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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淡香入戏文 戏班院落, ...
戏台就藏在一片花木深处。院前绕着一圈矮矮的竹篱,篱边爬满了淡紫色的牵牛与细碎的蓝星草,风一吹便轻轻伏动,像是跟着戏腔在晃。阶前种着几丛兰草,叶片细长垂落,间或冒出一两朵素白的小花,香气清清淡淡,不仔细闻几乎察觉不到,只在人走过时,悄悄沾一衣幽香。
院子中央栽着一株年岁已久的海棠,枝桠横斜,春日里开得如云似雪,花瓣被风卷落,便轻飘飘落在戏台的朱红栏杆上,铺成一层软白。树下生着成片的浅草,间杂着几株不知名的小野花,黄的、白的、粉紫的,星星点点散在绿意间,踩上去软绵无声。
台侧的空地里摆着几只旧陶盆,盆中种着月季与茉莉,枝叶繁盛,花期一到便热热闹闹地开,香气裹着戏台上的丝竹声,在空气里缠缠绕绕。墙角的青苔顺着青砖缝隙蔓延,润绿一片,连带着落在石缝间的花瓣,也被浸得带着几分水润的温柔。
偶有鸟雀落在花枝间,叽叽喳喳几声,又被台上忽然扬起的唱腔惊起,扑棱着翅膀掠过花叶,抖落一串细碎的花瓣,悠悠扬扬,飘向戏班深处的屋檐。
一阵匆忙细碎的脚步由远及近,刻意放轻却难掩慌乱,一看便是晚归偷偷溜回的模样。许召卿贴着墙根准备溜回屋子,一进屋,就撞见了几位师兄师姐,几道悠悠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他鬼鬼祟祟的身影,让他一下子打了个寒战,有点尴尬,有点心虚,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大师姐阮星含率先开口:“怎的?这是又偷偷溜出去,会哪家小佳人去了?终于舍得从温柔乡里脱身,回来啦?””语气中带着些揶揄、调侃的意味。被师姐这般揶揄,许召卿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红晕一路蔓延至耳尖与脖颈,他窘迫地低下头,眼神慌乱躲闪,手足无措地攥着衣角,连话都支支吾吾说不完整。
大福憨厚一笑,语气诚恳却字字扎心:“我还当你今儿能多待会儿,看来还是老样子,没说上两句就被人嫌,只好灰溜溜地回戏班了。许召卿被说得又羞又窘,耳尖红得透亮,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整个人局促不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行啦,现在大家都等着你呢,马上上台了,去画妆造吧。”二师姐季静笑着打圆场,但是眼里又闪起那熟悉的亮光。那是急切想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勾住自家小师弟的亮光。季静和阮星含心领神会对视,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同时起身。“我去拿戏服”“我去拿戏本”……
季静和阮星含一出门见没人跟过来,一下子凑在一起了。“你觉得是哪家姑娘。”“难道是附近的柳姑娘?”“不会吧,不是早早定了婚事吗?”“嗯……想不出了”……
她们拿好东西后,立马又凑一起讲天聊地,谈古论今……咳咳,至于谈的什么古,论的什么今,当然是磕cp小组的“美好”磕糖片段呢,不然还能是个啥?瞧她们那兴奋样,你一句我一句疯狂分析,越聊越上头,恨不得当场写万字小作文。在屋内坐着的许召卿突然打了一个哆嗦,总感觉有人有蛐蛐自己,起了半身鸡皮疙瘩。他浑身都不自在,耳尖微微发烫,心里又尴尬又别扭,连坐姿都悄悄变得僵硬。“什么回事?谁在蛐蛐我?感觉混身都发毛。”许召卿在心里无能狂怒的抱怨几句,最后顶着一个重重的妆造看自己的剧本。
