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辈子都BE了》苦墨

45、浮生半日闲 无论怎么说

　　兰楚说完后，起身给兰德祐倒茶。脸色沉重，眉头紧皱。
　　兰德祐缓缓说道：“在你们爹娘还活着时，那个京城和现在的京城完全不一样，皇上也没那么沉迷后宫。没想到，一眨眼十年过去了，那个人人崇拜的英明威武的皇上，已经变成我们这些老人都认不出的样子了。”
　　“爷爷之前见过皇上？”兰因问道。
　　兰德祐放下茶杯，“之前带你爹去京城谋生的时候，偶然见到从班师回朝的军队，站在最前面的便是皇上。”兰德祐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说完就深深地看着地面，不说话了。
　　兰楚倒是没说什么，“我要说的是，妹妹，能远离他就远离他，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的，只要他没主动揭开自己的身份，哥哥就有办法会保护你们的。”
　　兰因知道兰楚说的是意思，就算他不说，自己也不会靠近朱成的，他靠近自己，兰因就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难以呼吸起来。
　　“我知道，哥哥。对了，你没把玉灵姐带回来？”之前兰楚跟着明国有去京城，明玉灵也跟着兰楚一起去。真不知道是明玉灵愿意去，还是兰楚拐走的。
　　说到明玉灵，兰楚脸上倒是多了几分笑容，“明日一早，玉灵便回来了，我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老师和玉灵坐马车回来可能要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玉灵在路上有没有按时吃饭，老师有没有按时吃药。”兰楚起身，在房间来回走动，兰因没提到明玉灵他们还好，一提，就像是打开兰楚的话匣子，一开口便说个不停。
　　兰因抬手，“好了，哥，好了。”兰因被兰楚说的脑袋疼，揉着了一会太阳穴，兰楚才闭住嘴巴。
　　“对了，爷爷，妹妹，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玉灵她有身孕了，爷爷你要当曾爷爷，妹妹，你要当姑姑了。”兰楚又对着门口说道，“还有咱果儿，要当叔叔了。”
　　兰因一口茶就喷出来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兰果听到这个消息，人都惊呆在原地。兰德祐倒是没什么惊讶，“算算日子，你们成亲也快一年了，确实该要一个孩子了。”
　　如果不是兰德祐手上的茶杯掉落在地上，兰因还真以为爷爷很冷静呢。
　　“你怎么现在才说！！”兰果按住兰楚的肩膀，来回摇动，兰因走到兰楚面前，恨不得把手上的热茶撒到兰楚脸上。
　　兰楚笑眯眯地说：“上个月的事情，那时候我都没回来，怎么和你们说，回来后又因为太子的事情，暂时忘记了。”
　　无论怎么说，这个消息还算是一个好消息，起码让没有生气的冬天，多了一丝春色。
　　明日一早，兰因等人已经在兰楚买的院子，等着明玉灵和明国有的马车。
　　“姐，你说哥的孩子，长得像玉灵姐还是哥？”兰果忍不住好奇问道。
　　兰因手中的手帕揉成一团，紧张地看向远方，毫不犹豫地说：“像玉灵姐好，玉灵姐那么美，像哥那还得了，从小的心眼就是八百个。”
　　“我可听见了，你们这两小混蛋，不想着你们兄长的好。不过我也希望像玉灵，玉灵都那么可爱，孩子只会更可爱。不过，到时候玉灵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该如何……”兰楚说到一半，转头就看见兰果捂住自己的耳朵，兰因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自己。
　　兰因指着自己和兰果说道：“哥，你还记得我们还小吗？”
　　兰楚仰头大笑，“抱歉，抱歉。这些话，你们可别说给玉灵听，不然她又该生气了。”
　　兰楚刚说完，远处就传来马车的声音。兰因刚想走过去，就看着自己的哥哥，兰楚就到马车旁了。马车刚刚停稳，窗户的帘子就被兰楚撩开，不知在说什么，一脸痴迷的笑。
　　“他不是我哥。”兰因捂住脸，兰果都不好意思看过去。
　　兰德祐在一旁，眉开眼笑，一脸慈祥的看着兰因他们。
　　不一会，帘子被人撩开，明玉灵被兰楚搀扶下来，紧跟其后是明国有，兰楚牵着明玉灵的手，换另外一只手，将明国有带下来。这可把明国有气的不行。
　　“兰楚，我还是不是你老师了？”虽然明国有是一位老师，国学监最重要的人，桃李满天下，应该是一位温和的人，结果这位老师的脾气怪的很。
　　按兰果的话来说就是，怪老头，脾气臭，骂人狠，没人爱。这顺口溜刚被兰果编出来，转头就传到明国有的耳朵里，狠狠地罚了兰果站了两个时辰。
　　小小的八岁兰果，站完后，在兰楚的怀里哭了好久。
