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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都听她的 2026/ ...

  •   见直到恭桶提出去,淮安也未曾打理自身,朱会飘虽好奇,却识趣没有多问,只继续说着吃饭前未尽的话题——

      今夜何人留守,何人出去探查虚实。

      淮安与朱会飘几番交谈,得知被选出的九人回回都是由府中管家来挑人后,便再无后顾之忧,态度坚决地要出去。

      朱会飘当然不同意,可他说不过淮安,情急之下道:“你是什么变的,怎么这么牙尖嘴利?”

      淮安语气淡淡:“辩不过,就开始扯鬼神之说吗?”

      朱会飘哼一声,端起架子道:“你区区一介随行小兵,战前竟敢违逆统帅安排,你可知在军营之中,我单凭军法便能处置了你?”

      淮安道:“如果你要讲军营里的规矩,那便以本领论高下——我们来打一架吧,谁赢了,听谁的。”

      朱会飘立刻摆手:“那不行,我一个统帅可不能以强欺弱。”

      淮安压根无暇与他周旋,还在贼窝,谁有时间听他废话。

      不再多言,淮安骤然抬手,以手作利爪径直抓向朱会飘的脖颈。

      朱会飘没有丝毫防备,猝不及防下让淮安一击得手。

      瞪大眼睛,朱会飘满眼不可置信:“你偷袭!你居然偷袭!”

      他一脸被信任之人辜负的受伤模样。

      淮安神色不变:“战场拼杀,练武对敌,向来兵不厌诈。”

      这番话彻底惹恼了朱会飘。

      他自认身手不俗,又对淮安多加忍让,哪里受得住这般委屈,当即抬手便要出手教训淮安一番。

      可手臂刚伸至半空,就被淮安牢牢攥住。

      那股力道沉劲十足,攥得朱会飘骨头发酸,险些以为自己手臂都要被捏断。

      淮安拿捏好分寸,略施惩戒便松了手。

      朱会飘连忙捂住发麻酸痛的胳膊,看向淮安的目光,惊疑不定。

      一旁的小皇子看得开心极了,拍手道:“哥哥果然最厉害!”

      淮安摸了摸小皇子的头发,对朱会飘道:“现在可以听我的了吗?”

      朱会飘还是没有全然服气,他不信淮安这么清瘦的小身板能打得过自己,只当她是暗中耍了旁门左道的法子。

      于是,梗着脖子,朱会飘开口道:“再来一次。”

      淮安看他:“你若不服,就是要没完没了缠斗下去吗?正事还做不做?”

      “最后一次。”朱会飘保证,“这次若你还能赢,我认你当统帅。”

      淮安不需要他当自己的小兵,可小兵能在统帅出事前,全心照顾统帅的亲戚,就很乐意朱会飘的认同了。

      “来。”

      既是最后一次比试,两人便摒弃所有花哨比武,只进行最朴实直白的——

      掰手腕。

      小皇子兴致勃勃地把双手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数着口令:“一、二、三——开始!”

      话落,他左右看看,先看淮安,她云淡风轻,再看朱会飘,额角青筋。

      小皇子脸上忍不住漾起笑,半晌,察觉不太礼貌,又连忙捂住嘴偷笑。

      朱会飘:“……”

      他都看到了。

      胜负毫无悬念,淮安赢得毫不费力。

      淮安暗忖,瞧朱会飘的架势,平日定然也是习过武艺之人。

      她并不清楚自己一身本事在世间处于何等水准,今日一番交手,赢得这般轻而易举,心中不仅没觉得自己很厉害,反倒肯定了自己先前猜的朱会飘是个纨绔的想法,毕竟前不久她刚败给王横,输了裳姐姐。

      想起云裳,淮安觉得自己更差劲了。

      朱会飘自己则……嗯,他有点怀疑人生。

      怔怔垂头盯着右手,某一刻,他忽然双膝跪地,高拱手,低声喊:“义父,请受徒弟一拜!”