大家都画好了妆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笑作一团。余鸢脸上画着特别艳丽的妆,可能是因为她演的是妲己,才在头上挂了一大堆首饰,沉重沉重的……说到妲己,没错,这次的戏恰好是妲己与纣王的故事,话说回来,纣王呢?哦,原来是沈惊寒演的。
“噗嗤……”有人见到沈惊寒忍不住笑了,沈惊寒立在镜前,一时竟有些怔然。
他本是戏班里清俊挺拔的少年郎,今次扮商纣王,原该是威严沉厉之相,偏妆师下手不知轻重,面上铅粉略厚,眉黛描得浓艳,两颊竟淡淡晕了胭脂,唇上朱膏也涂得鲜亮惹眼。
一身戏服繁复,冠上珠旒晃眼,处处都透着过分的艳丽。明明是男子扮帝王,却被这一身浓艳妆饰衬得不似暴君,反倒像戏台之上被妆点得过于花哨的王侯,华丽过甚,反倒失了气度,瞧着只觉违和又可笑。
周遭人皆低眉忍笑,沈惊寒自己瞧着镜中模样,也不由微蹙了眉,只觉这妆造艳得扎眼,浑身都不自在。
最后,把妆造改了又改,总算有点威严的气质了。画妆造的妇人累得一下子坐在椅子上,连连摆手:“下次先告诉我要画什么吧,免得到时候又要重新开始。”
大家起身赶往戏台的后台处,而在观戏的地方,人满为患,个个翘首以盼,却没有一个人离开。这场戏,不止平民家儿期待,连上京的达官显贵也期待。观客们三三两两立在廊下阶前,低声交谈,并不喧闹,只一派井然的热闹。
靠近西廊的阴凉处,立着一道素衣身影。他离人群稍远,并不与人寒暄周旋,只安静立在柱旁,目光轻落于戏台之上,神色本是平和淡然。可不知忆起了什么,他周身几不可察地一僵,颈侧似又莫名泛起一阵细微的发烫感,仿佛还残留着片刻前贴近耳畔的温热呼吸,与极轻极浅的一触。那一点隐秘的触感猝不及防掠上心尖,他耳尖瞬间染上薄绯,连脸颊都悄悄漫开一层淡红,慌忙微微垂眸,下意识抬手虚虚按了按衣领,像是要掩去什么,又像是在掩饰骤然乱了节拍的心跳。长睫不住轻颤,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又羞赧的涩意,明明周遭无人留意,他却仍觉得浑身不自在,那点只有自己知晓的痕迹与心绪,在安静里被无限放大,让他整个人都透着几分难言的局促。
不远处的青石阶上,坐着一位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子。她选了一处既通风又清静的位置,安安静静端坐,鬓发仅用一支玉簪松松挽就,并无多余珠翠,衣料轻柔垂顺,风掠过廊下时,衣袂便微微拂动,更衬得她气质温婉娴静。她并不四处张望,只垂着眼,指尖偶尔轻轻拂过膝上的布料,目光遥遥落在戏台前的空地上,似在等候开场,又似在想着什么无人知晓的心事。偶有侍女轻步走近,她也只是微微抬眼,轻声吩咐几句,声音柔缓,不扰旁人。满院人声往来,她却如一枝静立的清荷,清雅柔和,自成一方宁静,即便不言不动,也让人忍不住侧目,却又不敢轻易上前惊扰。偶有风吹动鬓边碎发,她便轻轻抬手别至耳后,动作轻柔得像一片云落过肩头,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柔和,也藏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轻愁,在这热闹等候的人群里,显得格外动人。
另一侧廊下,立着一位青衫秀才。衣衫虽非名贵绸缎,却浆洗得干净平整,身姿端正,一身内敛的书卷气。他不与人高谈阔论,只安静站在一旁,偶尔抬眼望一眼戏台方向,耐心等候,眉宇间沉稳自持,藏着读书人独有的沉静与对前路的期许,不卑不亢,清隽端正。
人群之间,还有一道提着花篮的小巧身影缓缓走动,正是往来兜售鲜花的少女。她提着满满一篮带着晨露的花枝,在宾客之间轻缓穿行,脚步轻快,并不高声叫卖,只偶尔停下,对着有意向的客人温温一笑。篮中花朵鲜妍明媚,被她一身利落小衣衬得愈发亮眼,眉眼灵动清甜,走动间带着几分乖巧伶俐,为这静候的院落添了不少鲜活生气。
