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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宴会突变 糕点里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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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质细嫩入味,足矣,”萧策安细细打量了一番“很新奇的菜式,从未在这见过。”
苏枝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那是自然,家中秘典不可外传。”
一旁的厨子又出了些什么问题,扯住苏枝的围裙喊着,她只得让萧二到别处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阿枝,你帮我看看今日做的这蛋糕成色如何!”徐若溪忙活了一上午,双手插着腰站在桌前。
语气里掩不住的欢喜。
苏枝刚同那边说完又被徐若溪拉走,可谓是忙的脚不沾地。
与此同时萧策安同宋嘉耳语了两句,便同徐羡出门去。
“今夜就委屈我们萧大人当我的侍从了。”徐羡贱说着,却没有一丝抱歉之意,贱嗖嗖的。
萧策安眼神掠过:“徐羡,外人可知你是这副模样?”,难得的刺了他一句。
徐羡轻轻咳嗽了两声清嗓,挺着胸脯故作严肃:“那自然是不知,我还不是把你当兄弟了,是了,今晚务必分外小心。”
“难保会有见过你的人,不若你易容下。”
两人步子越走越远,全然没注意到角落那衣角。
下午时分,太阳渐渐被云压下一半,稀罕的出现了火烧云。
天边靠近那朵大红花的地方,如同火焰汹涌喷发四射周围的白,最后落得这一块红那一块金。
“徐夫人你瞧啊,今儿这云还如此灿烂盛装,怕不是知晓你的生辰。”有人阿谀奉承。
听的徐夫人满面春风,乐得脸上绽放出比天上那朵还灿烂的笑脸,一身喜庆的新裙穿在身上被风吹得扬起裙摆。
“诸位快别在外吹风了,到里边去候着吧。”徐夫人连连喊人招呼在庭院中赏花的客人们带进去。
夕阳将丞相府那两尊庄严的石狮子镀上了层金光,整座府邸张灯结彩,欢喜声要将屋顶掀翻。
宾客们陆续登堂入席,低声耳语交织在一起,尽显世家风范。
正厅内早已在紫檀木长案上摆满了佳肴。
“阿枝,多亏有你。”徐若溪牵着苏枝的手,两人站在角落边上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收进眼底。
忽而,丝竹乐声响起,一群身着炫彩华丽的舞姬歌姬鱼贯而入,水袖迷人眼纷飞其中。
苏枝看着那一个个眉眼如画的美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美人如画果然如此!”
“我说表妹,这都开始了你还在这作甚?”一道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徐若溪默默翻了个白眼,提起抹微笑:“徐笙,你今晚最好别惹我,不然就立马让舅父把人给领走。”
苏枝识时务地松开了手,笑眯眯道:“快些去吧,你做的东西等会我帮你呈上来。”
徐若溪想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也不和徐笙计较那么多,理了理衣裳抬脚离去。
“也不知道萧二去哪了。”苏枝转身到厨房去找宋一,忽然想到这个下午都没有见到萧二,觉得有些奇怪。
与此同时被不知道自己被惦记着的萧二,正板板正正地站在大厅内。
“你就在此便好,我看过了这个地方的视野最好,等会那位一来便可看见。”徐羡严肃起来,视线在大厅内扫了一圈,还没看到那抹身影。
萧策安点头,目光牢牢锁在大厅那扇敞开的门。
“抱歉啊徐夫人,鄙人来迟了自罚三杯。”
只见那大门出现道身形瘦削的影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还以为刘知州今日有事不得来了。”徐丞相开口,乐呵呵地接过话。
刘知州身着一身素净的长衫,伸手捋了捋下巴的山羊须入席。
将盛满葡萄酒的杯盏高高举起:“还望徐大人不要怪罪,事务繁多才晚了些。”
几人寒暄了起来。
徐若溪悄咪咪地凑到了母亲大人的身边:“亲爱的母亲大人,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溪溪送的那都是最好的,快些让我瞧瞧。”徐夫人惊讶,心中分外感慨女儿终于是长大了。
苏枝看到徐若溪地动作,将还散发着凉意的盘子端了出来,捧在手上沉甸甸的。
顿时整个前厅的目光都放在了苏枝手中的盘子,阿谀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徐若溪将盖子拿开,一个长得有些磕碜的简易蛋糕就出现了。
徐夫人眉毛拧在了一起:“这是何物?”伸出手接过凑近,“从未见过。”
苏枝上前解释:“此物名为蛋糕,是徐小姐亲手做了许久的。”
