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璃白鸠钞》秘书省校书郎

7、人间守望・渔火入梦 白鸠消散后

　　白鸠消散后，苍璃始终住在人界。

　　他以凡人之躯留在了越溪，住在那间茅草屋里，每天都会去越溪畔散步，去桑树林里坐着，去南宫阙看看 —— 那里的桑花还在开，春风还在吹，却再也没有那个穿着白衣、吹着夷则的女子。

　　明言道陪在他身边，看着他日渐沉默，心里很着急：“苍璃大人，您别这样。神祇肯定希望您能好好生活，希望您能替她看遍春天。”

　　苍璃点了点头，却还是每天坐在石凳上，看着越溪的渔火，手里握着那根雪白的羽毛 —— 那是白鸠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有一天，那个中原僧伽又来了。他坐在苍璃身边，看着越溪的渔火，轻声说：“苍璃，白鸠并未真正消失。她的元神还在，只是需要时间重新凝聚。东土有东皇钟，可重开生妙之门，让她投生人间，重新开始。”

　　苍璃的眼睛亮了：“真的吗？我能再见她吗？”

　　“能。” 僧伽点了点头，“但她投生后，会失去所有记忆，变成一个普通的凡人。你若想见她，只能在她的轮回中守望，不能打扰她的生活 —— 这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也是对你们过去的救赎。”

　　苍璃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好，我愿意守望。只要她能平安、幸福，我不在乎能不能和她相认。”

　　僧伽微微一笑，从袖中拿出东皇钟 —— 那是一个小小的铜钟，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泛着淡淡的金光。他将东皇钟放在越溪的水面上，轻声念着咒语。东皇钟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将越溪的水照亮，白鸠的元神从水中升起，化作一道白光，飞向远方。

　　“她会投生在江南的一户普通人家，” 僧伽说，“那户人家姓沐，会给她取名沐怜小名‘九儿’。她会平安长大，会像普通女孩一样，喜欢花，喜欢溪水，喜欢春天。”

　　苍璃站起身，朝着白光飞去的方向望去，随后闭上眼睛陷入回忆。

　　僧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记住，守望而非打扰。她的幸福，就是你的幸福。”

　　江南的小镇上，苏九儿出生了 —— 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哭起来的声音像越溪的流水，很轻很软。她喜欢在溪边折花，喜欢听母亲唱李白的《白鸠辞》

　　铿鸣钟，考朗鼓。歌白鸠，引拂舞。

　　白鸠之白谁与邻，霜衣雪襟诚可珍。

　　含哺七子能平均。食不噎，性安驯。

　　首农政，鸣阳春。天子刻玉杖，镂形赐耆人。

　　白鹭之白非纯真，外洁其色心匪仁。

　　阙五德，无司晨，胡为啄我葭下之紫鳞。

　　鹰鹯雕鹗，贪而好杀。凤凰虽大圣，不愿以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