      淮安沉默:“……倒不必这般能屈,让我出去探查,你留下照顾好我弟弟即可。”

      她连忙扶起朱会飘,小皇子从旁盯着朱会飘,眼神幽幽:“禁止乱攀关系。”

      朱会飘才不管,一脸热忱地对淮安道:“等咱们平安逃出此地,我必定备好束脩厚礼,拜你为师,我是诚心的,还请你一定要传授我这个绝世武艺啊!”

      淮安一时无言:“……我只是天生力大。”

      朱会飘道:“技巧总是后天学的,反正就先这么说好了,等出去了,我拜你为师。”

      小皇子一脸不高兴。

      淮安直言:“我没同意,你这样自问自答,实是无礼。要习武,先修德。”

      朱会飘立刻捂嘴:“我错了,先不这样喊了。”

      不这样喊就好,至于出去了……淮安道:“我凡事皆从我弟弟心意,他想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他若应允,我就同意。”

      小皇子的眼睛亮了。

      朱会飘的也亮了,三岁小娃一个,等逃出去了,他直接买下一个糖葫芦桩子,再包揽城中精致点心坊,还怕哄不好一个小孩子?

      看向小皇子,朱会飘笑得自信飞扬:“弟弟你且放心,看飘哥的,飘哥一定会保护好你。”

      小皇子瞪眼,暗自打定主意,说什么都不会答应让淮安收他为徒。

      淮安是唯一的,那淮安所有的东西都该唯一,都该是他的!

      ·

      日如流水,众人很快吃过晚饭,便至戌时。

      此时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依照先前商议好的计划,朱会飘与小皇子静静缩在屋中角落,故作呆滞麻木,淮安则坐在人群最前,一脸安分守己。

      戌时刚到,一个面容刻薄的老管家手执烛火缓步进屋,身后紧随两个小厮打扮的壮汉。

      朱会飘认识管家,他就是三日前自己被卖进来时,负责登记造册的人。

      前夜侥幸活着回来的五个人一见到管家,就自觉地从人堆里站出来,按个子排在他身后。

      这下还差四人就能凑足数。

      朝前伸了伸蜡烛,管家眯着眼睛扫视一圈。

      他老眼昏花,视线难及远处,只随手点了近处四人:“你,你,还有你,连同她,这四人随我一同前去。”

      四个人中恰好淮安在内,小皇子与朱会飘则成功躲过,安然留在屋内。

      两个壮汉一前一后地押着九人走出屋子。

      小皇子目送淮安离去,见她不曾回头看一眼自己,只是一直向前,心底不由得泛起阵阵慌。

      他知道淮安从没骗过他,她答应会回来就一定能回来,可他看不到她,心底总是会怕她出事。

      朱会飘拍了拍小皇子肩头:“你家哥哥那般厉害,有什么好害怕的?”

      小皇子道:“就是怕。”

      朱会飘道:“那飘哥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别怕。”

      小皇子:“……”

      他更心烦气燥了,再懒得理会朱会飘。

      夜色彻底笼罩樊府,唯一的烛火亮光也已远去,小皇子当即起身走到屋门旁,透过门缝,小心翼翼探查屋外动静。

      朱会飘紧随其后:“我不是说过了吗?窗户早被封死,门外还有两名壮汉守着,我都查好了。现在还不知道的就是樊府的人手布防,这个得等淮安回来,干嘛还多次一举,在这儿等着?”

