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辈子都BE了》苦墨

22、木子夫 一声深深地

　　商絮温柔地擦干净兰因的手，又将兰因带到旁边的房间。丝毫没有把自己的一点目光放在身后赶来的木子夫，因为兰因已经恢复了意识，不太方便和商絮继续住在一起了。
　　木子夫绕过商絮的肩头，没看出房间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正和兰因对视着，只不过木子夫的目光是随意的，而兰因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商絮侧过身一点，彻底挡住了木子夫和兰因的对视。
　　木子夫疑惑地挠挠头，“商兄弟，房间里有什么？难不成有鬼？”
　　商絮刚想抬起拐杖，木子夫已经条件反射地远离商絮几米远。
　　商絮冷着脸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这个房间。”转身回去自己的房间，留下一脸茫然地木子夫，孤身一人站在院子里。
　　木子夫耸一下肩膀就离开了。
　　不过，在木子夫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兰因，她实在好奇，这个木子夫是谁。她和商絮都不太相信，木子夫是一个普通人或者说他的目的，远远没有他说的那样简单。
　　在兰因跟着木子夫离开的前一脚，商絮就拄着拐杖跟在兰因身后了。
　　就这样，一个跟着一个的走出了宰相府。
　　兰因飘在木子夫身旁，看着他一会在馄饨摊看了好一会没有吃，又在茶馆里坐了一会，一口茶都没有喝。还有的是，兰因注意到木子夫的一些小动作和小天的小动作很像。
　　比如时不时地抚摸着自己的后颈。
　　她记得小时候的小天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刮伤，留下一个疤痕，小天就很喜欢摸那个伤疤。
　　后颈被高高的衣领挡住了，兰因看不见，她也是现在才注意到，这样热的天，木子夫居然还穿着秋天的高领衣裳，像是在故意遮挡什么一样。
　　如果是小天的话，他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父皇之前说过，伤疤是男子汉的象征。
　　可是相貌一点都不像小天，兰因看向木子夫，一点都不像。
　　木子夫这个人，真是疑点重重。
　　相比于兰因对木子夫的好奇，商絮更在意兰因，看到兰因一直瞅着木子夫的后脖颈。没在意到自己的手中的拐杖，很有可能会在这次跟踪中，消香玉损。
　　兰因是没感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她看着天上的太阳，估算这时间，如果没找到什么破绽的话，就可以回去了。其实就是有点好奇罢了，没执着到咬着木子夫不放。
　　所以在木子夫一直在停留在一家买鱼的小摊，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兰因见状也没打算继续跟踪下去了，在转身离开前，衣角被人轻轻地拽了一下。
　　兰因低头看去，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婆婆，抓着她的衣角不肯放开。兰因蹲下去，握住老爷爷地手问道：“老爷爷，你是不是迷路了？”
　　老爷爷反手抓住兰因的手，颤颤巍巍地说：“公主殿下……上天垂怜，让臣见到了公主殿下。殿下，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吗？”
　　周围是熙熙攘攘地人群，吵吵闹闹，但是这一刻，兰因听不见周围任何人的声音，她诧异地看清楚了这个老爷爷的脸庞。
　　是昨晚商絮和她说的，前一周去世的叶白云，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只不是以鬼魂的形态。
　　不知这一次是命运给予了兰因活着的希望，还是给予了她第二次死亡？
　　“叶卿……好久不见。”兰因心里百感交集，她真没想到自己死后第一次遇到的熟人是叶白云，是她心里最不会死的人，一个战功赫赫的老将军从边疆回来，担任大理寺卿，查明了许多的案件。
　　可以说是在父皇死后最疼爱他们姐弟的人了。
　　“殿下，是臣没用，调查殿下……的事情，臣本以为是有人暗杀，或是被居心裹测的人下毒杀害，没想到随着调查的深入，远远没有臣想的那样简单。”叶白云恨不得跪在兰因的面前，白发苍苍的老人，眉目带着深深地悲哀。
　　兰因看向四周，“叶卿，我们换地方聊吧，我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死的了。”
　　叶白云听到兰因说死这个字，加深了皱着的眉头，欲言又止，可是看到兰因那虚无缥缈地身形，自己变成鬼的模样，似乎说什么都无用。
　　一声深深地叹息落在兰因身后，被风吹到商絮的耳里。
