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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亲密接触 李寂白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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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寂白头也不抬只问:“像死了一样?你是想做什么用?假死?”
他特别聪明,赵衣月干笑:“我仇人这么多,想着哪一天兴许用得着。”
李寂白:“就像前几天的刺客?”
赵衣月:“对。”
李寂白:“不要高官厚禄了?”
赵衣月:“万不得已的时候…”
李寂白:“那我要研究研究…”
赵衣月:静待佳音。”
过过了会,赵衣月还是忍不住和他谈心,担心自己照顾不周:“你在我这觉得无聊吗?”
李寂白莫名其妙:“自我暂住你这,你总在讨好我…”
赵衣月笑得像只小狐狸,感情热烈,深情表白:“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所以我想要你等价的真心。”
李寂白怔住,身体僵硬:“你还是少说这些话比较好。否则折了大人你高贵的形象…”
见他这样子尴尬,她反而像得逞了一样开怀大笑,“不过你没像以前那么抵触我了。”
李寂白放下书:“你忘了,你那日说想和我交朋友。”
赵衣月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臂上,“你回去见过你以前的朋友了吗?”
李寂白:“还没有。”李寂白撒谎了,他其实已经通过线人联系上了太子,太子知道他的处境,建议他多了解赵衣月,如果合适就拉拢。
赵衣月说正事:我给你搞了一个身份,你可以暂时用用。
李寂白:不是公子白吗?
赵衣月:是秦白。我表哥的身份,他失踪多年,跟你差不多高矮胖瘦…
李寂白:他为何失踪的?
赵衣月:他自己离家出走,多年未归。五年了,我一直没找到他的行踪。
李寂白没有接话。
他方才瞟见赵衣月衣襟宽松,裸露的雪白脖颈之处,居然没有男性常见的凸起喉结。
真是奇怪。
以前李寂白在官场遇到赵衣月,从没正眼瞧过她。因为他厌恶她赤裸裸的好色目光,厌恶她初次跟他见面时的不逊调戏。
还有她每个月和礼物一起送来的酸溜溜的情诗。
赵衣月此人色胆包天,故意在民间和朝堂上营造了她倾慕他的不轨不论之韵事。
李寂白对赵衣月孟浪的行径略知一二,以前坊间和官场传的最多的是她和皇帝的暧昧艳色关系。但自从她给他月月写诗开始,民间传起两人的故事竟盖过了她和圣上的成年旧事。
李寂白甚至发现皇帝居然也关心起他和赵衣月的关系,多次提醒他和赵衣月保持距离。
这真是一件令人不安的事情。
李寂白甚至怀疑,皇帝是因为他和赵衣月传闻才将他贬官。
留针的时间到了。
李寂白把赵衣月身上的银针全部取了,然后让她背朝上趴在床上。
李寂白的两只手掌刚放到赵衣月的后肩处,赵衣月浑身一僵。
他的指尖微凉,透过湿热的衣衫渗入肌肤,激起她一层细密的战栗。
那只手掌宽大温热,掌心有着薄薄的茧,带着一种令人舒畅又酸痛的压力。
“放松。”李寂白低沉的声音就在她头顶。
他用双掌从她的颈部直推至尾椎,反复多次,放松她的后背肌群。
李寂白的手法极专业,每一寸力道都精准地落在酸痛的穴位上。
随着他的推拿,赵衣月紧绷的肌肉被迫松弛下来。
赵衣月被按的舒爽了,发出闷哼。她趴在那毫无防备,似是快要睡着。
李寂白现在没那么讨厌赵衣月,虽然她多次出言调戏,但自那晚侵略性地向他索吻以后,没再出现出格的行为。
她当真不怕他取她性命吗?还是真的色胆包天,轻视他?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侧,并未立刻移开,心里产生了一股疑惑,赵衣月这腰身,比寻常男子还要细韧几分。而且身板很薄,虽然有层结实肌肉,但是柔软。
双腿长直,臀部微翘,衣袍贴着她的身体,暴露了她的身体形状。
这体型看着像个文弱少年。
李寂白忽然把手移到她的肩膀,缓慢推动,按压。
他心里起了异样情绪。
“你要是饿了,可以让桐柏准备食物…”赵衣月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说话。她累了,就想睡一会。
………
……
牢里的伙食很差,董七在牢里几天,双眼满是血丝,眼眶深陷,瘦骨嶙峋。
赵衣月拿着廖勇的画像,再次提审他。他有气无力地抓了抓脏乱的头发,傲慢的向赵衣月要吃食。
赵衣月让牢头给他拿了一只饼和一碗水。
董七看到食物拿过来,饿死鬼似地狼吞虎咽。
真正的鲁乙已经找到,仵作苗诗验了尸骨,死亡原因是后脑骨裂,基本符合鲁乙的招供。
赵衣月拿出廖勇的画像,诘问董七。董七忙着吃食物,视线粘在画上。
“认识吗?”
董七摇头,两腮似耗子一样囊鼓鼓的。
赵衣月示意牢头拿走他的食物,“不想说就再饿几天。”
董七噎住,忙拍打自己的胸口,“…等…等…”
赵衣月站在他面前,等他缓过气,“怎么样?”
董七眼神狡诈:“我想问问,我还能活吗?”
赵衣月冷漠道:“你在杀那些人的时候,想过这个问题吗?”
董七用袖子擦嘴,叹气:“你能找到他吗?”
赵衣月奇道:“你跟廖勇什么关系?”