      小皇子知道,可就是想做点什么,重复没用的工作也好,做无谓的观察也罢,总归不能让淮安忙着,他却坐以待毙。

      朱会飘几番劝说无果,索性也一起凑到门边探查,毕竟他还想拜淮安为师,可不得好好表现一下。

      且说淮安随众人来到门外,一眼便看清院外局势,顿时发觉朱会飘先前打探的消息半数有误。

      门外是只有两人守着,可对面厢房也有两个,而且……

      淮安将这四人的样貌身形,与白日送饭的小厮暗自比对,发现全然不同,心中迅速推算,樊府里的打手至少足足有八人之多——

      比原先预计的还要棘手。

      心里盘算,淮安面上依旧维持怯懦,乖乖任由壮汉捆住双手,跟着队伍前行。

      她已快十岁,除却早前困苦的两年,皆是衣食无忧,身形在一众孩童之中最为高挑,故而走在队伍最末。

      两名壮汉一前一后看管队伍,淮安不便大肆四处张望,只能借着月光,默默熟记沿途路线,以及路边一切可利用的物件。

      比如,在第一个转角处立有一个大水缸,在第二个转角处建有一座假山——

      皆能杀人或藏人。

      一炷香后,队伍便停了,眼前是仅有两根蜡烛照明的堂屋。

      很昏暗,淮安看不清楚里面藏有多少人。

      管家熟门熟路领着众人走入堂中,先为那五个旧人解开束缚,随即又命人将他们手腕、脚腕与脖颈绑在堂中右侧竖放的木板之上,摆成“大”字模样。

      之后,管家才带着淮安等四名新孩童转入隔壁偏房,对着堂中正中央悬挂的与厢房之中一模一样的画像开始一番洗脑游说。

      管家道:“诸位皆是身世飘零、命途坎坷的苦命之人,终日颠沛流离,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受尽世间冷暖苦楚。如今机缘巧合踏入此地,便是得了天大福缘。只需诚心归顺信奉画神大人,一心虔诚侍奉,往后便能日日饱腹穿衣,远离饥寒困顿。潜心追随日久,更能褪去凡胎俗世枷锁,脱离生老病死的凡尘苦楚,修得长生安稳,从此一世无忧,超脱世俗轮回。”

      这番话术,对于上午受了一个男孩的死亡冲击,拜了画像又有好饭吃的另外三人而言,格外有诱惑,他们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管家见状,勾起嘴角,拍了拍手。

      应声而来的是一个小厮。

      他提来一个大木桶,桶中是满满当当的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咕咚——”

      三个孩童的喉咙都滚了滚,淮安也滚了,这是身体长期处于饥饿状态的最本能的反应,可她还记得数数,第九个打手。

      管家一挥手:“随便吃,都是你们的。”

      他给小厮使眼色,让他给他们分食。

      手还在被绑,一人只能分一个,可这一个,也足以让香气窜入他们心底,口水盈了满腔。

      他们还没有开始做事,淮安相信馒头是无毒的,正巧自己也饿了,身体亟需馒头来蓄势,她毫不客气地啃食。

      有淮安带头,另外三人也相继啃食。

      管家满意地看了看淮安,欣慰道:“都是好样的。”

      可就在这时,隔壁屋内骤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声悲戚刺耳,直听得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淮安不怕,可对这个惨叫,心有余悸。

      另外三人吓得嘴里的馒头都忘了嚼,他们想叫,可想到白日里那个男孩的下场,纵使惊惧得身体颤抖,也死死咬住嘴唇,不吭一声。

      他们止不住地想,那边在做什么?他们等会儿也会经历这般痛楚吗?

      “此乃画神大人正在为他们引渡神力,赐予超脱凡尘的无上修为。神力入体之时,必然要历经钻心刺骨的剧痛,熬过此番磨难,便能换来永世长生不老,这般苦楚,皆是通往长生大道必经的修行。诸位且随我观瞻已长生之人!”

      摇曳的烛火映得管家面容愈发鬼魅。

      几人止不住地害怕,可不敢不从。

      管家将众人领至一副巨大画架跟前,只一眼,淮安便脸色骤变,心底寒意止不住地翻涌。

      只见画卷之上,绘尽世间众生百态,画中人或哭或笑或悲或喜,面色不一,情态各异,可都活灵活现,跃然纸上,恍若画上之人亲生经历过这态一般。

      他们该有多痛苦,才能让执笔作画之人把这般极致的神态描摹得这般传神逼真?

