，刮走玻璃上的水痕。魏月永远记得，那天雨很大，舅舅的话也很重。

　　回去后，脱下校服外套，魏月蹲在床边，就删除了万昭的微信QQ，甚至连电话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在去拉窗帘时，在光晕的照映下，看到了在楼下站着的人，个子挺高的，穿着藏蓝色的短袖，垂在身侧的红玛瑙手链，很醒目。

　　魏月抓紧窗帘，米黄色的，是妈妈生前居住的卧室，看着路边站着的男生，她唇角牵扯着一个淡淡的弧度。

　　手机里传来QQ的语音通话，她低头看着——罗林

　　接听后，小心地放到耳边，雨声很大，砸在伞面上的闷响，也听得清晰。

　　却静静的，听不见他的声音。

　　魏月拉好窗帘，“我要写作业了，你不说话的话，就挂了吧！”

　　“嗯。”罗林的声音闷闷的，“先别挂吧，我想问你个事情。”

　　“嗯，你问。”魏月拉开拉链，将卷子拿出来，笔袋也摆好，写了几道选择题，都不见罗林的声音传来，持续着的是雨声。

　　“魏月，祝你一切都好，一切都顺利！”

　　莫名其妙的祝福，魏月停下写题，望向微微晃着的窗帘，“你……生日吗？”

　　“不是我生日。”罗林挠了一把头发，看向在路面上翻飞的雨滴，“明天见！”

　　魏月离溧阳街就两分钟的路，没有特意早起，睡到六点半，窗外是大好的晴天，蓝蓝的天空。

　　她坐在床边醒困，听见楼下传来的声音，快速开门，走到楼梯口，“哥。”

　　魏骏在楼下，听到声音，走到门口，向楼上喊着，“你们好了吗，同学都在楼下等着了！”

　　魏月用手指顺着头发，记得是是八点才集合的，现在才六点半……

　　她洗漱完毕，困意围绕着，拎了个帆布包，往里面塞着太阳伞，防晒衣外套，就下楼了。

　　云芽和王廷一看见魏月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两人齐齐地走过去，仅仅只是站在一楼客厅的门口。

　　“魏月。”

　　魏月步子停了停，眼神里有疑惑，看着院子里站着的几个人，吓了一跳，忙缩回去两步，有点想要逃避的意思。

　　可在转身时，看见魏雯。

　　魏雯也困，昨晚写习题到一点，大早上又被楼下路过的旅客吵醒，看见魏月的窘迫，小声说着，“走吧！”

　　魏月窘困地走到院子里，看到在院外的路灯下站着的万年和卓立，心情有些低落，再仔细看时，看到万年的嘴角有些淤青。

　　魏骏背着书包，看向在等着的罗林他们，“走吧，去跟邓老师集合。”

　　云芽问，“哇，你家离这那么近？”

　　溧阳街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是火热的景区，周末和假日，人山人海。

　　魏骏笑着，“近的好处是，不想再看风景。”

　　云芽浅笑，“也对，看多了怯魅。”

　　魏骏偏头，看到她今天穿的白色连衣裙，小皮鞋，等她走近了一点，是俏皮的麻花辫。

　　云芽蹙眉，“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魏骏收回视线，带他们去邓佳仪指定的位置。

　　魏月脚步放慢了，在队伍后，仰头瞧着万年的伤，“你……”

　　万年淡然地笑了一声，“我也跟着、凑凑热闹吧。”

　　万年祈求的目光，扫在她面颊上：“不介意带我一个吧？”

　　卓立浅笑，却不说话。

　　魏月牵强地笑着，看向前方，正巧看见罗林回头。

　　罗林背着双肩包，走着时，书包挪到面前，把摄影机取出，站在原地等魏月过来。

　　魏月挎着帆布包，看他停下，太阳刺眼，抬手搭在前额，才看清他。

　　罗林微微弯腰看她，看她散着头发，前额还有水珠，把摄影机递给她，“麻烦你了！”

　　魏月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有点想打退堂鼓：“我昨天路过那个汇演舞台，有点高，我拍不好。”

　　罗林笑着：“拍不好没关系的。”

