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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神界篇:归 ...

  •   第一章归来
      高阶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星光和无边的寂静。
      沈当归站在虚空之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不再有老茧,不再有伤疤,不再有指甲缝里嵌着的泥土和面粉。那是一双完美的手,白皙,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由光凝聚而成的。
      他不习惯。
      【叮——宿主已返回本源位面。记忆解封程序启动。预计完成时间:未知。】
      那个声音还在。但不一样了。以前是冰冷的、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现在这个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等待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归期。
      “白黎。”沈当归开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泉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叮——宿主……您想起来了?】
      “嗯。”沈当归笑了,“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不是温柔的潮水,是滔天的巨浪,一浪接一浪,拍打着他沉睡已久的灵魂。
      他想起了自己是谁。
      神座之上,名为“当归”的真神。高阶位面的创造者之一,掌管生命与治愈的古老神祇。他不参与神界的争斗,不插手凡间的事务,只在自己的神域里,种花、养猫、泡茶。他的神域叫“归处”,是一片永远盛开着不知名花朵的花园,花园中央有一间小屋,屋前有一张石桌,桌上永远放着一壶热茶。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觉得无聊了,久到他觉得那些永恒的日子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流啊流啊,永远到不了岸。于是他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和能力,化作一个凡人,去小世界里游历。一个世界,两个世界,三个世界……他记不清走了多少个世界,也记不清遇见了多少人。
      但他记得一个人。
      那个人的脸,他记得。不是一张脸,是很多张。药膳铺里捡到的少年,末日废土里的猎杀者,西幻世界里的黑袍租客,古代权谋里的年轻首辅,娱乐圈里的影帝,星际机甲里的王牌驾驶员,冒险者工会里的传奇冒险者。不同的名字,不同的身份,不同的世界。
      但同一个人。
      同一个灵魂。
      【叮——宿主,您流泪了。】
      沈当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是湿的。
      “我没有哭。”他说,“是……是高兴。”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建议——】
      “白黎。”沈当归打断它,“别装了。你早就不是系统了。你是我的猫。”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虚空之中,光芒凝聚。一只白色的猫从光中走出来。它的毛色纯白,没有一丝杂色,像是用月光织成的。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又大又圆,里面映着满天的星光。它的步伐优雅,尾巴高高翘起,像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
      它走到沈当归脚边,仰起头,看着他。
      “喵。”
      沈当归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毛很软,很暖,像是摸着一朵云。
      “好久不见。”他说。
      白黎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的手心。
      【不是好久不见。是从来没见过。你走的时候,我还是个蛋。】
      沈当归笑了。
      “对。我走的时候,你还是个蛋。我孵了你三千年,你才破壳。破壳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一只鸡。”
      【我不是鸡。我是神兽。高阶位面唯一的神兽。你的神兽。】
      “我知道。”沈当归把它抱起来,搂在怀里,“我知道你等了很久。”
      白黎没有说话。但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沈当归抱着白黎,站在虚空之中,看着那些无尽的星光。星光汇聚成河,在黑暗中缓缓流淌,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他走过很多路。有些路是直的,一眼望不到头;有些路是弯的,不知道通向哪里。但所有的路,最后都通向了同一个人。
      “白黎。”
      【嗯。】
      “他在哪里?”