一院之人,各居一方,各怀心事,互不惊扰,只静静等着锣鼓声起,台上帷幕拉开,好戏正式开演。
余鸢透过幕布后面的缝隙看到就是这一幕。
她当然认识这几个,靠在柱子旁边的男子正是当今太子殿下的伴读——温令仪,虽说是伴读,但身份也是金贵的狠,从前是官场最大宰相之子。可后面温令仪父亲谋反,被下大狱,他差点也被连累处死。要不是先皇看中他的才学,让他当太子伴读,不然今年的坟头草都有几米高了。太子殿下韩见秋也对他极为看中,也不知为何。而那个温文尔雅的女子也不是没有些背景,夏轻眠,夏家嫡女,出生在如此富贵之家,她却从不穿金戴银,而是素衣布裙,经常关心贫民百姓。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而廊下立着的青衫秀才叫周景然,是个秀才,文采极佳,俊秀斯文,温柔的气质偏偏长了一双情意绵绵的桃花眼,大师姐阮星含说“这种眼睛,看狗都深情”。在人群中穿梭的娇俏小姑娘叫阿桃,是一个卖花的女孩,巧舌如簧,总能劝动几位客人买几朵花,话语从来不冲,阳光开朗。
突然有人拍了拍余鸢肩膀,原来马上要表演了。余鸢急急走到她该站的位置等待。
等准备好后,戏台两侧的小厮便合力拉开厚重的幕布。台上烛火层层亮起,照得雕梁明艳生辉,案几、酒樽、坐榻一一摆开,俨然一座缩在戏台里的深宫大殿。
台下早已坐得满满当当。前方是主家与几位世家长辈,两侧分列着公子少爷、女眷宾客,连廊下还站着不少仆役下人,一时间落针可闻。
余鸢立在台侧,指尖轻轻按着心口。她不是第一次登台了,平日里温婉的舞、端庄的戏,她演过不知多少回,身段仪态早练得从容得体。可今日不一样——这是她第一次演这种儿女情长、姿态亲昵的戏码,还是与沈惊寒一同出演,一想到待会儿要近身相对,她耳根就忍不住发烫。
她今日一身妲己装束,红裙曳地,金线绣着缠枝纹样,鬓边珠花轻垂,额间一点花钿,眉眼本就清秀,这般装扮更添了几分柔媚。只是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份娇媚全是装出来的,内里早已经慌得不成样子。
身旁的沈惊寒一身玄色织金龙纹长袍,束发金冠,面如冠玉,眼神微沉时自带一股威压,扮纣王再合适不过。他偏头看了余鸢一眼,见她唇线抿得紧紧的,便低声道:“平日登台那般稳当,今日不过多几分亲近戏,不必如此紧张。”
余鸢轻轻“嗯”了一声,心跳却更快了。
两人一同迈步上台,脚步刚落,台侧立刻上来四名内侍小厮,一律青衫束带,垂首躬身,齐齐行礼,动作整齐划一,不敢有半分怠慢。
紧接着,台左右两侧又走出两位文官、一位武将。
文官头戴进贤冠,手持笏板,神情恭谨;武将身披软甲,腰佩佩剑,身姿挺拔,分立在坐榻不远处,瞬间把朝堂大殿的架势撑了起来。
沈惊寒径直走到榻边坐下,腰背挺直,一手随意搭在膝头,抬眼看向余鸢,开口便是戏中台词,声音低沉稳厚:“爱妃,近前。”
余鸢压下心头纷乱,缓步上前,屈膝一礼,动作柔婉标准。她伸手轻轻搭在沈惊寒伸出的手上,被他轻扶着起身,在榻边侧坐下来。两人距离适中,肩挨着肩却不紧贴,既显亲近,又守着礼数,完全是古戏台该有的分寸。
一旁捧着酒樽的内侍立刻上前半步,弯腰斟酒,动作轻缓无声,斟满之后便垂手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半点不敢乱看。
左侧文官见状,持笏上前一步,朗声道:“我王圣明,国泰民安,今日得睹天颜与贵妃同欢,臣等不胜荣幸。”
右侧文官紧随其后:“愿我王千秋万载,与贵妃情意长久。”
那名武将也抱拳道:“臣愿为我镇守四方,保君王与贵妃无忧。”
三人台词念得庄重有序,既烘托了气氛,又不抢主角戏份,台下宾客纷纷点头。
沈惊寒淡淡抬手,语气带着帝王的疏懒:“尔等退下,不必多礼。今日只作赏乐,不谈朝事。”
三位臣子齐声应“是”,躬身退回原位,依旧垂首肃立。
沈惊寒这才侧眸看向余鸢,目光柔和下来,低声道:“听闻爱妃舞艺绝佳,何不为此一舞?”
