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三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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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与XX购物商城的策划部开始的合作，对于路易他们来说，是个很好的体验，专业的策划部门就是不一样，无论的人员的配置，还是总体的规划都要专业的多，路易他们也从中学到了不少，虽然也遭到了策划部里职员的非议与白眼，但是这并不影响路易他们的热情。可以像现在这样一步步的向理想靠近，是件让人愉悦的事情。所以在路易的感染下工作室的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全力以赴。
熬夜也成了免不了的家常便饭，前期因为要确定策划方案，不得不加班加点，为的只是做到尽善尽美。待方案确定后，便是具体方案实施，这就不得不要经常地跑现场，一方面便于监督工人们的工作，另一方面还要对于一些实践操作上的问题做及时的调整。前期的时候，戈雅为了忙策划方案出了不少的力，而后期的跑现场，路易则一马当先，戈雅便留在了策划部，做后勤。
现在戈雅他们已经和李总监混的很熟了，李总监是个温和、儒雅，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但是工作起来却意外的要求完美。李总监全名叫李子涵，而现在戈雅他们习惯称他作李哥。听李子涵说，他和杨总是大学时代无话不谈的挚友，而今则是工作上的好伙伴。每当戈雅称赞起李子涵对工作认真负责，要求严苛时，他总会说“比起，杨来，我还差的远呢。”这样的话。虽然戈雅在李子涵那也听到不少有关杨总工作上的诸多事迹，但是她始终无法将那个男人和工作认真兢兢业业联系到一起。实际上这商城是杨总所有的，而这一次的合作也是在杨总的权利下促成。只是关于这一点，戈雅他们并不清楚。
自合作以来，杨总便经常出入策划部，若是平时，杨总是连策划部的大门都不会进的，一方面是出于对李子涵专业素质的信任以及工作支持，给予他极度的创作自由。另一方面他也懒得听友人无时不刻的对自己的吐槽。如今几乎是从来不过问策划部的工作的杨总却频繁出入策划部，对于友人的这种反常举动，李子涵感到十分的好奇，不免想要一探究竟。
“你这家伙，不是向来都不近女色的么。这次，怎么对这个女孩这么关心啊。”李子涵的办公室内，男人随意的正坐在老板桌上，手中拿着红酒，一脸笑意的望着玻璃窗外，戈雅忙碌着的身影。李子涵则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调侃道。
“总之你好好照顾她就行了。”男人抿了一口红酒，慢条斯理的回应道：“理由吗，以后会告诉你的。”
“最近你还真是反常啊。”李子涵推了推眼睛，向友人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难道说，她是……好吧，好吧。我不问就是了……”但是看着杨总突然投来的犀利目光，李子涵便不再多说什么。
“说起来，戈雅你好像很讨厌杨似的。”午休的时候，李总监和戈雅坐在茶水间里一边吃着午餐的三明治，一边闲聊着。
“讨厌倒是算不上。不过他给人的感觉实在差太多了。”戈雅一脸纠结的表情。
“哦？！”
“说实话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倒是被他的那种气场给震到了。但是后来他竟然说，对我感兴趣什么的。明明是初次见面，就对个陌生的女孩子说这种话，实在是太轻浮了吧。”戈雅有些无奈的说道。
“是这样啊。”李子涵眯着眼睛看着戈雅：“不过那家伙似乎也只是在你面前才会表现成这个样子呢。”然后李子涵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道：“Hum~Hum~戈雅，你意外的很保守呢。”
“唉？”戈雅诧异的看向李子涵。
“Hum Hum~不过戈雅确实很可爱呢，连我都有些对你感兴趣了。”李子涵不禁将手搭在了戈雅的肩上，暧昧的说道。
“李哥，你可别开玩笑了。”戈雅对于李子涵的举动感到有些意外，急忙向后闪去。同时还感到身后有一阵阴沉的气压传来。
“喂~我说，李子涵你这家伙不要做些多余的事情。”正当李子涵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某人低沉的声音，不用回头，戈雅也知道是杨总，李子涵笑呵呵的将视线移到戈雅的身后，看着自己的好友正一脸阴沉的倚在门口看着他们。
“还真是准时呢，我刚还在想你今天会不会来报道呢。”李子涵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子向门外走去：“好了，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们俩了。”
“要把握好机会哦。”李子涵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拍了怕友人的肩膀，用只够杨总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这家伙……”
