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主角的世界路过》荷语青妃

78、第 78 章 神界篇：归

　　第十七章白黎的秘密
　　白黎有一个秘密。
　　它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不是因为它不想说，是因为它觉得不重要。但于玄来了之后，它开始觉得，也许这个秘密，是时候说出来了。
　　那天晚上，于玄正在揉面，白黎蹲在操作台上，看着他。
　　【于玄。】
　　于玄听不懂白黎在说什么，但他感觉到白黎在看他。他抬起头，看着白黎。
　　“怎么了？”
　　白黎从操作台上跳下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喵。”
　　于玄跟着它，走出小屋，走进花园。白黎走在前面，穿过花丛，走到花园的最深处。那里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有一个小小的土堆。
　　白黎蹲在土堆旁边，看着于玄。
　　“喵。”
　　于玄蹲下来，看着那个土堆。
　　“这是什么？”
　　白黎用爪子拨了拨土。土很松，下面埋着什么东西。于玄伸出手，轻轻扒开土，看到了一个蛋壳。
　　蛋壳是白色的，碎成了几片，但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很大，比白黎的身体还大。
　　“这是……你的蛋壳？”
　　白黎点了点头。
　　于玄把蛋壳捡起来，拼在一起。蛋壳的内壁有一层淡淡的金色，那是沈当归的神力留下的痕迹。
　　“你一直把它埋在这里？”
　　白黎点了点头。
　　“为什么？”
　　白黎用爪子在地上写了几个字。不是神界的文字，是小世界的文字。于玄认出来了——那是他在第七个世界里，教白黎写的。
　　“因为，这是我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于玄看着那几个字，眼眶红了。
　　“你想家了？”
　　白黎摇了摇头，又写了几个字。
　　“不。这里就是家。”
　　于玄看着白黎，那双眼睛里的光，亮的，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那你为什么留着蛋壳？”
　　白黎想了想，写了几个字。
　　“因为，这是我唯一的行李。”
　　于玄把蛋壳放回土坑里，用土轻轻盖好。
　　“白黎。”
　　“喵。”
　　“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沈当归，有我。我们都在。”
　　白黎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喵。”
　　于玄伸出手，摸了摸白黎的头。
　　“乖。”
　　白黎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沈当归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于玄和白黎蹲在花园深处。
　　“怎么了？”
　　“没事。”于玄站起来，“白黎在给我看它的蛋壳。”
　　沈当归走过来，看着那个土堆。
　　“它从来没有给我看过。”
　　“也许它在等一个合适的人。”
　　沈当归看着于玄。
　　“你是那个合适的人？”
　　“也许。”
　　沈当归蹲下来，摸了摸白黎的头。
　　“白黎。”
　　“喵。”
　　“你长大了。”
　　白黎蹭了蹭他的手心。
　　【嗯。我长大了。】
　　三个人——两个人一只猫——蹲在花园深处，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堆。星光从虚空中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蛋壳上，落在花上。
　　“沈当归。”
　　“嗯。”
　　“你说，白黎的蛋壳，会不会有一天孵化出新的白黎？”
　　沈当归想了想。
　　“不会。神兽只有一个。死了就没了。”
　　于玄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要好好照顾它。”
　　“嗯。”
　　白黎蹲在土堆旁边，尾巴圈着爪子，看着他们。
　　【主人。】
　　“嗯。”
　　【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孵了我三千年。谢谢您带我来到这个世界。谢谢您没有把我一个人丢下。】
　　沈当归看着白黎，那双眼睛里的光，亮的，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不客气。”
　　白黎闭上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花园里的花在星光下轻轻摇曳，像是在跳舞。风从虚空中吹来，带着花香，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归属。
　　第十八章神界的和解
　　神界的众神终于不再闹了。
　　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变得通情达理，而是因为于玄做了一件事。
　　他在归处面包店开张后的第三十天，给每一个曾经反对他的神，寄了一片面包。
　　不是普通的面包，是他亲手烤的、加了双倍蜂蜜的牛角面包。面包用归处的花瓣包裹着，放在一个小小的木盒里。木盒上刻着一行字：“归处面包店。于玄。”
　　那些神收到面包的时候，表情各异。有的不屑一顾，把面包扔了；有的好奇，尝了一口；有的感动，吃完之后，给于玄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谢谢。面包很好吃。”
　　于玄收到那些信的时候，正在揉面。他把信放在一边，继续揉面。
　　“你不回信？”沈当归问。
　　“不回。”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需要回信。他们只需要知道，我没有恨他们。”
　　沈当归看着他。
　　“你恨过他们吗？”
　　于玄想了想。
　　“没有。他们只是害怕。害怕不一样的东西。害怕一个凡人，闯入神的世界。他们的害怕，跟我无关。”
　　沈当归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惊讶的，温暖的，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会恨。恨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恨那些欺负你的人，恨那些不理解你的人。现在，你不恨了。”
　　于玄看着手里的面团。
　　“因为恨没有用。恨改变不了别人，只会伤害自己。我不想伤害自己。我还要活着，烤面包，泡茶，种花。没有时间恨。”
　　沈当归笑了。
　　“你长大了。”
　　“我早就长大了。只是以前，你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嗯。现在知道了。”
　　两个人站在操作台前，一个揉面，一个泡茶。白黎蹲在收银台上，看着他们。
　　【主人。】
　　“嗯。”
　　【他变了。】
　　“嗯。”
　　【变得更好了。】
　　“嗯。”
　　白黎的尾巴尖颤了一下。
　　【您也变了。】
　　“哪里变了？”
　　【您以前不会笑这么多。现在，您总是笑。】
　　沈当归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吗？”
