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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人物登场 令狐冲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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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之后,黑木崖上开始热闹起来。
首先是——向云天又来了。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因为自从令狐冲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在盼着向云天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他给盼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坐在椅子上装模作样地看公文——其实是老东在识海里教我怎么装得像一个正常的教主。
【头抬高一点,别像只缩头乌龟。】老东指挥我,【眼神要冷,嘴角要往下,对,就是这样……】
向云天躬身行礼:“教主,属下有事启奏。”
我端坐着,努力端出威严的姿态:“说。”
向云天抬头,目光扫过我——那眼神,怎么说呢,像在扫描一只突然变异了的猫。
“教主近日可好?”
“甚好。”
“教主饮食可好?”
“甚好。”
“教主睡眠可好?”
我忍不住了——主要是我想多看他几眼,不想这么快结束对话。
“向兄弟,”我摆出一个自认为很迷人的微笑,“你每天来都问同样的问题,不累吗?”
向云天愣了一下。
老东在识海里警觉起来:【你干嘛?你这眼神不对。】
我:【什么眼神?我很正常啊。】
老东:【你正常个屁!你这眼神,本座见过——你上次看令狐冲的腹肌,就是这眼神!】
我:【……你别瞎说!我这是在看帅哥,纯洁的欣赏!】
老东:【纯洁?你那叫纯洁?你那眼神都快把人家衣服扒光了!】
向云天见我不说话,轻咳一声:“教主?”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的目光正停留在向云天的胸口——准确说,是他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的那一小片肌肤。
我猛地收回视线,脸有点烫。
【看到了吗?】我在识海里对老东说,【他也有锁骨!好看的!】
老东:【……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不能!】
向云天开始汇报教务。
我努力集中精神听,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他脸上飘。
他说话时的神态很认真,偶尔皱眉思考,偶尔抬眼看向我。每当他的目光与我相撞,他就会微微颔首,然后继续汇报。
老东在识海里叹气:【完了,你这女人,彻底栽了。】
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欣赏一下!】
老东:【欣赏?你那眼神叫欣赏?本座当年看冲郎,就是这眼神。】
我:【你能不能别提令狐冲?我现在有新的目标了。】
老东:【……你变心变得倒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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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云天汇报完教务,起身告退。
我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灵机一动。
“向兄弟,等等。”
向云天回头:“教主有何吩咐?”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努力想找个借口多留他一会儿。
“那个……本座近日对教务有些不解之处,想请向兄弟多讲解讲解。”
向云天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属下遵命。”
他又坐下了。
我喜滋滋地坐回椅子上,开始东拉西扯地问问题。
问完一个再问一个,问完一个再问一个。
向云天一一解答,耐心得很。
老东在识海里看得目瞪口呆:【你这是干什么?】
我:【留他多待一会儿啊。】
老东:【你问的这些破问题,本座三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我知道啊,但我不知道啊。我问他,他回答,我就能多看他一会儿,多好。】
老东:【……你真是个奇葩。】
我:【谢谢夸奖。】
向云天解答完第十个问题,终于忍不住问:“教主,您今日怎么对教务如此上心?”
我一本正经地说:“本座身为教主,当然要对教务上心。向兄弟,你继续讲,本座听着呢。”
向云天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教主说得是。”他说,“那属下继续讲解?”
我用力点头:“好!”
又讲了半个时辰,向云天终于起身告辞。
我依依不舍地送到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老东在识海里幽幽开口:【看够了?】
我:【没够,但只能这样了。】
老东:【你至于吗?不就是个男人?】
我:【你不懂,这叫恋爱脑发作。】
老东:【恋爱脑?本座也有恋爱脑,但本座没你这么……这么……】
我:【这么什么?】
老东:【这么不要脸。】
我笑了:【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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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向云天又来了一趟。
这次是送公文。
我接过公文,趁机多看了他几眼。
向云天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教主,还有何事?”