　　魏月在吃早餐，就听罗林跟她讲怎么去用摄影机，跟她说了今天的汇演，不止蒙古舞，还有其他的民族舞，宣传乌镇的旅游大业。

　　魏月吃着紫米发糕，罗林讲一句，她就轻微颔首，算是回应。

　　安县乌镇的旅游业是从前年开始的，当时名气还小，没什么人来，大家奇思妙想，想要把乌镇的旅游业发展好。

　　魏月吃完，抽一张湿巾擦手，在拿起果汁拧瓶盖时，放佛在人群中，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还很熟悉，她四处看了之后，看到在外面站着的佟月和林意。

　　她和罗林说一声，起身去找她们。

　　林意问：“你也来看蒙古舞的吗？”

　　“嗯。”魏月微笑，转身看向在吃早餐的同学，“老师组织的。”

　　林意摘下黑色的鸭舌帽，笑意温柔，“那我们就不一起了。”

　　“好。”魏月浅笑，“你们小心，人太多了。”

　　“嗯嗯，那我们走了，丽娟在前面等我们。”佟月指指前方，和魏月道了再见，走进了人来人往里。

　　魏月面上的笑意收起，转回早餐店，有的同学不吃，在外面等着。

　　看到刘清射过来的目光，魏月无奈地牵起唇角，拿走万年帮提着的牛仔帆布包。

　　万年的视线偏着，瞧着人群里不见了的身影，才收回眸光，放下手上的纯牛奶，看魏月的同学都在收拾着离开。

　　陈澈过来，纳闷地看着罗林，“罗锅，你是四月中旬到这里的啊？”

　　“嗯。”罗林拎着包，手里拿着一瓶柠檬苏打水。

　　陈澈听着他和魏月说的那些，有一个很不解的地方，“听你刚刚的意思，你从虞宁街回曲阳民宿，会更近一点，怎么会从雨花巷过来，可是绕了十几分钟呢！”

　　魏月戴上鸭舌帽，怔了一下，回头看一眼罗林。

　　对啊，虞宁街到曲阳民宿只有五分钟，按照罗林上下学回家的路线，公交车是在曲阳民宿前面一点，要是绕到雨花巷，到公交站要十几分钟。

　　“我这不是……”罗林意识到刚才说漏嘴了，不好意思地笑笑，“绕道走，锻炼身体了。”

　　陈澈浅笑，“还锻炼身体？你那肌肉，都出来了。”

　　陈澈又望向魏月，“我说，魏月同学，他从你家门口走这么多天，就没遇见过？”

　　“我怎么看着，他认识你很久了，从这些表现来看，他明目张胆地喜欢你啊！”陈澈摸着下巴，很认真地研究这个问题。

　　“我……”魏月思绪有点短路，“我就是他转到班级的前一天见过。”

　　陈澈摇晃着罗林的胳膊，“啊啊啊，你快老实交代！”

　　“好好好，我说我说。”罗林受不了陈澈八卦的样子，又被摇晃着，等陈澈放手，他整理好书包，“我记得是4月19号，我和我妈，在这边转悠，应该是晚上七点，她从我面前跑过去的。”

　　魏雯和魏骏几乎同时，回头看一眼罗林，那天的事情，怎么不太记得了？

　　魏月揪紧了帆布包的肩带，那天……发生了什么？对她来说，是空白的。

　　“喔！！！”一片起哄声，陈澈的声音最大，“我说呢，罗锅啊，罗锅！”

　　走在最后面的邓佳仪和她先生洪岩挽着手，听着前面的起哄声，“这帮孩子，闹什么呢？”

　　洪岩看着这帮孩子，热情洋溢，“远离课堂，是他们最松快的时候了。”

　　罗林去找同伴排练，九点到他们。

　　在舞台后面排练，魏月被罗林拉去给他们拍摄。

　　刘清在那环着双臂，打着太阳伞，目光不屑，“呵，孔雀开屏！”

　　“是在孔雀开屏，不过啊！”陈澈接着话茬，“看着这个势头，罗林要开一辈子的屏，不像有些人，喜欢人都偷偷摸摸的，做那个胆小鬼，然后看到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又说，我哪里不如她？”

　　被呛了一句，刘清瘪嘴，烦躁地看着陈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