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璃白鸠钞》秘书省校书郎

6、春舞绝唱・消散春风 洛阳城的危

　　洛阳城的危机解除后，苍璃带着白鸠回到了越溪。

　　茅草屋还是老样子，屋前的桑树枝繁叶茂，越溪的水泛着绿，渔火在溪水里亮着，明言道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回来。

　　“神祇！苍璃大人！你们回来了！” 明言道跑过去，抱住白鸠，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们回来了。” 白鸠笑了，摸了摸明言道的头，“让你担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苍璃和白鸠最安稳的时光。苍璃每天都会陪着白鸠去越溪散步，给她讲洛阳城的百姓如何重建家园，讲孩童们如何在桑树林里追闹，讲远处的镇上如何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白鸠的身体渐渐好转，体内的玄阴之气被净化了不少，眼睛也能看得更清楚了，她终于能看到越溪的春景 —— 桑花落在她的发间，紫鳞在溪水里跳跃，渔火像星星一样亮，而苍璃就站在她身边，笑着看着她。

　　“苍璃，” 白鸠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的白云，“等我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去云溪城好不好？我想看看那里的桑树林，想看看那里的百姓。”

　　“好啊，” 苍璃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等春天结束，我们就去。我还想带你去西域的雪山，看看那里的雪，听听僧伽大师讲禅。”

　　“嗯。” 白鸠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心里充满了幸福 —— 她终于等到了春天，等到了能陪她看春天的人。

　　可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个冬季晚上，白鸠突然觉得体内的玄阴之气开始躁动。她强忍着痛苦，不想让苍璃担心，可还是被苍璃发现了。

　　“白鸠，你怎么了？” 苍璃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凉，脸色也很苍白。

　　白鸠笑了笑，想掩饰：“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

　　“别骗我了。” 苍璃的声音带着担忧，他掌心贴在她的胸口，瞬间明白了 —— 白鸠体内的玄阴之气虽然被净化了不少，却已经深入元神，无法彻底清除，如今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元神，她的时间不多了。

　　“白鸠……” 苍璃的声音哽咽，紧紧抱住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白鸠靠在他的怀里，眼泪掉了下来：“苍璃，我知道自己的情况。玄阴之气已经深入元神，没有办法了。不过我不后悔，能陪你看这么美的春天，能守护这么多百姓，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苍璃的声音带着绝望，“我们还要去云溪城，还要去西域的雪山，还要一起看很多很多的春天！”

　　“苍璃，别难过。” 白鸠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声音很轻，“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 我要再舞一次夷则，为人间送最后一次春。我想让所有百姓都能看到春天，都能幸福地生活。”

　　苍璃知道，白鸠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他咬着唇，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第二天一早，白鸠穿上了她最爱的白衣，头上别着银簪，手执玉笛。苍璃牵着她的手，来到南宫阙 —— 那里曾是天界举行盛典的地方，如今却成了白鸠最后的舞台。

　　众神听说白鸠要在这里舞夷则，都赶来观看。他们站在南宫阙的四周，手里拿着桑花，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明言道也来了，她站在人群里，看着自家神祇，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白鸠站在南宫阙的中央，看着苍璃，笑了笑：“苍璃，帮我伴奏吧。”

　　苍璃点了点头，拿出他的银翅，轻轻挥动 —— 银翅的光芒化作音符，与白鸠的笛音交织在一起。

　　夷则之音响起的瞬间，春风吹过南宫阙。桑花从四面八方飘来，落在白鸠的身上，落在众神的身上，落在南宫阙的每一个角落。白鸠展开她的羽翼，开始跳舞 —— 她的舞步很轻盈，像春风中的蝴蝶，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温柔的力量。玄阴之气从她体内涌出，却在笛音中化作了温暖的光，落在人间的每一个角落 —— 农田里的麦子长得更壮了，果园里的花开得更艳了，孩子们的笑声更响了。

　　苍璃站在一旁，看着白鸠的舞蹈，眼泪掉了下来。他知道，这是白鸠最后的舞蹈，是她用生命为人间送的最后一次春。

　　舞蹈进行到一半时，白鸠的羽毛开始一片片化作光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空中。

　　白鸠却没停。她继续跳着，笛音越来越清亮，舞步越来越轻盈，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最后一个舞步结束。她朝着苍璃的方向望去，嘴角带着微笑，轻声说：“苍璃，记得…… 看春天。”

　　话音落，白鸠的身体化作无数光屑，消散在春风中。只有一根雪白的羽毛，飘落在苍璃的掌心，带着淡淡的桑花香。

　　明言跪在地上，哭着喊着白鸠的名字。苍璃握紧那根羽毛，做为神以来第一滴也是最后一滴泪水落在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