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请自重》纤风银

4、第 4 章 千道衍

　　千道衍做了个梦。
　　梦中他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的桃花树下，师妹正捧着他的脸要亲上来。
　　他没有躲，是因为已然知晓师妹太矮了，够不到他的嘴。
　　然而下一瞬，唇上传来那熟悉的气息，他一睁眼，十五岁的师妹变成了二十岁的师妹。
　　二十岁的师妹同样睁着眼，那双深褐色的眼瞳深深望进他眼中。不知为何，千道衍竟觉得这双眼在流着泪。
　　下一瞬他醒了。
　　感受到有个人紧紧抱住他的手臂缩在他怀里，他低头一看，是二十岁的师妹。
　　小小的一团，轻柔地靠在他胸前，正睡得安详。
　　他就这样出神地看了她好一会，思绪纷飞。
　　镜雪湖从香甜的梦中缓缓醒来，睁开眼见到的便是师兄看着她发呆的样子。
　　她的心猛跳了一下。
　　是她还在梦中吗？如果是的话，请让这个梦永远不要有醒来的那一天。
　　千道衍回过神来，才发现师妹已经醒了，正愣愣抬头盯着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师妹……你醒了？”
　　一个欲盖弥彰的、已经知晓了答案的问题。
　　镜雪湖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证明了，她的脸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胸膛。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着，一种静谧的氛围悄然弥漫开来。
　　镜雪湖在心中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穷极一生想要得到的。
　　她越发贴近身旁的人。
　　千道衍感受到了师妹的贴近，她香香软软的，像一朵花瓣那样轻，他淡淡无奈一瞬后便随她去了。
　　只是靠一靠而已，他默念。
　　就这样，在这个小小的密室里，时间被无限拉长着，直到二人都失去了对它的概念。
　　恍然间，镜雪湖觉得自己好似重新回到了十五岁的那棵桃花树下，只是这一次身旁的那个人没有选择推开她。
　　她悄悄翘起嘴角笑了，可眼泪也同时流了出来，不再是痛苦，是幸福。
　　前襟传来一阵濡湿，千道衍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他顿了下，身旁的少女即便是哭都是这样悄无声息、惹人怜爱的。
　　他再次想要动了动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头，但又忘了自己被正缚仙索绑着，千道衍一时郁闷无语。
　　镜雪湖感受到了他的动作，顿时想哭又想笑。她也发现这样一直绑着师兄不是事，搞得师兄想亲近她都不行。
　　她想了下，抬起身来捧住千道衍的脸。后者还以为她又要亲，赶忙把眼睛闭上了。
　　镜雪湖忍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道：“师兄，我觉得这样一直绑着你也不好，这样吧，我给你松开，但是我得把你的灵力给封了，可不可以？”
　　千道衍听到松开二字时先是心中一喜，下一瞬听到封灵力后一僵。
　　他犹豫着思索着，现在这样被绑着双手双脚着实是不便，但是被封灵力就等同于凡人一样了，千道衍着实为难。
　　他想了好一会，最终还是觉得反正自己目前也跑不了，还不如舒服点，被封灵力就被封吧。
　　于是他点了头，镜雪湖先封了他的灵力再给他松了绑。
　　这下千道衍松快多了，他动了动手脚，长吁一口气。
　　身体松快了，脑子也开始活络起来，他想到昨日的事，觉得师妹太不守规矩了些，女子私密处怎可轻易被男子碰到，他严肃开口：“师妹，你昨日那般是不对的，女子不可如此不自重，你须得爱护自己。”
　　镜雪湖知晓他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也是实在听烦他那套了，师兄就是太克己复礼了才活得这么累，才二十的年纪就满口的仁义道德、男女大防，像个人间的老学究，她决定不顺着师兄的话来。
　　只见镜雪湖轻飘飘开口：“师兄，照你这样说的话，是不是男子就可以不自重、不爱护自己了。”
　　她不留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伸手，还斜睨着他的表情，眼神中带着揶揄和促狭。
　　千道衍想起他幼时曾和师兄弟们一起玩过的一种人间的琉璃珠。
　　这种琉璃珠工艺精巧，形状圆润，他常常将琉璃珠捏在指端赏玩。
　　琉璃珠摸起来是硬中微软的手感，越是摩搓越能感受到它逐渐，而玩这种琉璃珠也有是一套独特的手法的，大抵便如“轻拢慢捻抹复挑”。
