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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进宫伴圣 赵衣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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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衣月:你出什么事了?
卢敏哭丧着脸:我被人冤枉杀人了!
赵衣月:你仔细说说。
卢敏坐在牢房的地面上,长叹出一口气:前日我去好友陆和家中做客,因为心情不好我找和陆和喝酒,两人一共喝了八坛酒。我当时喝得不省人事,和陆和一起呆在客房,昨日早上起来,陆和死在客房。
陆和家里人发现陆和死了,我单独和尸体在一个房间,所以报了案,我被抓到了大牢里。
客房没有锁门,窗户是关闭的。
卢敏说着,扑在铁栏杆上,用渴求的眼光望着赵衣月道:义父,这个案子是栽赃!我和陆和是好友,从没想过杀他!
赵衣月看向苗诗,尸体验尸结果怎么样?
苗诗戴着面纱,恭敬回答:昨晚上我连夜查验,被害者是被房间内的被子蒙死的,身上没有反抗伤,也没有其他外伤内伤。
初步判断死者是酒醉睡着以后被凶手用被子蒙死的。
赵衣月:现场呢?
苗诗:现场没有特殊的痕迹,大人您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赵衣月颔首:稍后去。敏之,你觉得是谁杀了陆和?
卢敏头疼含糊道:他脾气不好,仇人有点多。
赵衣月:谁会在你们喝醉酒的时候潜入房间,用被子蒙死他?
卢敏:知道我们行踪的…他身边人?
赵衣月:当时还有谁进入过你们所在的客房?
卢敏:几个伺候的丫鬟。我喝醉了以后就不知道了。
赵衣月:谁最恨陆和?
义父我也不知道哇。卢敏说:他家人?侍从?
赵衣月:你心里是不是有候选名单了?
卢敏摊手:至少他的父母不是。
赵衣月思索:平时动不了手,你俩喝醉了以后,可以杀了他赖给你的人…
如果你是凶手,那你也太笨了。所以这个凶手只想陆和死。
卢敏张口结舌:什么意思?
赵衣月:凶手没想赖给你。只是正好有这个机会对陆和动手。
赵衣月本想离开,鬼使神差地冒出个想法,她把廖勇的画像给卢敏看:见过这人吗?是个镖师。
无心插柳柳成荫,卢敏看着画像回答:廖镖师,我认识。他帮我家压过镖。
赵衣月惊讶:他人在哪?
卢敏笃定道:前阵子他在赌坊。
赵衣月:最近呢?
卢敏:我听说他落草为寇了…他犯事了?
赵衣月:草寇?你确定?
卢敏:我也不确定,赌场的人说的。
赵衣月:那你认识陈布商的儿子陈铎泽吗?
卢敏:那件勒索案案?
赵衣月眼神一变,卢敏脸色也变了变:这个案子我听说过。发生那件案子后,当时好几家铺子都请了大镖局的人押货。
赵衣月:你跟陈铎泽有来往吗?
卢敏:没有。
看来必须要去一趟赌坊了。赵衣月蹲下身子,拍了拍陆敏的胖脸:以后改口叫我赵大人。我暂时不缺金银。
卢敏乖乖道:要是大人这次能救我,我可以说服我弟弟去您府上。
卢敏的弟弟长相出众,人称小潘安。赵衣月以前被他的外貌气质惊艳过,可如今心有所属,春风得意,所以她拒绝道:不用了,我已经金屋藏娇了一位。
赵衣月从卢敏口中得到了廖勇的线索,同时查两件案子。
李寂白表面对赵衣月不冷不热,但这两日她走到哪,他便跟到哪,非常配合她。
赵衣月踏出大理寺,打眼就看到坐在酒铺喝酒的李寂白。
她走向他。
李寂白:要去哪里?
赵衣月:最大的赌坊…
钱来运转。
这是汴京最大的赌坊的名字。
一般钱来运转是不分昼夜,日夜营业的。但今日,却被刑部查封了。
漂亮的壮观的朱红色高楼门窗紧闭,军巡使林德正带人把赌坊里的人带上镣铐,押去刑部大牢。
赵衣月远远看到穿盔甲的林德,马上停下。
他们怎么在…赵衣月对李寂白道:你先在这,我去看看。
李寂白也看到林德,随即不再上前。
赵衣月步行到林德的人马前,大声打招呼:林巡使,你们怎么查封了钱来运转?
林德闻声,看到穿着官服的赵衣月,脸色欠佳:钱来运转的老板勾结山匪。我秉公办事。
哟,真巧。赵衣月道:我手上有个案子,正是赌坊老板的失踪案。他人被你们找着了?
林德目光锐利,从她身上移走视线,扬着下巴:正在刑部大牢。赵大人,不瞒你说,这案子都察院和兵部已接手。你就不用担心了。
刑部侍郎刘枰不在,林德稍微对她没那么冷漠,话也会多说几句。
赵衣月说:怎么不见刘大人?