      白黎抬起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星光,也有担忧。
      【您说的是哪个他?于玄?还是陆辞?还是沈知行?还是诺克斯?还是凌渊?还是……】
      “都是他。”沈当归说,“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白黎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神魂在您的神域里。您离开之前,用一片花瓣包裹了他的神魂,带回了归处。他不知道。他一直在沉睡。】
      “带我去。”
      白黎从他怀里跳下来,落在地上——不,不是地上,是虚空中。但它脚下有光,光芒铺成一条路,通向远方。
      沈当归跟着它,走上了那条路。
      归处还是老样子。
      花园里的花还在开着,不知道开了多少年。那些花没有名字,没有季节,永远盛开,永远不会凋谢。它们的颜色很淡,像是被水洗过的,白的、粉的、淡紫的,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花园中央的小屋还是那个样子。木头门,木头窗,屋顶上长满了青苔。屋前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当然已经凉了,不知道凉了多少年。
      沈当归站在花园里,看着那些花,看着那间小屋,看着那张石桌。他的眼眶又红了。
      “我回来了。”他说。
      花不说话。但风把花香送到他鼻子里,像是回答。
      白黎走在前面,穿过花园,走到小屋后面。那里有一片小小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白色的花瓣。池底,躺着一个人。
      他的身体是透明的,像是用光凝聚成的。他的脸很年轻,眉眼清秀,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沈当归蹲在池边,看着那张脸。
      于玄。
      不,不是于玄。是所有名字后面的那一个。是那个追了他七个世界、忘了他七次、又爱上他七次的灵魂。
      “我回来了。”沈当归说,声音很轻,“你该醒了。”
      池水泛起涟漪。花瓣轻轻旋转。那个透明的身体,微微亮了一下。
      白黎蹲在池边,尾巴圈着爪子,安静地看着。
      【他听得到。只是醒不过来。他的神魂太弱了,承载不了那么多记忆。八个世界的记忆,八段人生,八次相遇。太多了。】
      “那怎么办?”
      【您需要给他力量。您的力量。生命与治愈的力量。】
      沈当归伸出手,放在水面上。指尖泛起金色的光,光芒渗入水中,渗入那个透明的身体。花瓣在光芒中轻轻旋转,像是被风吹动的蝴蝶。
      那个身体,慢慢凝实了。
      颜色从透明变成了乳白,从乳白变成了淡粉,从淡粉变成了肉色。皮肤上出现了纹理,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沈当归收回了手。
      “够了。”白黎说。这次不是【叮——】的声音,是真正的、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低沉的,温柔的,像是一个很久没开口说话的人,在练习发声。
      “够了?”沈当归看着它。
      “够了。再多的力量,他会承受不住。他是凡人。他的身体,装不下太多的神性。”白黎站起来,抖了抖毛,“等他醒了,他会记得一切。八个世界,每一世。他会有八段记忆,八种人生,八张脸。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他会不会……分不清自己是谁?”
      白黎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也许会。也许不会。这取决于他。”
      沈当归站起来,看着池底那个正在慢慢凝实的人。
      “他会的。”他说,“他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白黎没有说话,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沈当归一眼。
      “主人。”
      “嗯?”
      “您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您只爱我。现在,您有了更爱的人。”白黎的声音很平静,但尾巴尖微微颤了一下,“我不嫉妒。我只是……不习惯。”
      沈当归走过去,蹲下来,把白黎抱起来。
      “白黎。”
      “嗯。”
      “你是我的猫。永远都是。不管我遇见谁,不管我爱上谁,你都是我的猫。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白黎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没有说话。但它的身体不抖了。
      归处的天——不,归处没有天。只有星光,永远亮着的星光。那些星光从虚空中洒下来,落在花园里,落在小屋上,落在水池中。花瓣在星光中轻轻旋转,像是在跳一支没有音乐的舞蹈。
      沈当归坐在池边,怀里抱着白黎,看着池底那个人。
      他在等。
      等了那么多个世界,不差这一会儿。

      第二章苏醒
      于玄醒了。
      不是突然睁开眼睛的那种醒,是慢慢的、像春天解冻的河流,一点一点地,从沉睡中浮上来。