“……”戈雅转过脸去，撇了一眼倚在门边的杨总，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将最后一点三明治吃完，便站起身来打算去出去。
“喂，等一下。”杨总一把拉住正要往外走的戈雅，将一支含苞待放的蓝色妖姬递到她的面前。戈雅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不是最喜欢蓝色妖姬的嘛？”
“谁告诉你我喜欢蓝色妖姬了？”戈雅有些意外，但是还是嘴硬不愿承认。只是脸部那些微的变化还是被眼前的男人觉察到了。杨总看着戈雅有些动摇的表情，不经莞尔。
“明天有空吗？”
“你要干嘛？”戈雅有些狐疑的的问道。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
“你有什么企图？”
“哎，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么差？”
“当然。”戈雅毫不留情的在心里吐槽到。
“只是想请你吃饭而已。难道……你怕被我给吃了？”杨总见戈雅有些迟疑，不经想要戏弄她一番。便挑了挑眉，戏谑的说道。
“就你？切~去就去谁怕谁啊。”不知为何每当戈雅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时候就会意外的有些意气用事。
“那我明天来接你。”杨总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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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从仿制的古老煤油灯中慵懒的肆意开来，轻抚着人们的脸颊，一种晦涩不明的暧昧摻杂着拿铁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发酵……
这是一间装修复古的餐厅，木制的结构风格，显出中世纪欧洲建筑风情。典雅的音乐如细针般刺痛着戈雅的听觉神经——肖邦的《降e大调小夜曲》。
那是戈雅最爱的曲子，也是她最怕听到的一首曲子……
还和森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在学校的天台上度过黄昏。戈雅最喜欢的便是靠在森那有些单薄的肩膀上，静静的听着耳机里流淌的忧伤，就如同生活的一种习惯般根深蒂固。上火车前，森用那般郑重其事的口吻叮嘱戈雅，以后不要一个人在黄昏听肖邦，那是她一个人所不能忍受的忧伤。而戈雅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在森走后的日子里，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肖邦，只是只剩下戈雅一个人罢了。是的，戈雅没有履行承诺，或者压根她就没有打算承诺什么……
“和那时一样呢！”
“什么？”戈雅的思绪被拉回，发现眼前的男人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戈雅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便重新端坐起身子，注视着眼前的人——杨总。对于他，戈雅有太多的疑惑没有解开。先不说自从开始了合作，杨总总是借故出现在策划部里。有时还会邀请戈雅他们一起吃饭。单单就昨天中午的那支蓝色妖姬，戈雅就很有多事情想问。很少有人知道戈雅喜欢蓝色妖姬，就算是路易都不知道。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意外的清楚，甚至他还知道戈雅不习惯罗勒的那种特殊的味道，点餐的时候，还特地叮嘱Waiter不要放罗勒。这让她很是诧异，这样小的生活细节很少有人注意得到，即使观察再细致的人，也不可能对一个见面不过几次的人这么了解。
“你很喜欢这首曲子呢。”杨总扬了扬嘴角，说道。
“你调查过我？为什么对我的喜好这么了解。”戈雅也懒得搞什么婉转迂回，一开口便表现的有些咄咄逼人。可是戈雅就是讨厌被一个相识不过几周的人这么的了解，至少在戈雅看来，她还没有打算把眼前的这个，给自己第一印象不是太好男人当成朋友。但是有那么一刻戈雅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和自己相识已久，久到可以看穿自己的内心，让她无处藏匿。
“看样子你真的是把我给忘了。”杨总露出一脸无奈地表情，随后他从西装的内口袋里拿出一副黑色的大框眼镜戴上：“这个样子呢，有想起来什么吗，我的韩大小姐？”
“你是……”戈雅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虽然发型与着装与那时有些不同，但眼前的这个摸样，实在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杨易！”戈雅吃惊的脱口而出。
“嘛~终于有点安慰了，你总算没把我给忘了。”杨易一边笑一边取下眼镜放好。
