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说（女尊）》蛋挞不停

4、第4章 有目标的话

　　宁云岫让阿泠正式见了鸾珮和月绡，并且如她所说，吩咐月绡之后贴身照顾他。

　　阿泠则对出门兴趣更甚，两人坐在马车里，宁云岫问起他和朋友阿泉知道的更多关于宁云柳的打算。

　　跟罗氏不久前对她说过的日子对上了——

　　罗氏跟宁云岫说，待他们进宫谢恩回来之后，启程之前，宁云柳也会专门回来一趟送送他们。

　　按照阿泠和阿泉知道的，宁云柳就是打算在那段时间对七皇子下手。

　　让宁云岫在离开京城之前，就担上一个害死皇子的罪名。

　　“她真是疯了……”

　　宁云岫虽然不是刚刚知道宁云柳的打算，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她不知道宁云柳想过没有，如果给她安排的罪名坐实，这绝对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事。

　　到时候宁云柳的父亲罗氏，整个宁家，宁云柳自己，甚至宁云柳在宫里的贵君哥哥，也不能做到全身而退。

　　宁云柳没这么蠢。

　　要么宁云柳是真的认为靠着在宫里的哥哥就能保全自己和父亲。

　　要么，就是宁云柳明明知道有可能会被牵连，但还是不管不顾，打定主意，哪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一定要让宁云岫去死。

　　“她居然恨我恨到了这种程度……”

　　阿泠撑着脑袋眼也不眨地看着宁云岫，“你不要难过，阿泉说了，像她那么莫名其妙丧心病狂的人其实不多，你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

　　宁云岫看了他片刻，轻轻微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但只说对了一半。”

　　阿泠不解，“什么？”

　　“我运气还不错，虽然遇到了她，但也遇到了你。”宁云岫想了下，补充道：“还有你的朋友。”

　　阿泠望着她笑了。

　　马车行驶缓慢，月绡和鸾珮都在车旁跟着走。

　　月绡碰了碰鸾珮的胳膊，问她：“你觉不觉得七皇子怪怪的？”

　　“你是说他看起来很喜欢主子？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是。”月绡小声说：“就是感觉跟传闻中的七皇子不大一样……”

　　他们两个人说话声音很小，宁云岫听不到，但阿泠听得很清楚。

　　看到阿泠表情变了，宁云岫问他：“怎么了？”

　　阿泠把外面二人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宁云岫以为他担心忧虑，安慰他道：“没事的，本来也没打算瞒住他们两个。”

　　她已经提前想好，就算阿泠在他们面前忘了变成七皇子的模样，是他本身化成人形的样子，也可以用他会易容当借口圆过去。

　　反正鸾珮和月绡只会帮他们隐瞒，不会说出去。

　　宁云岫不用问也能看得出来，阿泠虽然已经可以幻化人形，但平时没机会像这个样子在城里到处逛。

　　他看到什么东西都很好奇。

　　刚好一起出门的人都知道主子新娶回来的夫郎是皇子，常年久居深宫，看到民间的小玩意儿十分兴奋也不是没有道理，无人怀疑。

　　宁云岫此趟出行，买了不少东西。

　　除了阿泠喜欢的，还有给路上准备的。

　　寒杞县实在偏远，宁云岫早就打算离开的时候自己这边只带上最亲近的鸾珮和月绡，七皇子要带什么人看他的想法。

　　现在跟自己一起离开的人换成了阿泠，刚好月绡可以陪着他。

　　这一路上，预想之中应该还算轻松。

　　宁云岫对身边人问起阿泉，“他会跟我们一起去寒杞县吗？”

　　阿泠摇头，“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不用管他。”

　　宁云岫微微颔首，“那离开前我应该见见他，起码要说声谢谢。”

　　阿泉现在不仅仅是阿泠最好的朋友，也算是救了自己的命，无论如何该正式道谢一次。

　　“不用了。”阿泠说：“他忙完了就会来找我们的，到时候你们就能见面了。”

　　宁云岫想到他们的真实身份，说不定请求见面，是不礼貌的行为，她不再勉强。

　　阿泠多看了她两眼，“你很想见到阿泉吗？”

　　“不方便就算了。”宁云岫道：“只是想说声谢谢。”

　　阿泠放松地笑了，“我帮你转达就好啦。”

　　宁云岫微笑点头。

　　三日后，宁云岫带着阿泠一起进宫向陛下谢恩。

　　还好七皇子本来就和自己母亲并不亲近，两人原本就很疏离，这种程度的伪装对阿泠来说手到擒来。

　　皇帝对他们两个嘱咐了两句，两人离开，在门外遇到了宁云柳。

　　宁云岫上一次跟宁云柳见面还是在婚宴上。

　　那时候宁云柳一反常态跟她说了不少吉利话，宁云岫以为不过是因为宾客众多。

　　她还没傻到以为宁云柳转了性，没把她那些话当真。

　　现在再见面，短短两三日，居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听说阿姐今日就要跟姐夫一起启程离开了。”