我:“没、没事。”
向云天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向兄弟,明日你何时来?”
向云天回头:“教主有事?”
我:“没、没事,就是问问。”
向云天想了想:“辰时左右。”
我点点头:“好,本座知道了。”
向云天走后,我喜滋滋地回到屋里。
老东问:【你问他时间干嘛?】
我:【当然是提前准备好啊!明天我要打扮得漂亮点,让他眼前一亮!】
老东:【……你打扮的是本座的脸,本座同意了吗?】
我:【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咱们是室友,有福同享。】
老东:【本座不想享这个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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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提前一个时辰就起来打扮。
老东被我折腾得够呛:【你够了没?换个衣服换半个时辰?】
我:【你不懂,这叫形象管理。第一次正式见面,要给人家留下好印象。】
老东:【你们都见过好几次了!】
我:【昨天不算,今天才算正式!】
老东:【……你高兴就好。】
终于打扮好了,我坐在椅子上,翘首以盼。
辰时到了,向云天没来。
辰时一刻,还没来。
辰时二刻,还是没来。
我坐不住了,站起来走来走去。
老东幸灾乐祸:【哟,人没来?失望了吧?】
我:【你别说话!】
又等了一刻钟,向云天终于来了。
他一进门就躬身道歉:“属下失礼,路上遇到些事情耽搁了。”
我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没事没事,来了就好。”
向云天抬头看我,愣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特意选了一件红色的袍子,配了金色的腰带,还让老东帮忙挽了个好看的发髻。
“教主今日……与往日不同。”向云天说。
我心里美滋滋的:“哪里不同?”
向云天斟酌了一下措辞:“更……隆重了些。”
我差点笑出声——隆重?这词用得好。
老东在识海里说:【他说你隆重,意思是你今天打扮得太过了。】
我:【闭嘴,这是夸奖!】
向云天开始汇报教务。
我一边听,一边偷偷看他。
今天的阳光特别好,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格外好看。
老东:【你又走神了。】
我:【我没有,我在听。】
老东:【你在听个屁,你眼睛都直了。】
我:【……你能不能别老拆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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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云天汇报完教务,又喝了我准备的茶,这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教主,”他说,“您近日……似乎心情很好?”
我愣了一下:“何以见得?”
向云天微微一笑:“从前的教主,威严有余,温和不足。近日的教主,倒是……活泼了许多。”
我:“……活泼?”
向云天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老东在识海里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活泼!他说你活泼!你知道“活泼”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说他觉得你像个傻子!】
我:【……你闭嘴!他这是夸奖!】
老东:【夸奖个屁!他是在委婉地说你不对劲!】
我:【我才不管,反正他注意到我了!】
老东:【……你真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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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任盈盈上山。
这位圣姑来的时候,阵仗很大,前呼后拥,排场十足。我站在崖边看着她的队伍蜿蜒而上,对老东说:【你未来儿媳妇来了。】
老东:【……什么儿媳妇?】
我:【哦对,你不知道。原著里你死了之后,任我行重掌日月神教,任盈盈嫁给了令狐冲。严格来说,她算你便宜闺女。】
老东沉默三秒,然后爆发:【什么!冲郎娶了任我行的女儿!那个黄毛丫头!】
我:【冷静冷静!那是原著,现在不是还没发生嘛。】
老东:【本座要把她扔下黑木崖!】
我:【喂!别冲动!你现在杀了她,令狐冲更不可能喜欢你了!】
老东:【……】
任盈盈走到我面前,盈盈下拜:“盈盈见过东方叔叔。”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叔叔?东方不败是叔叔?
老东在识海里冷笑:【这丫头装模作样的本事倒不小。她心里恨本座恨得要死,嘴上叫得倒亲热。】
我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姑娘,忽然有点同情她。爹被关在西湖底下,自己困在黑木崖上,日日对着杀父仇人(虽然还没杀成)赔笑脸。
“起来吧。”我说。
任盈盈抬头,目光与我相撞。
那一瞬间,我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丝……探究?