“怎么可能把你给忘了，你这家伙变化也太大了吧，我都没有认出来。”说着，戈雅便撅起了嘴来，故作生气的说道：“说起来，你这该死的家伙，竟然和我开这种玩笑，找死啊你！”杨易，戈雅怎么会忘了呢，那个时候如果没有他，很难想象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
“怎么，生气了？”
“是啊，生气了。”戈雅突然板着脸，冷冷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杨易显然被戈雅的表情给吓到了，不住的说着对不起。
“不过算了，反正我在心里也没少骂你。”戈雅看着杨易的囧样，再也装不下去，笑出了声来。是的，不论怎样戈雅都不会生杨易的气，因为杨易是特别的。
“哦。你在骗我。”杨易恍然大悟的说道，还明显的舒了一口气。
“谁叫你先骗我的，现在算扯平了。”
……
看着熟悉的杨易，戈雅的思绪不经回到了他们初识的时候。
那年戈雅正值初三，就与升学的压力，本身就是个让人难熬的时期。然后父亲又在那个时候离家出走了，母亲则忙于事业，几乎四五个月见不到人，后来，森也去了南京，好像突然之间，所有的人都从戈雅身边离开了。她也因此变的抑郁，沉默寡言，抽烟、喝酒、逃学、谈恋爱，还有就是画画。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个不懂世事的初中小女生的叛逆，不过是为了想让母亲多花点时间在自己身上，可惜，母亲看不到隐藏于叛逆之下的这些，除了斥责与打骂外别无其他，所以叛逆便像是决堤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杨易的出现，一切才有了改变，可以说是他让戈雅不至于继续堕落下去，甚至让她有了更多的改变。
那时的杨易不过是个刚进社会的大学毕业生，满身的文气，再加上那副黑色的大眼镜，文气上又添了份呆傻气。叛逆的结果，便是母亲将他安排在戈雅的身边，照顾她的起居生活。开始的时候，除了排斥外，戈雅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对于戈雅来说他就是个陌生人，母亲用来监视自己的工具。
直到某天，杨易为了救戈雅，而伤了自己时，她才慢慢的接受了这个“陌生人”，然后戈雅渐渐的受到了这个有些啰嗦耿直的家伙影响，不再酗酒，烟也尽量的少抽了。连原本有些孤僻的性格也有所变换，至少在杨易面前戈雅会是不是的露出笑容。
平时杨易会帮戈雅补习功课，相对的戈雅会教杨易画画，虽然杨易的绘画功底就如他那是的打扮一样不让人恭维，但是戈雅并不在意。对戈雅来说杨易就是如同哥哥般的存在，如此体贴、照顾她。渐渐地戈雅在杨易得影响下，变得更加的开朗，学习也日渐进步，当然也就顺利的进入了好的高中。之后两人的相处都十分融恰，一直到了高二的夏天……
“听说，后来是你向我妈提出辞呈的呢。”现在的杨易，让戈雅很难与那时的他联系到一起，不得不惊讶于时间的力量，一个人就这么着，在不知不觉间有了改变，还改变了这么多。同时也很难想象，杨易到底经历了多少的磨练，才让他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哎~~那么耿直的杨竟然也变坏了呢~这世道还真是变坏了呢。”戈雅想起先前杨易对自己的戏弄，存心的打趣道。
“不是世道变坏咯，是戈雅便漂亮了才对。漂亮到连我都要移不开眼睛了。”杨易伸出手来，摸了摸戈雅的头笑嘻嘻的说道。
“真会说话。说起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呢。”
“你才发现啊~”杨易微笑的说道。
“生日快乐！”
“戈雅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的那句话，我想我大概到现在还是韩总的公司里的一个小职员。”晚餐过后，戈雅和杨易坐在露天的广场上聊天。
“我？我说过什么了？”戈雅疑惑的问道。
“你问过我，一个人到底是该活在别人的期待中，还是该为自己的期待而活？”此时的杨易显得一脸认真，让戈雅也不觉的认真起来。“那个时候，我没有回答你，因为我也不确定。现在我的答案是，一个人不仅仅要为自己的期待而活，还要把自己的期待也变成别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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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的期待变成别人的期待……”
回去的路上戈雅在心里反复的掂量着这句话，虽说她并非完全赞同杨易的观点，但是杨易的这种气魄却让她很佩服。想到此刻的自己，从家里逃出来，说是要追求自己的理想，可是和杨易相比，戈雅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不过只是在原地停滞不前而已。