林德:他在大牢。
赵衣月:我手上还有个案子,有个叫廖勇的,听说他也落草为寇了。林巡使能不能帮帮忙,帮我查一下。
林德虽然还是一副高傲的模样,但接着她的话讲:有画像吗?
有。赵衣月马上掏出画像抛给他:犯人叫廖勇。麻烦林巡使了。
*
赌坊的案子丢给了刑部,赵衣月正好懒得查。
她回去主要查陈泽铎和卢敏的案子。
赵大人,能借我一百两吗?
李寂白住在她府里从没开口要过钱,今日他在赵府门口,一开口就问她要一百两白银。
赵衣月不解:你要这么多钱做甚?
李寂白:我想置办一间铺子,卖药。
原来如此。赵衣月点点头,大方道:只要你高兴,我帮你。回去我让桐柏给你取点钱。
李寂白补充道:如果顺利,你以后不用特地借我钱。
李寂白最近的吃穿用度全是赵衣月的钱。没有圣旨他回京,一旦没发现死罪难免。
赵衣月侧首睨着他,忽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养你,我乐意。
李寂白板着脸: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有些钱还是少收为妙。
赵衣月对他挤眉弄眼:你想养我?
她越说越离谱:这样,我给你钱,你开一间铺子,就当是我给你的聘礼。另外我再给你置办些其他的…
李寂白脸色沉了沉:什么叫聘礼?
赵衣月笑得灿烂,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你嫁给我吧。
李寂白面色更寒冷,嫌弃道:厚脸皮,没见过你这样的…
那你今日见着了。赵衣月路过一株白樱,随手折了一枝花枝戴在耳边,你要是不同意,会错过机会的。因为这汴京,有很多人想嫁给我。
李寂白看她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他没有回答她的求娶,赵衣月笑容淡了淡,默默地步入府邸。
她没说错。她赵衣月原本可是这个汴京排得上名号的青年才俊,以前有多少大家闺秀和小门淑女在她高中游街时,芳心暗许。
可惜,不公平的老天爷,让她赵衣月一出生就是个残废,一个身心不全的人。
不论是谁,她都不能给对方幸福。
圣上刘景帝对她暧昧不清。只因为她长得像刘景帝早死的青梅竹马,高皇后。
明日,又到了她进宫的教皇帝绘图的日子。
刘景帝喜欢画花鸟。赵衣月最擅长画鸟…刘景帝为了画技拜赵衣月为师。
赵衣月进宫以后,刘景帝把他新得的紫兰金刚鹦鹉展示给她看。
爱卿,这只鹦鹉怎么样?
一米长的鹦鹉有着极致的蓝色羽毛,孤傲地站在金色的架子上。
赵衣月乍一看,被这种纯粹艳丽的颜色给夺去心神。
她赞叹着,围着鹦鹉转了一圈:艳而不俗极品!
刘景帝的目光黏糊糊的,他看着赵衣月的侧脸,时不时恍惚。
他比赵衣月年长十岁,私底下和她相处时,常常用平辈的态度与她交流。
在刘景帝的角度来看,他赐她府邸,赐她官职,还常常召见,已是极尽宠爱。
高皇后难产而死,宫内只有她几张画像留念,刘景帝没有再立后。
赵衣月长得像高皇后,但可惜是男子。
虽然民间和一些贵族家中圈养男宠,赵衣月宣扬自己好男风,刘景帝有时候会忍不住将赵衣月当做一座玉像,替身,睹物思人,感景念怀。
但刘景帝碍于伦理,没有用权威染指她。
有时候想念,就找她入宫。
近观,暧昧。
赵衣月明确对他表明过自己的喜好,但迫于权威,她每次乖乖前来,规规矩矩地陪伴,态度恭敬,失了点趣味。
刘景帝有时候想断了自己的念想,有几回想干脆替赵衣月指婚事。
但赵衣月严词拒绝,说自己不能人道,导致刘景帝心软,含含糊糊地继续以前的态度。
民间关于赵衣月对艳情传闻不少。
特别是她孜孜不倦地追求国师御医李寂白,送情诗,送礼物。
说书的在酒楼用各种方式编排,传说他们两人之间的故事,刑部和都察院上书指责她的荒唐。
这一切令刘景帝对李寂白产生了深刻的排斥和杀意。
爱卿,今日你教教朕如何画鹦鹉。刘景帝准备了一批新的画笔和矿物颜料,笑眯眯地对赵衣月道。
赵衣月看到刘景帝的笑容,头皮发麻。
景阳宫的书房内挂满了书画,大多数是她和皇帝的亲笔。
今日赵衣月步入皇帝的书房,她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汤药味道。
赵衣月的心如坠冰窟。
这种汤药,可是毒药。
听说你前阵子去了花街柳巷,买了人回府?
到底是帝王,什么都瞒不住他。
赵衣月唯唯诺诺,让自己显得愚笨一点。
是的。救了个朋友。
原来是朋友啊。刘景帝磨了墨,拿笔在手上。爱卿,你来看看,这紫兰鹦鹉应该怎么画才好。
赵衣月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把着刘景帝,手把手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