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辈子都BE了》苦墨

27、疯狂地笑声 癫狂地笑声

　　商絮将兰因抱回房间，兰因的魂魄开始动荡不安，飘忽不定，经历过之前的事情，商絮知道，兰因这次醒过来，大概率会想起剩下的那部分记忆。
　　他更知道，那是兰因最不愿想起的记忆。
　　商絮面无表情的在自己手臂上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滴落到地面上，开出朵朵血花。他随手从旁边拿起一根毛笔，就着自己的血，在床上画出一个法阵。
　　不一会，一个简易的稳魂阵出现在床上。商絮将兰因放上去，轻轻地为兰因整理好凌乱的发型，簪好发饰。就好像，兰因只是睡着了一般，些许第二天就醒过来了……
　　商絮转身关好房门，宰相府的线索调查的差不多了，就剩下找到兰因的尸体。
　　如果兰因能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她的尸首就在宰相府，眼下的问题，就是他该如何在他们没察觉下，找到尸体。尤其是赵明的视线，商絮站在走廊，平视远方，除了能看到不远处的墙壁，还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东西。
　　那不是蓝田或者小玉，商絮看到那黑色的衣角就知道，是宰相府的眼睛罢了。
　　商絮抬起拐杖走出院子，对着那黑色衣角，冷冷地说：“麻烦帮我给钱大人传个消息，商某已经解决了那个地方的鬼，但商某还有事情要和钱大人说说。”
　　刚好接着这个事情，商絮打算彻底翻找一下宰相府。
　　没一会，两个下人就出现在商絮面前，行礼说道：“商公子，请跟我们走。”
　　商絮看着下人带的路线，越走，越往宰相府深处走，倒是和他之前潜入宰相府走到钱兴旺的房间一样的方向。但是，走到一半，下人就停下脚步，纷纷离开。
　　商絮站在原地，身后就传出钱兴旺的脚步声，不，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再结合钱兴旺那谄媚的声响，那个陌生的脚步应该是赵明。
　　“哎呦喂，商公子功力高深啊，那么快就解决了！”钱兴旺笑着拍了拍手，商絮转过身来，果不其然是赵明，他给赵明行礼。
　　“过奖。不过，我猜测宰相府里面还有，大人若不嫌弃，可否允许商某检查一下宰相府？”商絮说完，钱兴旺脸上的笑容稍微有点诡异。
　　赵明背着手，“那自然没有任何问题，还望商公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一下，不要有遗漏，等事情结束了，之前答应商公子和木公子的事情早已备好等待着你们。”赵明脸上没有什么破绽，商絮观察到钱兴旺那嘴角的小小变动，而赵明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还有事，商公子，随意。”赵明带着钱兴旺离开了，商絮知道赵明不可能那么简单的答应自己，但是兰因等不了人，他也等不了那么久了。
　　自从蓝田和玉生胭离开，已经过去了三天左右，没有任何信件来到他手里。商絮不得不去猜最坏的结果。
　　要抓紧时间了。商絮抬起拐杖，一路走向人脸的院子，李天早已带着线索离开，这里除了他没有另外一个活人。他走进破烂的院子，白天的院子，没有晚上那样的恐怖，一眼看过去，倒是普通至极。
　　商絮来到房间里面，除了他之前留下的符纸，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地上的坑洞还留着，从上面看下去，乌压压的一片，仔细听还能听见老鼠的声音。
　　他看了一会就离开了，这里没有什么线索，或许能刺激到兰因，只是人脸的话罢了。
　　走出院子，太阳依然高高悬挂在天上，商絮在脑海的宰相府地图上划去这个地方，再划去他们所在的院子，钱兴旺所在的地方的院子。
　　偌大的宰相府，不过是少了一点点。还让人怀疑的是，赵明少说也活了六十年之久，居然一个妻儿都没有，宰相府大部分都是钱兴旺一个人在管理。
　　商絮走向下人们的住所，丝毫没管身后跟着的眼睛。他就着不换不忙地走了大半个宰相府，手心都被拐杖磨破了，脑海中的地图很快就被划去大半，只剩下后花园和赵明的院子。
　　太阳不一会就落下山去，月亮悄然爬上树梢。
　　商絮一个人拄着拐杖，走回院子，就连身后的眼睛都不跟着他，看来是回去禀报消息了。
　　推开房门，兰因安然的躺在床上，没有一点醒过来的迹象。商絮坐到床边，刚坐下，窗户就被人推开，一封信悄然落在地上。
　　他走过去拿起来，看出来是木子夫的字迹。
　　“线索已全，等待时机，一网打尽。”
　　商絮随手用旁边的蜡烛点燃，纸张在地上变成一滩灰烬。现在的商絮，离线索只差一步之遥，十五年过去了，他总于让死去的爹娘，冤死的百姓，瞑目了。
　　可是商絮的心里非但没有一丝解脱的轻松，看向躺在床上的兰因，商絮不知道揭开真相对兰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之前是答应过兰因要帮她找到杀害她的凶手，然后呢？