被喊到的徐若溪早已缩在一旁父亲的后面,扭扭捏捏生怕下一秒就从母亲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话。
“溪溪,你躲起来作甚,快些到前面来。”徐丞相哑然失笑,自家姑娘虽然“凶”名在外,但终究还是给被家人捧在掌心的孩子,能坏到哪去。
徐若溪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裙角,局促地走上前等到审判。
忽然,她只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着,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若溪你做的很好。”一字一句坚定地传入耳中,砸在了徐若溪的心脏上。
徐若溪感觉到自己鼻子酸酸,眼眶烫烫的,压下那股子劲。
“谢谢母亲。”
站在一边目睹全程的苏枝感叹世事无常,没想到一个蛋糕还可以和解两人。
徐若溪下午做蛋糕时,沉默寡言异常得很,苏枝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上前询问。
才得知,自打有了表姐这个人的出现,她就显得极不懂事不讲理不爱温书还嚣张跋扈。
虽然母亲什么也不说心里却清楚得很,眼里的失望她看得真切。
便开始破罐子破摔,也就有了外界这些传闻。
但这次母亲将她最重要的生辰宴交给了她打理,她忽然想被夸奖了,于是学习如何弄好这样一场宴会,凡事能亲力亲为的都是鞠躬尽瘁完成。
或许还有很多地方是不足的,但现在收到母亲的反馈就足以。
“表妹,你可别众目睽睽下哭鼻子了。”徐笙轻声提醒道。
母子情深的场面此刻却是不太合适。
徐羡也是没眼看,垂下头盯着葡萄酒。
“你说我妹这到底是遗传了谁的,都多大了还像个孩童般多愁善感。”徐羡扭过头对萧策安无奈道。
“姑娘家家就这样,你还能扼杀她们天性不成?”萧策安淡淡道,眼睛却是不着痕迹地看着宴席那处。
只见那知州云淡风轻地同人闲聊,若不是知道他就是下狠手的人,这般看着面善很难让人相信。
“哎呦,我这怎么忽然就疼了起来。”
“怕是想如厕了,张兄你快去吧。”声音断了会,“张兄你等等我,我忽然也都有些疼了。”
两人捂着肚子就往外走,徐羡瞟了眼。
“怕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这会闹肚子。”
话音刚落,大厅之中惊呼声连连,无一不站起来捂着肚子往外走。
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徐羡蹙眉站了起来:“诸位大人这是怎么了?”
“不知怎的,哎呦先不讲了,我先去如厕一趟。”一位路过的大人面色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汉,还没说两句就跑了。
场面混乱了起来。
“快些找医师来!”徐丞相沉声下令。
方才还温声笑语的面容,此刻已经覆上了一层寒意。
声音沉稳有力,让慌乱的宾客渐渐安静下来,还有零星几人在大厅之中。
徐丞相转身向身旁同样脸色发白的管事说:“将宴席所用之物一一封存,再派人去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给各位一个交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枝错愕,按理来说她亲自盯着的厨房不可能出问题。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向外面。
萧策安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离开,抬脚正要离开,却听见了那位还稳稳坐在位置上的刘知州开口。
“徐丞相,这是?”刘知州将手中的杯盏放下,疑惑道。
而徐夫人早已被变故打的措不及防,被扶回房间中休息了。
徐丞相眉眼间带着不耐烦:“如知州所见。”
“这件事不对。”萧策安俯下身对徐羡说。
徐羡自然也察觉到了,故作肚子疼的模样。
“父亲,我也去一趟。”徐羡装作龇牙咧嘴的,眼神示意萧策安将他带出去。
两人待到了无人的后院,才恢复常态。
“我家绝对不会用什么不该用的东西。”徐羡斩钉截铁。
府上什么都是用的最好的,更何况是要进到肚子里的吃食,这次恐怕是家中有叛贼了。
有人想要借此事做文章。
萧策安回忆起,他的视线缓缓扫过那一片狼藉,每一桌都细细打量了一番。
发现了每一个出事的桌子都有个共同点,糕点都被人用过了。
“糕点里放了巴豆粉,”萧策安目光如炬对上心力憔悴的徐羡。
“去查,今日负责点心房的是谁?”徐羡说完拔腿就走。
路上,路过的厕门前皆排了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的人。
“萧二!”苏枝焦急地在厨房里转了好几圈都没发现异常,走出来就看到找了一晚上的萧策安。
慌乱的心莫名稳了下来。
萧策安两人走上前,神色严肃。
“绝对不是厨房中出了问题,每一道菜都是我和宋一试过的。”苏枝肯定,回过头来想问宋嘉发现人又不见了。
“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