“东方叔叔近日气色不错。”她笑盈盈地说,“听说前几日令狐公子来过了?”
我心里警铃大作——这姑娘,在试探我?
老东:【看吧,她惦记本座的冲郎!】
我:【人家惦记是人家的事,你先别激动。】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任盈盈:“圣姑消息倒灵通。”
任盈盈笑容不变:“盈盈只是关心叔叔。”
“关心?”我挑了挑眉,“那不如关心关心你爹?听说他在西湖底下过得不太好。”
任盈盈脸色骤变。
老东在识海里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你怎么知道她爹在西湖底下!】
我:【废话,我看过原著。】
老东:【……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任盈盈僵立片刻,终于敛了笑容,深深看我一眼:“东方叔叔说笑了,我爹早已仙逝,何来西湖一说?”
“是吗?”我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那大概是本座记错了。你下去吧。”
任盈盈走后,老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这女人,有点东西。】
我得意:【那是。】
老东又说:【不过你这样揭穿她,不怕她提前动手?】
我:【怕什么,反正原著里她早晚要动手。与其等她准备充分,不如打她个措手不及。】
老东又沉默了。
半晌,他轻声说:【本座从前,从没想过这些。】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本座从前只知道杀人,只知道谁不服就杀谁。】他的声音有点闷,【从没想过,可以这样……用脑子。】
我差点笑出声:【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老东没理我,自顾自地说:【你这女人,虽然烦人得很,但有你在,本座好像……没那么累了。】
我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喂,】我说,【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帮你帮谁?】
老东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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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走后,我正想着怎么才能让向云天明天早点来,门外又传来通报声。
“教主,曲洋曲长老求见。”
曲洋?
那个日月神教的曲长老,刘正风的基友,原著里死得挺早的那位?
他来干什么?
我端坐在椅子上,摆出威严的姿态:“让他进来。”
曲洋进来了。
他是个老头,须发花白,但眼神炯炯有光,一看就是个老狐狸。
他躬身行礼:“属下曲洋,参见教主。”
我点点头:“曲长老免礼。何事?”
曲洋抬头,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教主近日,倒是与往日大不相同。”
我心里一紧——又是一个来试探的?
面上不动声色:“哦?哪里不同?”
“从前的教主,威严慑人,属下见了腿都发软。现在的教主……”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像个活人了。”
我愣了一下。
老东在识海里冷哼一声:【这老东西,说话倒是大胆。】
我:【人家说的是实话。】
老东:【……你胳膊肘往外拐!】
曲洋见我不说话,又开口:“教主,属下有一事相求。”
我:“说。”
曲洋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属下想下山一趟,去看看刘正风。”
我愣住了。
刘正风?那个衡山派的刘正风?那个和他琴箫和鸣的刘正风?
“你去看他?”我皱眉,“你不知道现在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势同水火?你去看他,不怕被人发现?”
曲洋叹了口气:“属下知道。但刘贤弟近日有难,属下不能不救。”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感动。
这老头,为了心上人,连命都不要了。
老东在识海里幽幽开口:【本座倒是对他刮目相看了。为了心上人,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才是真爱。】
我:【你这是在夸他还是在内涵令狐冲?】
老东:【本座什么都没说。】
我看向曲洋:“刘正风有什么难?”
曲洋压低声音:“五岳剑派内部有人要对付他,说他与我私通,要清理门户。”
我挑眉:“所以你要去救他?”
“是。”
“你一个人?”