　　“兰因……”
　　一个久远的名字在夜幕中盘旋，声音带着一丝悲凉，微弱到连商絮本人自己都不清楚，他为何会担心兰因……
　　可是原本放在拐杖的手，逐步放在床边，来到兰因的手指边上，却没有更近一步。拐杖在地面发出碰撞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只有微弱烛光的房间里。
　　商絮看了一会兰因的情况，又起身去往大理寺，那里还有叶白云，他手上应该有线索。
　　马车带着商絮离开了宰相府，却把消息传递到赵明的耳里。
　　“不愧是商平生的儿子，倒也没让我失望。”昏暗的地牢，微弱的烛光映照出赵明的影子在地面上，飘忽不定，稍微一看，那影子的形状，如同恶鬼来临。
　　身旁的钱兴旺，笑着嘴巴都合不拢了，双手摩擦，佝偻着背问道：“还是大人英明，玉生胭已经被我们抓回来了，还在路上，蓝田死活都不说商絮那小子来这里的目的，刚才手下一个不小心，把他打晕了过去。”
　　赵明背着手，抚摸着自己大拇指的戒指，“把他给我叫醒，我还有事要问。”
　　钱兴旺恨不得把头都低到地上，“哎！”谄媚的声音在地牢里回荡。
　　蓝田从痛苦中睁开眼睛，眼前迷迷糊糊，什么都看不见。接着一桶冷水从天而来，刺骨的冰冷刺痛着肿胀的伤口，冲刷了身上的血块。
　　蓝田一下子就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看到是赵明，他直接对着赵明的脸，狠狠地吐了一口水。
　　见到赵明躲了过去，蓝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老不死！畜生！”
　　赵明对着旁边的人抬了一下手，一根带着盐水的鞭子，划破空气，打在蓝田身上，一下又一下，蓝田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笑声回荡在地牢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地笑声带着鞭子划破血肉的声音，在地牢里回荡，在夜晚中随风消散……
　　商絮不一会就到了大理寺，看到飘在大理寺门口，不肯离去的叶白云。只不过，叶白云的魂魄比兰因的还要虚弱，甚至能从叶白云身上看到对面的情况。
　　“你来了。”叶白云看到商絮，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一句，就好像是他早就猜到商絮会来找他。
　　商絮依旧对叶白云行礼，“让叶将军久等了。”
　　“殿下她怎么样了？”叶白云带着商絮走进了大理寺，“还有太子，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商絮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殿下一切都好，陛下的事情，不是草民该知道的。”
　　叶白云现在对商絮的态度倒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商絮看向叶白云，叶白云的时间不多了。
　　叶白云听到商絮的回答，也没在继续问下去，只是带着商絮走进之前商絮和李天进来的一个放着案情的房间。叶白云在一个书架前停下脚步，指着一个花瓶说道。
　　“转动花瓶，里面有你想要的一切，有能推翻这个腐败的朝廷的一切，甚至有殿下的死因，还有她的尸首。”叶白云轻飘飘地说，“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让它们出现在百姓面前，没想到……罢了。”
　　“叶将军之前为什么不把它们交给陛下？”商絮不着急转动花瓶，他还有一些疑问没解决。
　　叶白云笑了一声，“那时候的太子，年纪尚轻，权力未能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我要是就那样把这些交给太子，让我直接递给赵明那个畜生有什么区别？”叶白云摇了摇头，麻木地看向窗外。
　　空洞的眼里早已没有将军的气概，只有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发出哀怨的叹息。
　　“我跟着陛下，征战沙场，守卫边疆。那时候的我，年轻气盛，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也不屑去懂。后面受陛下垂青，当了大理寺卿，破了一点小案。”叶白云真的老了，脸上的皱纹，花白的头发，一开口就说自己的往事。
　　“没想到，陛下被奸人所害，接着殿下也被他们用同样的招数……”叶白云说道兰因，话中带的悲痛，实在是让听者落泪。
　　商絮看着这位老人，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叶白云也停下了回忆自己的往昔，看向商絮说道：“我知道你来京城是为了父母的冤案，那个案子后面是我接手，那场大火不仅带走了你的父母，也带走了我的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