　　商絮自然是看到了叶白云的身影，应该是说在兰因路过大理寺的时候，叶白云就跟在了兰因的身后。他是想抓叶白云的，可惜自己拄着拐杖，没叶白云飘的快。
　　所以只能继续跟在兰因身后了，商絮跟着跟着，突然发现叶白云消失不见，商絮加快脚步跟上兰因。身后就传出来叶白云的声音。
　　“又是你，为何你能看见我们？报上姓名来。”
　　商絮停下脚步，周围空无一人，显然是落入了一个小巷中。他转过身来，行礼说道：“在下商平生之子，商絮。”
　　尽管叶白云已经变成了鬼，身上那从边疆杀出来的将军气概让人不知觉的感到害怕。商絮不卑不亢，脊背挺拔，就站在叶白云面前，任他打量。
　　叶白云飘到商絮面前说道：“我记得商平生，在抓捕道教的人之前，你父亲可是一个连京城都知道，算的上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可以说的是，在那个时候，没有人不认识商平生。”
　　“听说他在江南大涝时，收养无父无母的孩童，自己也是一个寻常百姓，当时的县令把他举荐到京城，陛下命臣去接待这位被百姓成为‘活菩萨’的人。”
　　商絮原本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了什么，停住了嘴边的话。叶白云看到了商絮的动作，继续说道：“不过遗憾的是，第二年，陛下驾崩，一道抓捕斩杀，天下道士的圣旨从太和殿下来，你的父亲，我记得没错的话，是不是死在那场大火中？”
　　商絮弯腰说道：“不知叶将军和在下说这些陈年旧事，是有何意图？”
　　“臣只是为了殿下的安全，不放心一个身世不清的人在她身边罢了。”叶白云说完，侧过身，身后是听了很久的兰因。
　　两人相隔不远，看着对方的眼眸。就在商絮思考着他这位殿下会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兰因飘到自己的面前，张开手臂，将自己护住身后说道。
　　“叶卿，我都是死的人了，又何必在意别人会不会害我，更何况，是商公子救我的，就算他怀有什么不良之心，那也算是我回报商公子的恩情。”
　　商絮听到此话，手中的拐杖总于得到一点呼吸的空间。叶白云看着兰因，叹息着摇摇头。
　　商絮走上前将兰因护在身后，“家父并未死在那场大火中，是我娘死在了那场大火，家父带着我回到了江南，后面死于小人的陷害。”商絮的脸上没有任何难过的表情，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兰因从未听过商絮说过这些话，她所知道的关于商絮的过去，甚至没商絮知道她的多。
　　之前兰因有过想问的念头，可是想到自己是鬼魂之身，问太多也只是徒增商絮的烦恼。没有人想回忆起自己家人的失去，就连她自己都不愿回想起父皇的死亡。
　　叶白云也愣住了，“你……”
　　就在这时，商絮身后传出另一个人的声音。
　　“商公子？你在这里干什么？”商絮不用转身就知道木子夫，但是叶白云在见到木子夫后，眼里的震惊不是假的。
　　叶白云对着木子夫喊道：“殿下！”
　　而兰因以为叶白云喊自己，刚想答应，可她只看到了站在光中的木子夫，叶白云能喊的“殿下”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
　　她的弟弟，现在的皇帝，李天。
　　叶白元这一喊，算是直接揭开了木子夫的身份。
　　可是木子夫和李天的行为大相庭径，或者可以说是根本就是不是两个人，就连兰因都看不出两个是同一个人。
　　商絮看着越来越近的木子夫，问叶白云：“叶将军所言可真？”
　　叶白云看着兰因和商絮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极大可能的打翻了太子的计划，他有点后悔了，是自己太过激动。商絮看出叶白云的后悔，继续说道：“叶将军不必担心，或许在下和陛下是同路人。”
　　木子夫招手说道：“商公子，你是不是又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要不要我帮你，不过我帮你可是有条件的，你还得教我两招。”
　　商絮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好。”
　　木子夫听到，激动坏了，刚想走进商絮，但是走到一半，木子夫意识到不对劲，以往的商絮是不可能那么轻松的答应自己的，绝对有诈。
　　他又收回了踏出的脚。
　　“你到底是不是商絮？”木子夫脸上依旧带着之前的笑容，只不过是皮笑肉不笑，站在小巷的出口处，侧着身随时打算逃走。
　　商絮捏了一下太阳穴，之前让木子夫警惕，这人死活都不干，这一次，自己先警惕起来了。他不愿多说，拄着拐杖往前走时，兰因拦住了他。
　　兰因看着光中的木子夫，对着商絮说道：“商公子，小天这样做，或许有自己的理由……”商絮停下了脚步，收好了手上的符纸，不过，这样一来，商絮倒是对之前兰因那样对待木子夫，心里释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