      淮安不敢想,可管家不会放过他们,他今晚就要击溃众人心中防线,随即又带四人重回正堂。

      那里已然灯火通明,细细数来,点了不下五十支蜡烛,让室内盈满很香的味道,可淮安却觉得很臭,臭到想吐。

      她在抬眸望中央,只见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神情癫狂地站在画架之后,执着画笔,示意小厮,朝绑在第一个木板上的男孩身上扎针。

      那针淮安认得,是云裳平日纳鞋所用,很粗,扎在手上很痛,真的很痛。

      可小厮毫不手软,每刺一下,男孩的痛苦便多一分。

      ——第十个。

      男孩很快成了血窟窿。

      其实男孩淮安也认得。

      他白日里不停地练习各类痛苦的表情,可如今显然那些练习的痛苦,不能让堂中的主人满意,所以……

      淮安闭上眼睛,绷紧手背,开始挣绳。

      管家从旁开口:“此人所受之苦,皆是平日里用心练习不够,未能悟透极致痛楚神情,老爷才会严加惩戒,反复打磨。”

      他看向面色苍白的四人,语重心长道:“你们可要牢记,咱家老爷心肠最为和善仁厚。只要你们尽心配合,摆出令老爷满意动容的神情模样,老爷不仅会厚待于你们,更会将你们的身姿神态绘入传世名画之中,让你们的模样流芳千古,被世人永世铭记。你们本就是命苦无依之人,能得这般青史留名的机缘,往后余生,便再也不算苦楚了。”

      淮安打了个寒颤,不是装的,是真的胆寒。

      他们不是人,不把命当命,明明他们本就能活得很好。

      管家见四人已然被震慑住心神,心中甚是满意,正暗自点头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原在府大门处的守门小厮跌跌撞撞狂奔而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快步走出大堂,将慌张失措的小厮拉到僻静之处,管家满脸不悦:“老爷潜心作画最忌旁人惊扰,府中规矩你难道尽数忘了?”

      小厮当然知道:“可、可是……”

      “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管家低声怒斥,“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小厮慌着的心稍稍平稳,抖着声道:“小人不敢!可是守备将军,她、她率兵将樊府围住了!”

      管家先是一愣,很快又恢复平静:“原是骆将军又前来登门拜访了,让其他人好茶好点心招待一番,拖延半个时辰,再说老爷已然安歇入睡,让她改日再来便是,这点小事都处置不妥?”

      小厮嘴里发苦:“管家爷爷,这次不一样,不一样啊。往日她皆是孤身前来,求老爷放粮草,可她这次领了好多好多骑兵,将整个樊府都围住了!围住了啊!”

      管家真惊了:“她一个四品将军私自派兵围府,难道是想造反不成?”

      小厮茫然摇头:“不知道啊。”

      管家赏了小厮一个栗子,原地踱步几趟,又瞪小厮一眼,唤了门口守着的另一名小厮,命他去大门处打探实情,自己则带这名小厮入内,凑到作画的樊文翰耳边,低声将府外突发变故尽数禀报。

      樊文翰平生最讨厌作画时被人打扰,否则以他年近半百的岁数,何时才能创作出真正流传百世的画作?

      他平生无嗜好,只愿流芳百世而已。

      听闻府外变故,樊文翰神色依旧从容,心中丝毫不慌。

      他常年向朝堂权贵输送金银钱财,早已打通层层关系,根基稳固。

      那骆奇水出身草莽,行事也鲁莽,驻守此地半月有余,非但不肯收下自己奉上的银两顺水推舟,还屡次三番上门索要已到口袋的粮草,自己未曾去知州府参她行事出格,已是格外忍让,对方竟敢主动寻衅滋事,调兵围困朝廷命官府邸?