　　“是。”宁云岫问道：“你来面见陛下有事？”

　　“不，我在等你们。”宁云柳满面笑意，“虽然不是亲姐妹，但阿姐和新姐夫去那么远的地方，下次相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心里也不舍得很。”

　　她说出口的话跟她的表情完全对不上。

　　宁云岫心生寒意。

　　“若没有别的要忙的事，我们一起回家吧。”

　　宁云岫察觉到身边的人微微上前了半步，她拉住了阿泠的手，对宁云柳表情温和开口道：“殿下不习惯和其他女子共乘一辆马车，若是一起回去，我们只能坐两辆马车了。”

　　“自然，那样也不合规矩。”

　　马车内，阿泠撇了撇嘴角，看着宁云岫开口问她：“你刚才为什么拉着我？”

　　“我也不知道……”宁云岫道：“总感觉你会对她做出点儿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我不会的。”阿泠说：“我只是想给她一点点小小的教训，谁让她这么想害你。”

　　他表情认真，道：“长老在我们最初决定修炼时就跟我们说过，一旦害了人，就会被打回原形，到那时候就会成为真正的妖，生生世世都不可能成仙了。我都记着呢。”

　　宁云岫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你们真的可以成仙？”

　　“很难。”阿泠道：“不过是可以的。”

　　“那人可以成仙吗？”

　　“可以呀。”阿泠眼神变换了一下，问她：“你想成仙吗？”

　　宁云岫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她说：“虽然说人生短短几十年，不过我这么无趣的人，若是能长生，只会更无趣吧。”

　　阿泠抿紧嘴唇，半晌，才小心开口：“你不想成仙也挺好的……”

　　宁云岫笑着看向他，问道：“为何？”

　　阿泠眨了下眼睛，没有回答。

　　宁云岫猜了个原因——

　　“每日修炼很辛苦吧？”

　　对于妖族来说尚且如此，对毫无根基的人来说只会更难，尤其宁云岫并不认为自己是那种有天赋的修炼者。

　　“是很辛苦。”阿泠看着她说话，表情十分认真：“但是有目标的话，就很容易了。”

　　宁云岫耸肩笑笑，“我肯定是没可能了。”

　　她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晰，从不自视过高。

　　“我做任何事都没什么天赋，就连科考也成绩平平，最终不过是被封了个七品官。”

　　阿泠垂眸眨了眨眼睛，突然凑近问她：“你若是想修炼，我可以帮你。”

　　宁云岫微笑着摇头，“我不想。”

　　如今的皇帝沉迷炼丹，不过没有昭告天下，似乎心知肚明此事不宜张扬，不过私下找了不少江湖术士进宫，目的就是为了追求长生。

　　宁云岫在得知此宫中秘辛之后，也思考过对长生的看法，她还是觉得长生没什么好的。

　　至少对她这样无趣的人来说，只是人间走一趟，几十年的时间不算短，已经足够了。

　　阿泠不像之前话那么多，安安静静地待在宁云岫身边，看了她好久。

　　快到地方的时候，阿泠开口宽慰她：“宁云柳会有报应的，你不必将她放在心上。”

　　宁云岫一时有些错愕。

　　“什么？”

　　“阿泉说的，不过不是他算出来的，是他找族中长老算出来的，让我不要想着报复她，上天会收拾她的，我们动手，反而损伤了自己。”

　　宁云岫眨了下眼，转念想到，或许是因为阿泉非常了解阿泠的性格，所以才专门这么跟他说的，以防万一。

　　他之前看到宁云柳的时候，有一瞬间像小狗炸毛。

　　宁云岫猜测，阿泠恐怕无论是做人还是做狐都很随心，假装七皇子，帮她隐瞒真相，已经非常压抑本性了。

　　阿泉这样跟他说，或许只是不想让他惹麻烦。

　　看得出来，他们两个确实是很好的朋友，阿泉不仅一直在帮助阿泠，还很想好好保护他。

　　宁云岫有些好奇，挑了下眉问阿泠：“那你们两个有没有给我算过？”

　　阿泠脸色突然阴沉了一瞬，宁云岫看着心也不禁往下沉了沉。

　　“怎么？我的命很不好吗？”

　　“……没有。”

　　阿泠抿了下唇，“我没有让长老帮你算过。”他看着宁云岫，轻声开口：“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算出来什么都不要紧。”

　　宁云岫微微皱眉。

　　在此之前，她觉得自己的命还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