      先是手指动了一下。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水面上轻轻一颤,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然后是睫毛。浓密的、微翘的睫毛,像蝴蝶扇动翅膀,轻轻颤了几下。最后是眼睛。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沈当归见过这双眼睛。在药膳铺的灶台边,在末日废土的厨房里,在西幻世界的阁楼走廊上,在古代权谋的花园中,在娱乐圈的共享厨房里,在星际机甲的办公室中,在冒险者工会的柜台前。每一次,这双眼睛都带着不同的光——有时是迷茫,有时是疲惫,有时是坚定,有时是温柔。但这一次,所有的光都汇聚在一起了。
      那双眼睛里,有八个世界的记忆。
      于玄看着沈当归,看了很久。
      “沈当归。”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嗓子眼里堵着什么东西。
      “嗯。”
      “我想起来了。全部。”
      沈当归没有说话。白黎从他怀里跳下来,退到一边,安静地蹲着。
      于玄从池子里坐起来。水从他身上滑落,不,不是水,是光。那些光芒从他身上流下来,渗入池底,渗入花瓣,渗入泥土。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凝实了,不再是透明的,是真实的、有温度的、活生生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那双手,不是于玄的手,不是陆辞的手,不是沈知行的手,不是诺克斯的手,不是凌渊的手,不是任何一个世界的手。那是一双全新的手,是高阶位面为他重塑的身体。
      但他记得所有的触感。记得药膳铺里陶碗的温度,记得末日废土里机甲操纵杆的冰冷,记得西幻世界里搪瓷杯子的粗糙,记得古代权谋里毛笔杆的圆润,记得娱乐圈里锅铲手柄的温热,记得星际机甲里牛奶杯的光滑,记得冒险者工会里任务单的质感。
      “沈当归。”他又叫了一声。
      “嗯。”
      “我追了你七个世界。”
      “嗯。”
      “七个世界。每一次,我都忘了你。每一次,我都重新爱上了你。”
      沈当归看着他。
      “你后悔吗?”
      于玄摇了摇头。
      “不后悔。只是……”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只是有时候,我分不清自己是谁。我是于玄?是陆辞?是沈知行?是诺克斯?是凌渊?是那些名字后面的那个人?还是……”
      “你都是。”沈当归说,“你是他们所有人。他们所有人,都是你。”
      于玄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复杂而深邃,像是七条河流汇聚成的大海,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
      “奇怪什么?”
      “奇怪我有八段记忆,八种人生,八张脸。”他说,“奇怪我爱了你八次,每一次都是同一个人,又都不是同一个人。”
      沈当归想了想。
      “你记得药膳铺里,你第一次喝雪梨汤的味道吗?”
      于玄愣了一下。
      “记得。甜的。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你记得末日废土里,你第一次吃红烧肉的味道吗?”
      “记得。咸的。油的。肉烂得筷子一夹就碎。”
      “你记得西幻世界里,你第一次喝我泡的茶的味道吗?”
      “记得。苦的。但回甘。”
      “你记得古代权谋里,你第一次闻桂花香的味道吗?”
      “记得。甜的。淡淡的。风一吹就散了。”
      “你记得娱乐圈里,你第一次煮西红柿鸡蛋面的味道吗?”
      “记得。酸的。咸的。鸡蛋炒嫩了,西红柿炒烂了。”
      “你记得星际机甲里,你第一次喝我热的牛奶的味道吗?”
      “记得。甜的。烫的。嘴唇被烫了一下,但没放下杯子。”
      “你记得冒险者工会里,你第一次吃牛角面包的味道吗?”
      “记得。酥的。脆的。咬一口会掉渣。”
      沈当归笑了。
      “你看。你记得每一个世界的味道。那些味道,都是真的。不管你是于玄还是陆辞还是沈知行,那些味道,你都记得。所以你是谁?你是那个记得这些味道的人。”
      于玄看着他,眼眶红了。
      “沈当归。”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说话。”
      “我不是会说话。我是会泡茶。泡茶的人,嘴都比较笨。我只是说了实话。”
      于玄笑了。那笑容很大,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整齐的白牙,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白黎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尾巴尖微微颤了一下。
      【主人,他笑起来真好看。】
      沈当归在心里说:“你什么时候学会传音了?”
      【我一直都会。只是以前在小世界里,力量被封印了,用不了。】
      “那你现在能用了?”
      【嗯。回到高阶位面,我的力量就恢复了。】
      “那你以前在我脑子里叮叮叮的,也是你?”