      呵,她还真是找死找一个准,不愧是土匪出生。

      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画笔,樊文翰缓缓起身:“骆将军亲自登门,身为东道主,自然要亲自出门迎接一番。”

      随即转头对管家吩咐道:“你即刻持我令牌,前往知州府,请程知州亲自前来樊府调停此事。”

      管家躬身领命,随即又询问起淮安一众孩童该如何安置。

      樊文翰道:“今夜作画兴致被扰,暂且搁置此事,明日再继续行事,依旧让这批孩童前来伺候。”

      “是。”

      诸事安排妥当,樊文翰整理衣衫,朝府门方向走去。

      管家紧随其后。

      堂内仅留下原先押送九个孩童的两名小厮,他们着手为先前受刑的四名孩童解开束缚。

      一刻钟后,九名孩童在两名小厮夹击押送下,原路返回。

      行走途中,淮安抬眸远眺,只见樊府外墙火光冲天,隐约能听见外围兵马调动的动静,身后的小厮气息也有些不稳,听着很是躁动,心不在焉。

      天时、人和都有,再看再有十息就到假山附近——

      地利已至。

      淮安开始蓄力,自明白不会被解开双手绳索起,她便一直在暗中发力挣动。

      此刻心神汇聚,食指粗的麻绳早已不堪受力,淮安刚使劲一挣,绳索便已断开。

      回头,她瞄准小厮身位,一脚踢爆那处。

      小厮来不及反应,就承受了不能忍之痛,痛得不能呼吸,眼珠暴起,人都变僵,膝盖一弯,正要跪地,脖子就被扼住,然后“咯嘣——”

      他重重倒在地上。

      走在最前头的小厮这才察觉身后异样,慌忙转头查看,还未看清究竟发生何事,便重蹈覆辙,落得一模一样的下场。

      “扑通——”

      这个小厮也没了呼吸。

      静,周遭瞬间陷入死寂。

      同行八名孩童皆是身世坎坷,平日里早已见惯世间疾苦,也见过市井之中的死人场面,可这般干脆利落、狠厉果决的杀人手段,却是生平首次目睹。

      他们幻视一痛,看着淮安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浓浓畏惧。

      面色冷冽,淮安警告他们:“不准吭声,不准叫,否则下场与这二人一般。”

      淮安本不想模仿小眼婆婆那样说话,可是小眼婆婆的话,这八个人至少听过两遍,都知道违背命令,会有什么下场。

      她不会真对这些无辜之人这么做,可逃亡之际,只能狐假虎威,才不会生乱。

      果不其然,听闻这番话语,八名孩童瞬间安分下来,连一丝细碎动静都不敢发出。

      淮安逐一为众人松绑,让面色稍好的孩童,帮她一起将两个死人抬到假山里,又叮嘱面色稍好的孩童照顾脸色惨白的同伴,随即命令所有人躲进假山,不许闹出动静。

      “安心在此。”淮安道,“切莫擅自出去,也切莫出声暴露踪迹,我会回来接你们的。”

      如今她在暗,小院里的守卫在明,她耍阴招,能节省很多力气,有信心逐一击破。

      八名孩童静静望着淮安逐渐远去的背影,她行事果断凌厉,言语语气与小眼婆婆如出一辙,众人心中笃定,她所言绝非虚言,定会如约归来。

      那她要做什么呢?

      她杀了小眼婆婆那边的人,她会出事的吧?

      那她是要逃跑吧?她这样说是要带他们一起?

      被针扎那么痛苦,他们才不要变成血窟窿,那他们出去后要做什么呢?

      爹娘肯定找不到了,那他们要怎么活,要跟从她吗?她能让他们活吗?

      可是不跟的话,他们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吗?

      八人如是想。

      他们每一个人都很迷茫,迷茫地盯着已经不见淮安踪影的方向,期盼她能如约回来,如果她能回来,他们想自己肯定会听她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都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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