“是。”
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本座陪你去。”
曲洋愣住了。
老东在识海里也愣住了:【你疯了!你下山干什么!你可是东方不败!江湖上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我:【我知道。但我觉得这老头挺有意思的,想帮帮他。再说了——】我顿了顿,【下山说不定能碰到向云天呢。】
老东:【……你这是什么逻辑?下山救人还能顺便约会?】
我:【一举两得嘛。】
老东:【你真是……本座无言以对。】
曲洋看着我,眼眶居然有点红:“教主,您……”
“别您您的,”我摆摆手,“本座就是想去看看热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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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比我想象中刺激。
刚走到半山腰,就遇到了一群黑衣人。
为首的是个蒙面人,看见我就笑:“东方不败?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你。”
我皱眉:“你谁啊?”
蒙面人冷笑:“杀你的人。”
然后他就冲过来了。
我下意识往后躲——不对,是老东下意识接管了身体。
东方不败的眼神一变,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回来了。他抬起手,指尖捏着一根绣花针。
“找死。”
针影纷飞。
三息之后,地上躺了一堆黑衣人。
蒙面人捂着肩膀,一脸惊恐:“你、你不是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挑眉:“哦?”
“东方不败不会这么……”他顿了顿,“这么正常!”
我差点笑出声。
老东在识海里气得发抖:【什么叫正常!本座本来就很正常!】
我:【他说的是我控制身体的时候。你控制的时候,疯批得很。】
老东:【……你闭嘴!】
东方不败看着蒙面人,慢悠悠地说:“本座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派来的?”
蒙面人咬紧牙关,不说话。
东方不败的针尖抵上他的喉咙。
“本座耐心不好。”
蒙面人终于开口:“是、是左冷禅!”
我愣住了。
左冷禅?
那个嵩山派的左冷禅?他想杀我干嘛?
东方不败显然也愣住了。他收回针,看着蒙面人:“左冷禅?他为什么要杀本座?”
蒙面人哆哆嗦嗦:“他、他说,东方不败不死,五岳剑派就永远无法统一。他要借你的命,立威天下。”
东方不败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
“左冷禅,”他慢悠悠地说,“好大的胆子。”
然后他一掌拍下去,蒙面人晕了。
我:【你不杀他?】
老东:【留着有用。放他回去,给左冷禅带个话。】
我:【什么话?】
老东:【就说,东方不败等着他。】
我:【……你这是要约架?】
老东:【本座是让他知道,谁才是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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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风的府邸在山下一个小镇上。
我们到的时候,正赶上五岳剑派的人来“清理门户”。
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士,一脸正气,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刘正风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手里握着一支箫。
曲洋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别急,看本座的。”
然后我走上前去。
那道士看见我,皱眉:“你是何人?”
我笑了笑:“过路的。”
“过路的?”道士冷笑,“过路的来凑什么热闹?滚开!”
我挑眉:“我要是不滚呢?”
道士脸色一变:“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一挥手,身后的弟子们围了上来。
老东在识海里说:【让本座来。】
我:【不用,我来。】
老东:【你行吗?你又不会武功。】
我:【我不会武功,但我会装逼。】
老东:【……】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那道士,慢悠悠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道士冷笑:“我管你是谁!”
“我是东方不败。”
全场静了一秒。
然后那道士笑了:“东方不败?哈哈哈!你要是东方不败,我就是任我行!”
我叹了口气,对老东说:【你来。】
老东接管了身体。
下一秒,那道士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了出去——直接撞穿了院墙,落在了外面。
全场鸦雀无声。
东方不败站在那儿,红裙翻飞,睥睨众生。
“还有谁?”
没人敢动。
刘正风看着我,眼眶都红了:“东方教主,您……”
“别说话,”东方不败摆摆手,“本座就是路过。”
他看向曲洋:“你的心上人,自己看着办吧。”
曲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像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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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黑木崖的路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东,你说左冷禅为什么要杀我?】
老东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他蠢。】
我:【……就这?】
老东:【他想统一五岳剑派,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本座就是那个敌人。】
我:【那你打算怎么办?】
老东:【让他来。本座等着。】
我:【万一他真的带很多人来呢?】
老东:【那又怎样?本座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我:【……你这话说得,一点都没有天下第一的霸气。】
老东:【本座说的是实话。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我笑了:【老东,你变了。】
老东:【哪里变了?】
我:【变聪明了。】
老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闷声说:【那是因为有你在。你整天在本座耳边念叨,本座想不聪明都难。】
我心里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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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黑木崖,更大的惊喜等着我。
杨莲亭跪在我面前,一脸诚恳:“教主,属下有罪。”
我挑眉:“哦?什么罪?”