这一夜，注定了是个不眠之夜，杨易的话好似梦靥般在戈雅的耳边，挥之不去。戈雅发现，原来现在的自己有那么多无法确定的事情，然而一直以来的忙碌却让自己将这一切忽略掉了。戈雅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如何去面对自己的梦想，自己的未来。戈雅觉得当她从顺从母亲，走她为卧铺好的路，一帆风顺，无忧无虑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独自面对社会，自己讨生活开始，就有一种无形的焦虑和紧迫与她的生活产生了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现在，这样的纠葛让戈雅感到无力与虚脱。曾经只是单纯的热爱着画画，想要画画，画好，画不好，都无所谓。那个时候画画与生活无关，不，确切的说是与生存无关。不会因为画的不好而没有饭吃，当然也不会因为画的好而带来什么收益，一切只是简单明了的开始，自然而然的完成。现在呢，却变得有些沉重，画画何时也成了种负担，不再像是抒发情感的平台，而是谋取利益工具。梦想与现实难道真的就是矛盾的两极，不可重合吗？
戈雅没由来的感到一阵焦躁，于是便走出了房间，刚准备点上一支烟，就发现路易桌前的灯还在亮着，路易正伏在拷贝台上画着些什么。另一边的烟灰缸里堆了不少的烟蒂，还有支刚点燃的烟架在上面。缕缕青烟，散漫的升入空中，然后在空气中弥散开来不留痕迹。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戈雅顺手拉过一张椅子，在路易对面坐下。
“手上还有事情没做完。”路易没有抬头，语气中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冷漠：“你呢？听说你今天单独去见杨总了。”
“嗯……你生气了？”
“没有。要见什么人是你的自由。”还是没有抬头。路易的手稍稍停滞了一下，又沙沙作响了起来。
“哦，这样啊。”戈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路易手中在纸上游走自如的画笔。
“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在画涂鸦。”过了半晌，见路易似乎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戈雅便再一次的问道。
“还有工作没完成。”路易依旧没有抬头。
趁路易要伸手拿烟的时候，戈雅迅速的将烟拿到了手上：“Andy说今天的工作早就完成了。”
路易抬起头来一脸诧异的看向戈雅。
“还说没生气呢，你看你眉头都拧成结了。”戈雅吸了一口路易的烟，然后看着路易那有些纠结的表情，笑了起来。
“你真的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去见杨总吗？”戈雅将头靠在抱着椅背的胳膊上，歪头看着他。
路易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说话。
“路易，你说梦想真的可以实现吗？”戈雅见路易没什么反应，便打消了要看玩笑的念头，默默的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认真的问道。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要实现梦想这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吧。”
“……”路易突兀的从椅子上腾了起来，表情变得有些可怕。“那家伙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说着就想往门口冲。
“唉？”戈雅显然被路易的态度给吓到了，但很快她意识到了些什么，一把拉住了路易的手，“喂，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啊。听我把话讲完啦。”
……
戈雅好不容易安抚好路易的情绪，然后一点点的将杨易和她之间的事情说给路易听。听完之后，路易才稍稍有些释怀。但还是显出一露脸的狐疑与忧虑：“真的……只是吃饭而已？”
“真的啦。”戈雅看着路易此刻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你啊，果然还是在为我去赴约的事生气吧。”
“我，哪有……”因为被戈雅说中，路易有些别扭的别过脸去，嘟囔道。
“呵~”爱帅酷，爱面子的路易也只有在戈雅面前会露出这样有些孩子气的表情。戈雅的原本沉重心情也随之有些释然。不由得用手摸了摸路易的头发，好像安慰路易般的说道：“我们还没沦落到要出卖自己换取理想的地步吧。”
“戈雅？你……”路易有些意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向戈雅。
“抱歉，让你担心了。”戈雅笑着说道。
“戈雅，相信我，工作室一定会越来越好的。”路易看着戈雅，郑重其事的说道。
“所以我们还需要更努力点才行呢。”戈雅拍了拍路易的肩膀说道：“不早了，我去睡了，你也不要熬的太晚了。还有，以后还是少抽点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嗯，晚安！”
“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三章（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