余鸢心头微颤,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柔媚神态,轻轻颔首:“臣妾献丑了。”
她起身走到台中,深吸一口气,抬手拂袖,舞步缓缓展开。她功底扎实,身姿轻盈,裙摆翻飞如红云,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臂都恰到好处,柔而不媚,艳而不俗,看得台下一片安静。
沈惊寒坐在榻上,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她身上。戏里是纣王对妲己的偏爱,戏外却是他自己都没说出口的在意。看着她明明紧张却强装镇定的模样,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一曲舞毕,余鸢微微喘息,回到沈惊寒身边。
沈惊寒顺势抬手,指尖轻轻替她拂开落在颊边的一缕发丝,动作自然轻柔,是君王对宠妃的怜惜,看得台下一阵低低赞叹。
余鸢被他指尖一碰,耳尖瞬间红透,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她连忙低下头,轻声道:“让君王见笑了。”
“无妨。”沈惊寒收回手,端起案上酒樽,“寡人甚喜。”
这时,台下有宾客忍不住低声交谈: “这余小丫头舞技真是越发好了。”
“两人站在一起,真是登对得很。”
台上文官、武将、内侍小厮依旧各司其职,整场戏热闹有序,层次分明。余鸢坐在沈惊寒身侧,听着周围的声音,感受着身旁人的气息,心里又乱又甜。
台下僻静的廊下,阮星含与季静寒一左一右挨着月音站定,三双眼眸一眨不眨地黏在戏台之上,半点也不肯移开。
台上沈惊寒正伸手轻扶余鸢的手肘,扶她在身侧落座,那姿态温和又自然,眉眼间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阮星含当即攥紧了季静的手腕,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雀跃,压着声音激动道:“你快看你快看!方才那一下扶袖,那一眼神色,简直要把人的心都看化了!”
季静平日里在外人面前还装得规规矩矩,此刻在自家人面前,哪里还有半分安分,当即跟着压低了声音,兴奋得连连点头:“可不是!这般含蓄又亲近的模样,比那些直白表露的动人百倍!月音,你这本子写得也太合人心意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激动得几乎要原地打转。
月音怀里紧紧抱着自己写的戏本子,指尖轻轻抠着纸边,呆呆地望着台上,慢了好半拍才眨了眨眼,小声应道:“啊……有、有那么好看吗?我写的时候……只是想着照着平常戏文的写法,顺着心意写下去罢了……”
她说话时眼神懵懵懂懂,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模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憨态,一看便是三人组里最呆、最容易被人牵着走的那个。
阮星含见她这副呆呆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得促狭又宠溺:“你这小呆子,自己写出来的好戏,反倒看不明白其中好处,真是被人卖了都要帮着数钱。”
季静也跟着伸手,轻轻捏了捏月音的脸颊,逗弄道:“就是说啊,亏你还是写本子的人,如今倒成了最迟钝的一个。若不是我俩带着你,你怕是连这其中的情意都品不出来。”
月音被两人一左一右逗得脸颊微微发烫,抱着戏本子往中间缩了缩,小声嘟囔:“我、我只是不太懂这些……你们说好看,那便是好看吧……”
阮星含与季静寒对视一眼,皆是忍俊不禁,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两人默契地同时朝月音伸出手,月音虽不太明白缘由,却还是乖乖地跟着抬起手,三人便在宽大的衣袖遮掩下,轻轻击了一掌。
一声极轻的脆响,藏着三人满心的欢喜。
阮星含眼睛亮得如同燃着星火,压低声音笑道:“多亏了月音你肯写这般戏文,如今咱们便能光明正大地看着他二人,细细品这份情意,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季静连连附和,兴致勃勃地接着道:“往后你还要多写几段这般情节,不必太过张扬,只需这般含蓄亲近便好,越是如此,咱们看着越是心动。”