　　导致尽管已经二十岁的兰果，看到明国有还是会紧张。兰果躲在兰德祐背后，小声说道：“爷爷，我能走了吗？我想起我石狮还没雕完，我先回去……”兰果刚转身想离开，远处传来明国有的声音。
　　“兰果，见到老师，不行礼，是不是没把我这个老头放在眼里。”
　　兰果转身，不敢看明国有，低着头，背着手，支支吾吾地说道：“对不起，老师。”
　　明国有听到兰果的话，也没说什么，走到兰德祐面前，拍了拍兰德祐肩膀说：“老朋友，走，喝一杯。”
　　明国有和兰德祐先回去喝酒，兰楚等小辈，来到内院。
　　刚好今日，阳光明媚，许久未出的太阳，也出来了，散发着暖暖的温度，给冬天点缀了几点温暖的气息。兰因一坐下，下人就上来倒茶送水，她看了丫鬟一会，突然想起，今早没见到小虚。
　　她转头问兰果，“小虚这几天去哪里了？”
　　兰果吃着点心，听到这个问题，也楞了一会，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啊，他啊，他去医馆了，好像是今天早上的时候，那个祝诚来之前，他就走了。”
　　明玉灵好奇问道：“小虚是谁啊？”
　　兰果简单地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明玉灵捂着嘴角，笑了一会，“你们不知，在京城那边，如果下人不喊少爷这些称呼，周围人就会认为，她已经是主人的人的，未来的妾。”
　　明玉灵的话，把兰因和兰果吓了一跳，兰果差点被茶点呛死，兰因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茶水，语气不咸不淡第说道：“怪不得，之前说他不卖身，我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说完，她端着茶的手都是抖的，周围陷入一片安静。
　　猛然间，明玉灵趴在兰楚肩膀，笑的身体都在颤抖，兰楚嘴角带着笑，拍了拍明玉灵的后背。兰果已经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来，窄小的院子里瞬间充满欢乐的笑声。
　　除了兰因脸上没什么笑容……
　　兰果笑眼泪都出来了，“姐，你让人家小虚兄弟怎么办，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哈哈哈哈哈。”兰果笑到一半，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兰因皮笑肉不笑地掐了兰果一把。
　　兰因一笑起来，兰果瞬间就不笑了。然后，笑容就传到明玉灵脸上了，在座的四个人中，就属明玉灵笑的最开心了。
　　“玉灵姐。”
　　明玉灵收起笑容，“好了，好了，我不笑了。那这位叫小虚的兄弟在哪里？”说完，明玉灵环视左右，没见到陌生的面孔。
　　兰果摆摆手说：“他去医馆给许爷爷帮忙了。”
　　小虚一事就这样过去了，天色渐渐变暗，冬天很少有夕阳，尤其是在下雪的时候，那就别提了。兰楚以他们会打搅明玉灵的理由，让兰果和兰因回家去。
　　兰德祐就留下来，让兰楚照顾了。
　　兰果和兰因肩并肩走回了家，兰果吊儿郎当的，一边走，一边还停下来看看地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像一个永远也不会长大的孩子。
　　“姐，你看！这有一只蚂蚁！好大！”兰果扯着兰因的衣角，让她蹲下来看这个黑色的蚂蚁，兰因一巴掌就拍去兰果的后脑勺。兰果吃了一巴掌，停歇了一会，走了好一会，总于看到家的门口，还看到站在大门前的小虚。
　　小虚看到他们回来的身影，急忙走上来，“公子，姑娘，我回来没见到你们，还以为……”小虚说道一半，又停下话语来。
　　兰因摇摇头，带着歉意说：“抱歉，出门的时候，没和你说，我和果儿去找大哥了，一路上果儿又顽皮至极，就耽搁了一会。”她刚说完，就看到小虚的肩膀松了下来。
　　兰果不满的道：“我才没有，回去刻石头了。”
　　“别太晚。”兰因说道。
　　兰果摆摆手，“我知道了。”少年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刚还和兰因斗嘴，下一秒又和兰因和好，相互说声再见，或者一两句关怀的话。
　　兰因走回家中，发现家里暗淡无光，没又一点蜡烛的光芒，她刚想去点燃蜡烛，眨眼间，蜡烛的光就出现在眼前，出现在小虚的手里。
　　“抱歉，一时着急，忘记点蜡烛。”小虚将蜡烛放好，“今日去医馆，并非是不辞而别，我和公子说过，他摆摆手，我以为他同意，就去了。”
　　兰因听到小虚的话，还楞了一会，“果儿和我说了，没事，毕竟你也不是真的下人，想去就去吧。如果某一天，你想回家了，我们也会同意的。”
　　小虚前去放蜡烛的脚边迟缓了几秒钟，很快又恢复原样，他低着脑袋，没说什么。兰因也没在意，之前小虚也是一直低着脑袋，佝偻着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