　　镜雪湖没有玩过这种琉璃珠，然而此刻她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这套赏玩的手法。
　　她天生聪明，懂得如何观察，根据琉璃珠的不同状态适时调整自己手上的力度、频率，虽是第一次玩但却十分熟捻。
　　千道衍再也忍耐不住，低声了一下。
　　镜雪湖听到了这声，心中十分欢喜，她不再压抑自己，俯身吻住千道衍，动作不停。
　　一时密室内只有啧啧声。
　　良久，千道衍才回过神来，他又气又恼又羞耻。气恼的是师妹根本就不听他的话，羞耻的是自己竟然出声了，实在太过孟浪。
　　他被心内种种复杂的情绪激红了脸，眼也阖上了，神情麻木。
　　镜雪湖一看到他这副死尸模样便不快，分明刚刚师兄也很舒服，怎么一结束就翻脸不认人做出这种姿态来。
　　她觉得师兄还是太端着了，她得想办法让他改变。
　　于是她上下打量着挺尸的千道衍，想了想还是先不要太刺激他了。
　　镜雪湖知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必定会遭到师兄的强烈反对，索性直接伸手定住他。
　　假装挺尸的千道衍顿时真的如尸体般无法动弹了，他睁开眼惊讶地看着镜雪湖，一股不妙的预感袭来。
　　只见镜雪湖慢条斯理地掀开他的前襟，须臾便已是门洞大开。
　　他顿感不妙：“师妹，你要做甚？”
　　师妹不回答只是冲他笑了笑，那笑容甜美可人，眼中却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师妹低下头
　　千道衍彻底懵了。
　　琉璃珠小小的一颗，镜雪湖一颗，手中还着另一颗，她无端想起一句诗来：“轻拢慢捻抹复挑”。
　　她抬眼观察着师兄的反应，师兄紧紧闭着眼，半张着嘴，似还在惊愕，神情说不上来是痛苦还是舒服。
　　她有些疑惑，难道这般是不舒服的吗？抱着再试一试的想法，她吮指原味鸡没有后面四个字
　　千道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实在是……太过磨人，恍惚之中他情不自禁地想，师妹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些……的招数。
　　镜雪湖满意地听到了想要听到的动静，她更加欢快，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镜雪湖觉得嘴有些酸了。
　　那朱红的、透着水色的琉璃珠从掉出来。
　　千道衍只觉一凉，那处温热的所在离开了，他也渐渐回神。
　　刚刚发生的事实在是又突破了他的底线，不对，不如说是自从被师妹囚起来以后，每天发生的事都越来越突破他的底线。
　　他和师妹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师妹结为道侣的，师妹再这样下去必定会酿成大错。
　　他冷下脸色，抬首向镜雪湖看去，少女正握着手帕细细擦拭着嘴，他瞬间又不好意思，垂下头抿住了唇。
　　镜雪湖擦好嘴，收起手帕，这才看向千道衍。这么一会功夫，师兄竟然又红了脸，她觉得师兄真是她见过的人里最喜欢害羞的了。
　　她轻笑起来。
　　千道衍听到笑声抬头，只见师妹正捂着嘴看他，眉眼弯弯。
　　他懊恼一声，将身上的锦被拉至头顶，整个人藏在被中。
　　镜雪湖越发笑起来，清脆的笑声透过锦被传到千道衍耳中，他越发羞耻，索性阖了眼，只当自己不存在。
　　镜雪湖只笑了一会便不笑了，能把师兄逼到藏匿起来，她也是这修真界第一人了。
　　谁人不知，霜玉仙君千道衍最是心性坚定、从不畏惧，若是外人知晓千道衍被一个女孩子笑得不好意思，躲进了被子里，只怕谁都不会信吧？
　　“师兄——”她拉长了尾音，手指戳戳锦被，呼唤着他。
　　然而锦被里的人是打定主意要躲起来了，一声不吭。
　　镜雪湖还是想笑，她忍了好一会后才软着嗓子开口道歉：“师兄，对不起，是雪湖错了，雪湖下次再也不这样了，师兄你出来好不好。”
　　锦被动了动，里面的人似乎有些被说动了。
　　果然，她就知道师兄是最心软、最好骗的，也是最可爱的。
　　她越发细着嗓音说话，听起来十分可怜：“师兄，不要不理雪湖，雪湖知道错了。”最后一句话已隐隐带哭腔。
　　镜被下的千道衍听到了师妹那一句哭腔，他觉得她应当是真心知错了，自己是师兄，既然师妹自己都已经知道错了也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了，那他见好就收就行了。
　　主要是躲了这一会他自己已经调理好了。
　　于是他掀开被子，露出一张被闷得红红的脸，眼帘还是低垂着，不好意思看她。
　　镜雪湖怜爱地凝视着他，心脏绵软，她多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没有外界那些扰人烦恼的杂事，就只有她和师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