　　【嗯。是因为他吗？】
　　沈当归看了看于玄。于玄低着头，正在认真地揉面，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也许吧。”
　　白黎没有再说话。它蹲在收银台上，看着那两个人，一个揉面，一个泡茶。星光从虚空中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面包上，落在茶里。
　　它忽然觉得，这就是它等了那么久的原因。
　　不是等一个主人，是等一个家。
　　第十九章玫瑰花开
　　时间过得很快。在高阶位面，时间没有意义，但沈当归还是能感觉到它的流逝。不是通过钟表，是通过花园里的变化。
　　那块埋着玫瑰种子的土地，在第一百年的某一天，裂开了一条缝。
　　沈当归正在浇花，看见那条缝，手里的水壶顿了一下。他蹲下来，看着那条缝。缝很小，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但他知道，那是玫瑰发芽了。
　　他站起来，走到小屋门口。
　　“于玄。”
　　于玄正在揉面，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
　　“怎么了？”
　　“玫瑰发芽了。”
　　于玄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里的面团，走出小屋。他走到花园里，蹲下来，看着那条缝。
　　缝里，有一棵嫩绿的芽，很小，很细，像是随时会折断。但它倔强地钻出了土壤，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发芽了。”于玄的声音有些发抖，“真的发芽了。”
　　“嗯。一百年了。”
　　于玄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棵嫩芽。芽很嫩，很软，像是婴儿的皮肤。
　　“沈当归。”
　　“嗯。”
　　“它活了。”
　　“嗯。它活了。”
　　于玄的眼眶红了。
　　“一百年前，我种下它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它发芽。现在，我看到了。”
　　沈当归蹲在他旁边，看着那棵嫩芽。
　　“你不仅能看到它发芽，还能看到它开花，看到它长成一片。你还有很多个一百年。”
　　于玄转过头，看着沈当归。
　　“你保证？”
　　“我保证。”
　　于玄笑了。那笑容很大，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整齐的白牙，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白黎蹲在石桌上，看着他们。
　　【主人。】
　　“嗯。”
　　【他哭了。】
　　“嗯。高兴的。”
　　【您也哭了。】
　　沈当归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是湿的。
　　“嗯。高兴的。”
　　白黎从石桌上跳下来，走到他们身边，蹲在那棵嫩芽旁边。
　　“喵。”
　　于玄伸出手，摸了摸白黎的头。
　　“白黎，你也来看？”
　　“喵。”
　　三个人——两个人一只猫——蹲在花园里，看着那棵嫩芽。星光从虚空中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嫩芽上，落在花上。
　　“沈当归。”
　　“嗯。”
　　“你说，这棵玫瑰，会长成什么样？”
　　“不知道。但不管长成什么样，我都会在这里。跟你一起看。”
　　于玄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亮的，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好。”
　　第二十章归处·永恒
　　归处的花园里，玫瑰开花了。
　　不是一棵，是一片。那些玫瑰从最初的一棵嫩芽，长成了一片花海。红色的花瓣在星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像是燃烧的火焰。花香浓郁，弥漫在整个神域里，连风都带着甜味。
　　于玄站在花海中，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枝叶。他穿着白色的围裙，头发有些长了，垂在额前。他的动作很熟练，不像一百年前那个连鸡蛋都不会打的少年。
　　沈当归坐在石桌旁，泡着茶。茶是新的品种——他用玫瑰花瓣和洋甘菊混合，泡出了一种淡粉色的茶汤，入口甜润，回甘悠长。
　　白黎蹲在收银台上，面前放着一块小牌子：“今日面包：牛角包、红豆包、玫瑰包。”
　　客人不多，但每一个走进归处的人，都会被那片玫瑰海震撼。
　　“这是谁种的？”有人问。
　　“于玄。”沈当归说。
　　“那个凡人？”
　　“嗯。那个凡人。”
　　客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真厉害。”
　　沈当归笑了。
　　“嗯。他真厉害。”
　　于玄从花海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剪下来的玫瑰枝。
　　“沈当归，这些枝条还能扦插吗？”
　　“能。插在土里，浇点水，明年就活了。”
　　于玄点了点头，拿着枝条走到花园的另一边，蹲下来，一根一根插进土里。
　　沈当归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带着笑。
　　【主人。】
　　白黎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嗯。】
　　【他种了一百年玫瑰，您看了一百年。不腻吗？】
　　“不腻。”
　　【为什么？】
　　“因为每一次看，都不一样。”
　　白黎想了想。
　　【我不懂。】
　　“你不用懂。你是猫。”
　　【……这不公平。】
　　“生活本来就不公平。”
　　白黎哼了一声，把脑袋扭到一边。但它的尾巴尖在微微颤抖。
　　于玄插完枝条，走回来，在石桌旁坐下。沈当归给他倒了一杯玫瑰茶。
　　“尝尝。”
　　于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甜。”
　　“嗯。玫瑰的甜。”
　　于玄看着杯中的茶汤，淡粉色的，像是夕阳的颜色。
　　“沈当归。”
　　“嗯。”
　　“你说，我们还能在一起多久？”
　　沈当归想了想。
　　“你想多久？”
　　“很久。”
　　“那就很久。”
　　于玄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亮的，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好。那就很久。”
　　两个人坐在石桌旁，喝着茶，看着玫瑰海。白黎蹲在收银台上，面前放着一块小牌子：“今日面包已售罄。”
　　星光从虚空中洒下来，落在玫瑰上，落在石桌上，落在他们身上。
　　风从虚空中吹来，带着花香，带着面包的香气，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永恒。
　　归处，从来不是一个地方。是人。是你在的地方。
　　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经历了多少世界，不管记不记得彼此。只要你在，就是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