月音抱着怀里的戏本子,呆呆地点头,语气温顺又乖巧:“好……那我回去之后,再多琢磨几段,写得再细致些便是……”
季静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笑着道:“你瞧瞧,又呆愣愣地应下了,真是好拿捏。”
阮星含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将月音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无妨,月音本就该由咱们带着,有咱们两个在,只管安心看戏磕趣便是。”
三人再度将目光投向戏台之上,看着沈惊寒与余鸢一唱一和,举止亲昵却守着分寸,眉眼间情意流转。
阮星含与季静激动得微微攥紧手,时不时低声交换几句赞叹,月音则跟在一旁,慢半拍地跟着弯起嘴角,一脸懵懂又乖巧的模样。
明明是她亲手写下这动人戏文,可此刻倒像是被两个“恶人”牵着走的小呆子,傻气又可爱。
可即便如此,她看着台上人影,又听着身旁两人的欢喜话语,心底也跟着泛起一阵甜甜的暖意,只觉得这般光景,实在是再好不过。
“喂!你们俩个,又骗月音给你们乱写戏文!”一声清润通透的声音传来,像浸在凉水里的玉石,带着丝丝不悦,却不失礼仪,斯文而不冷淡。只见一个身形清瘦,肤色净白,眉眼清浅柔和,气质斯文干净,带着几分淡淡的少年气,整个人如凉玉一般清润沉静的女子走来,此刻抿着唇,蹙着细眉,直接把月音拉至身后。
“真是闲着你们几个了,在这干嘛。”后面又传来一声,嗓音清锐,稳而不沉,利落干净,带着一丝冷冽的质感。一个女子从拐角走出,让人一见便眼前一亮。身形挺拔利落,肤色净白,眉骨清晰,眼型偏长,眼神清亮。鼻梁挺直,面部线条干净爽利。乌黑长发简单挽于脑后,束成一枚简洁小髻,鬓角规整,无多余碎发,气质清冽,不显半分拖沓。她双手抱臂,下巴微昂,像一只高傲的金蛇鹫。阮星含和季静的身形僵了僵,可怜兮兮的回头,无辜眨眨眼。阮星含率先开口:“阿妍姐,夏余姐,我们不是故意的。”她努力装出那种可怜兮兮,无辜可怜的样子来,“我们只是想用别人甜甜的恋爱安慰练动作的伤啊。”她虚假擦掉眼角假的泪。季静听到这黏腻的夹子音,瞬间起了半身鸡皮疙瘩,但也硬着头皮嗲着嗓子求情:“再说回来,难道他们两个看起来不好嗑吗?”阮星含偷偷用眼角余光偷瞄两尊“大神”,见她们神情有松动,连忙再接再力,继续劝。
最后,月音眨眨眼,拉了拉夏余和阿妍的衣角,笨捉地给两个人求情:“夏余,阿妍,我没事,呀,我自己,想写的。”夏余没好气又好笑,闷闷地说:“行!这只有一次,以后都不许!”她那清秀斯文的面孔闪过一丝郁闷,却没再说些什么。阿妍看了一眼阮星含,冷哼一声,头也不回拉着月音走了。夏余赶紧追了去,生怕两个人走远不见。
阿妍一路无言,明显是生气了,篡着月音的手也很用力,月音不敢说话,只好顺着她,思考如何安慰她,脚步随着阿妍走。走了一会儿,阿妍意识到篡得太紧了,缓缓松开,压住脾气,认真朝月音说:“抱歉,我太用力了……但是,今日之事,你必须要给我解释清楚,是自愿的,还是不愿被迫的。”月音垂着眸,小声答着:“我是自愿的……两位师姐真的很喜欢,而且我也挺愿意的,没有被迫。”阿妍走了一会儿,阿妍意识到篡得太紧了,缓缓松开,压住脾气,认真朝月音说:“抱歉,我太用力了……但是,今日之事,你必须要给我解释清楚,是自愿的,还是不愿被迫的。”月音垂着眸,小声答着:“我是自愿的……两位师姐真的很喜欢,而且我也挺愿意的,没有被迫。”阿妍无奈摇头:“算了算了,由你去了,我送你回去。”“我是那种很多余的人吗?说句实话,我在这站很久了,怎么都不理我?”夏余很委屈,“必须带我一个。”
天色渐晚,戏台也逐渐安静,远处隐隐传着几声嬉戏打闹声。也许,日子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月音宝宝终于上限了,
太好了,\(^▽^)/!是我喜欢的三人知
,后续还有彩蛋,
敬请期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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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淡香入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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