      【嗯。是我。我怕您认不出我,就用了系统的声音。但那个声音太冷了,我不喜欢。我喜欢喵。】
      沈当归忍不住笑了。
      于玄看着他笑,有些疑惑。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沈当归说,“我的猫在跟我说话。”
      “你的猫?”
      “嗯。白黎。”沈当归指了指蹲在旁边的白猫,“它是我的神兽。之前在小世界里,它伪装成系统,辅助我。”
      于玄看着白黎。白黎也看着他。
      “它叫什么?”
      “白黎。”
      “白黎。”于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伸出手,“你好,白黎。我是于玄。”
      白黎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沈当归。
      沈当归点了点头。
      白黎站起来,走到于玄面前,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喵。”
      于玄笑了。
      “它很乖。”
      “乖?”沈当归笑了,“你是没见过它拆家的样子。”
      【我没有拆家。我只是……在探索。】
      “探索?你把我的花园刨了一个坑,种了一颗不知道从哪里叼来的种子。那是探索?”
      【那颗种子后来开花了。您不是还夸那朵花好看吗?】
      “那是因为我浇了水、施了肥。跟你没关系。”
      【……】
      于玄看着一人一猫拌嘴,嘴角带着笑。
      “你们感情很好。”
      “嗯。”沈当归说,“她是我孵出来的。孵了三千年。”
      “三千年?”
      “嗯。高阶位面的时间,跟小世界不一样。三千年,在这里不算长。”
      于玄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呢?我在这里,能活多久?”
      沈当归看着他。
      “你想活多久?”
      于玄想了想。
      “够开一家面包店就行。”
      沈当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面包店?在这里?”
      “嗯。归处面包店。你泡茶,我烤面包,白黎收银。”于玄看着白黎,“你会收银吗?”
      白黎歪了歪头,想了想。
      【我可以学。】
      沈当归笑了。
      “行。归处面包店。明天开张。”
      于玄摇了摇头。
      “不是明天。”
      “那什么时候?”
      “等我学会了烤面包。”他说,“在这个世界,我还不会烤面包。我需要重新学。”
      沈当归看着他。
      “那我教你。”
      “你会烤面包?”
      “不会。但我可以学。”
      于玄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温润的,沉静的,像是一杯泡了很久的茶,苦涩褪去,只剩下回甘。
      “好。我们一起学。”
      白黎蹲在旁边,尾巴圈着爪子,安静地看着。
      【主人。】
      “嗯。”
      【您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您只爱我。现在,您有了更爱的人。但我发现,您爱他的时候,也爱我。您的爱,没有变少,只是变多了。】
      沈当归伸出手,摸了摸白黎的头。
      “因为爱不是分出去的。是长出来的。像花园里的花,一朵开了,另一朵还能开。不会因为多开了一朵,原来的那朵就凋谢了。”
      白黎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的手心。
      【我懂了。】
      于玄站起来,从水池里走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干了,不,不是干了,是那些光芒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身体。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是沈当归的神力为他凝聚的。长袍很轻,很软,像是由星光织成的。
      他站在花园里,看着那些不知名的花,看着那间小屋,看着那张石桌,看着石桌上那壶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茶。
      “这就是你的家?”
      “嗯。归处。”
      “归处。”于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跟我面包店的名字一样。”
      “因为面包店的名字,就是从这里来的。”
      于玄转过头,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面包店的名字,是从你的家来的?”
      沈当归想了想。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名字这个东西,不需要知道从哪里来的。只要叫着顺口,就行。”
      于玄笑了。
      “你总是这样。”
      “哪样?”
      “对什么事情都不较真。但对有些事情,又特别较真。”
      “比如?”
      “比如茶。比如花。比如我。”
      沈当归看着他。
      “你是我见过最不会打鸡蛋的人。这件事,我会较真一辈子。”
      于玄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花园里回荡,惊起了几只不知名的蝴蝶。蝴蝶的翅膀是透明的,在星光下闪着七彩的光,飞了一圈,又落回了花上。
      白黎蹲在石桌上,尾巴圈着爪子,看着那两个人在花园里笑。
      它忽然觉得,等了那么久,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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