董七无赖地笑:“他是我师父。”
赵衣月了然于心:“那些灭门惨案是不是他干的?”
董七坚持问:“你先告诉我你能抓到他吗?”
赵衣月摇扇子:“当然能。他是你师父?教你学什么?”
董七笑笑:“教我怎么赚钱,杀人。”
赵衣月真想抽他一巴掌,让他知道什么是正义,“你跟他一起干了几件案子?”
董七眸色深沉:“说实话,就两件。一件是两年前扬州胭脂铺灭门案,另外一件是三年前的徐家灭门案。那两次都是我跟他一起杀的人。”
赵衣月:“其他案子呢?”
董七:“其实我具体不知道他干了多少件。据我所知他没钱了就会想办法搞点钱。”
“扬州那件案子你们是怎么做的?”
董七抓抓乱发,“时间太久了…我只记得他先进的屋子,我跟着他进屋的。他先杀了老头老太,然后带着我摸到主屋,让我对付那个男主人。我那时候没杀过人,那个男人中途醒了要逃跑,我将他推倒在地,然后用刀扎他。廖勇擒住了女人,用刀捅死,还干了那事…”
“小孩是谁杀的?”
董七:“我杀的…”
“这把匕首,你认识吗?”赵衣月拿出凶器让他辨认。
董七面色发黑:“是廖勇的…”
赵衣月冷哼:“你的凶器呢?”
董七:“我丢了…”
赵衣月:“也是匕首?”
董七:“是。”
“丢哪了?”
“去年丢汴京的内河里了…”
赵衣月实在没那么相信他,让人去搜董七的住处。
她又问案子经过:“三年前的徐家灭门案呢?你们是怎么做的?”
董七冷笑着回忆:“我们先杀的男人,然后控制了女人,还有个小孩躲在衣柜里,被我们发现以后,杀了。”
赵衣月的声音似浸透了冰霜:“六年前的杭州包子铺,受害者孙氏身上发现了一枚血指印,我们对比过了,是廖勇的。”
董七咧开嘴:“这么早的案子,我早忘记了。”
赵衣月阴沉着脸:“恐怕你才是师父,廖勇是你的徒弟。”
董七:“这很重要吗?”
赵衣月没回答他:“廖勇去哪里了?!”
董七:“我不知道。我还想让你们抓到他呢。”
赵衣月直接甩了他一巴掌:“那几件采花贼案,是不是他犯下的?”
董七被打得头偏至一侧,干脆地承认:“是。反正我走不出这个大狱,我就实话实说,确实是我教的他。我们十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捡到我的荷包,看到了我杀人。他非但没有揭发我,还想跟我学手艺。我看他可以利用,就当了他师父,教他杀人!”
手艺?赵衣月当即踢了他一脚。
董七哇地一声扑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你还挺得意!”赵衣月啐他一口唾沫:那些采花贼案是不是他犯下的?!
董七口吐鲜血,胸口巨痛,好半天缓过气来。他低着头道:可能是他干的吧。他不能人道,寻常的方法找不到女人…我只在他喝醉酒的时候听他吹牛,说过一件案子…
果然如此。赵衣月把纸张和毛笔丢在地上,喊道:“主簿过来!给董七画押,写供词。”
…
灭门案的后续交给负责缉捕通缉的捕快。赵衣月着手赵衣书给她找的那两件案子。
赵衣月从开封府调来了陈布商儿子的勒索谋杀案和赌场老板失踪案的案卷。
赵衣月的表哥失踪多年,她借用职务之便,让李寂白暂时用她表哥的身份在她身边办事。
李寂白不再用染料染自己的白发,光明正大地跟着赵衣月出入各个场所。
陈布商儿子的勒索谋杀案发生在一个星期之前。
陈布商的儿子名为陈铎泽。
他是在去杭州送货的途中失去下落的。
当时陈布商收到过山贼的书信,信中说陈铎泽被他们绑架,需要陈布商交一万两白银赎人,才肯放人。
陈布商哪有一万两白银这么多钱,把布匹货物还有宅子抵押了,才拿到一部分钱去约定地点揽月亭赎儿子。
他当时不敢报案,和两个帮工一起赶马车将银两放在亭子里,然后回家等消息。
不想钱交了,儿子一直没消息。
等他懊恼报官,跟着捕快回揽月亭,发现装银子的箱子已经不见,石桌上放着一个蓝布包裹,里面赫然是自己儿子陈铎泽的带血头颅!
开封府接受此案,至今未破,陈铎泽的身体其他部位下落不明。
另一桩案子是赌坊老板失踪案。
徐赌坊老板名叫金大发,失踪半年,活不家人死不见尸。
报案人是金大发的媳妇秋燕。此案比较简单,金大发失踪前一切正常,他是在半年前一日早晨离开家去赌坊的路上失踪的。因为金大发开赌场,社会关系复杂,开封府排查了几个月,没有任何线索,案子就这样积压在开封府的桌案上。
赵衣月粗粗看了两个案件,不知道李寂白有没有能力帮她破案。
家属给赵衣书钱,是希望案子不要像其他悬案一样石沉大海不了了之。
李寂白看了卷宗说出自己想法:“这两案子适合暗访,而且涉及山匪,需要兵部帮忙。”
赵衣月点头:你说的不错。
赵衣月撩起衣袍,蹲下身逗弄自己养的尖耳黑毛猎犬,乌雪:乖,我们出去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