“属下……属下收了任盈盈的好处,帮她打探您的消息。”他低着头,“属下知罪,求教主饶命。”
我愣住了。
老东在识海里也愣住了。
然后老东炸了:【什么!莲亭他背叛本座!】
我:【冷静冷静!】
老东:【本座要杀了他!】
我:【你等等!他主动认罪了,说明还有救!】
老东:【有救什么有救!他背叛本座!本座要——】
我:【你先听我说!】
老东终于安静下来。
我看着杨莲亭,问:“你为什么主动认罪?”
杨莲亭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属下发现,现在的教主,和从前不一样了。”
我挑眉:“哪里不一样?”
“从前的教主,高高在上,属下只能仰望。现在的教主……”他顿了顿,“像个活人了。会种花,会关心人,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曲长老下山冒险。”
我沉默了。
老东在识海里也沉默了。
杨莲亭继续说:“属下从前跟着教主,是因为野心。现在……”他看着我,眼神真诚,“现在属下想跟着教主,是因为教主值得。”
我愣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起来吧。”我说,“本座饶你一命。不过……”
我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你得帮本座做一件事。”
杨莲亭立刻道:“教主请吩咐!”
“盯着任盈盈,”我说,“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还有——”我压低声音,“帮我打听打听,向云天喜欢吃什么。”
杨莲亭愣住了:“啊?”
老东在识海里也愣住了:【你、你让人家帮你打听这个?】
我理直气壮:【怎么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要追他,不得先了解他的喜好?】
杨莲亭回过神来,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色:“属下遵命。”
他退下后,老东在识海里笑得打滚:【哈哈哈哈哈哈你让人家帮你打听向云天喜欢吃什么!你当这是相亲呢!】
我:【闭嘴!这叫策略!】
老东:【策略?你这是花痴!】
我:【花痴怎么了?花痴又不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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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躺在床上,回味着今天和向云天的每一次对视。
老东被我念叨得生无可恋:【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本座想睡觉。】
我:【你睡你的,我念叨我的。】
老东:【你念叨得这么大声,本座怎么睡?】
我:【那你就陪我聊天。】
老东:【……本座后悔了。本座当初应该想办法把你赶出去的。】
我笑了:【晚了,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赶不走我。】
老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苏棠。】
我:【嗯?】
【你说,冲郎还会来吗?】
我愣了一下,心里一软。
原来他一直在想令狐冲。
【会来的吧。】我轻声说,【他要是心里有你,总会来的。】
老东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才闷声说:【本座也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本座。他看本座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但本座分不清,那是不是喜欢。】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酸酸的。
【老东,】我说,【不管他喜不喜欢你,我都会陪着你。还有——】我顿了顿,【明天向云天来的时候,你别老拆我台。】
老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闷声说:【嗯,本座尽量。】
我:【尽量是什么意思?】
老东:【就是看心情。】
我:【……你能不能有点室友爱?】
老东:【本座对你有爱,但不多。】
我笑了。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那朵绣了一半的向日葵上。
老东忽然说:【苏棠,你说向云天明天会带什么公文来?】
我:【不知道,但不管带什么,我都要多留他一会儿。】
老东:【……你真是没救了。】
我:【彼此彼此。】
黑木崖的夜,很静。
两个灵魂挤在一个身子里,一个想着向云天的锁骨,一个想着令狐冲的眼神。
吵吵闹闹地,迎来了又一个共处的夜晚。
而明天,向云天还会来。
真好。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