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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   “你的预算是多少?”
      “算上这两天发的工钱,还有之前没花完攒下来的生活费,两千多。”
      “你打算全用来给你哥买生日礼物?”
      陈殷书道:“那当然啊,我哥很贵的。”
      简之言差点笑出来:“不是,你这啥形容。”
      “就是,就是……”陈殷书用他贫瘠的大脑想要挤出一个和梁豫贴切的词语,“你不懂,就是他给人感觉就很有钱,呃,有气质!对,有气质!所以给他买的东西也得很贵才行!”
      简之言微笑着打断陈殷书:“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来跟我念,那个词叫贵气,不叫贵,你那样形容你哥更像在说他是男公关。”
      “那不都一样嘛……”
      陈殷书还是没懂简之言的意思,把目光转到文玩店内的玻璃展台上。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皮肤干瘪像个晒干西红柿皮的老头,看见客人进来了也不抬头,自顾自地把玩着手里的木雕。
      店里还挂着各种毫笔,印雕精致的墨块,镇纸砚台,令人眼花缭乱。
      “我以前在国外从来没见过这种店。”
      简之言是个将出国留学立为人生目标之一的学子,一听国外身?上“崇洋媚外”的心气就上来了:“你还去过国外啊。”
      陈殷书有些无语:“你看我像纯血北联人吗?”
      简之言道:“你哥送你去的啊。你是国外长大的?国外好玩不?”
      陈殷书不耐烦地拍拍简之言的肩膀:“哎呀别说那个了,你快点帮我选一个。”
      简之言总算是消停了点,目光落在了玻璃柜里一支晶蓝色的手雕镂空龙凤纹笔上。
      “这个?”
      下面标价是3980。
      陈殷书有些窘迫地说:“钱不够啊。”
      接着他的眼睛又下意识落在了玻璃柜的锁上——也就是梁豫揍他揍得不留情面,他从良了,要是以往他眼睛瞄两下东西就到手里了,还用得着考虑钱?
      陈殷书想着,心里升起一种东风不再的悲催感,他这会儿又不能手脚不干净,这档子事要是被梁豫发现,钢笔可就不是礼物而是罪证了。
      简之言看陈殷书在价格面前露出了如此悲伤难堪的表情,还以为他是囊中羞涩的窘迫,安慰道:“这个买不起换一个呗,说不定你哥不喜欢这种工艺复杂花里胡哨的。”
      这个时候,坐在柜台里削木雕的老头卡了痰,大声咳嗽捶胸顿足,弄出一阵动静。
      陈殷书等店里再次安静下来,说:“两千块真的能买到好的钢笔吗?”
      简之言揽住陈殷书的肩膀,压低声音:“这年头真求实用好写,不都去用中性笔了嘛。钢笔不就图个漂亮,图个高级。”
      陈殷书闻言又扫视了一圈。
      最后他选了一支纯黑烫金雕精卫,笔背雕花。
      陈殷书开口朝店里喊:“我想看看钢笔!”
      那老头慢悠悠好像很不情愿地走过来,声音哑瘪地冲他道:“看哪支?”
      陈殷书暗自腹诽,这家伙怎么赚钱都那么不乐意,就看见老人咧开嘴露出两颗金假牙,含糊来了一句:“不讲价的哈小孩。”
      陈殷书指着那只标注黑精卫的钢笔:“这个。”
      “一千八百九十九。”
      老人一边瓮声瓮气念叨,一边哗啦啦甩开钥匙,把柜台拧开了。
      他从里面取出钢笔:“怎么样?”
      陈殷书看着笔身流金展翼入曼如带的飞鸟,很满意:“就要这个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数了现金出来,放在柜台上。
      老人把钱慢吞吞收走:“等会,我给你包起来。”
      文玩店老板从身后杂乱无章的泡沫盒储物槽里翻出来一个手刻檀木盒,盒子上是涛涛浪云,线条流畅华丽仿若水冲盒上。
      钢笔被卡在盒子量身定做的软胶槽内,老板又塞了两根墨条,一起装进塑料袋里递给了陈殷书。
      陈殷书问:“这个盒子是你做的啊?”
      老板道:“怎么不能是我?你觉得我人老了,手艺也不中用了?”
      陈殷书接过袋子,简之言在一旁道:“阿叔你那么凶干嘛,他就问一句,觉得你厉害呢。”
      老人摆摆手:“去去去,我耳朵不好,你说啥背了,没听清。”
      两个小孩拿了东西,一边耳语吐槽这家店老板脾气差,一边走出店门。
      陈殷书在公交路牌边停下,把双肩包背到胸前,拉开包拉链连盒子带袋子塞进了夹层。
      简之言调笑他:“你哥打你,你还对他那么好。”
      陈殷书道:“你不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简之言仰起头感慨:“啥时候我弟也能对我这么死心塌地,在我爸面前多说点我的好话啊……”
      这个时候公交车摇摇晃晃开上了坡,因为惯性猛的顿了一下停在路牌前,刷啦一下粗鲁地打开了上下车门。
      简之言扯了扯陈殷书的袖子:“欸这个车好像到塘晓……要不要上。”
      陈殷书看着公交无人上下,司机就要痛快闭门过站,拉着简之言就往车上跑,两个人刚上刷卡区门就关上了,摇摇晃晃像个破烂玩具一样往前冲。
      陈殷巡视一圈,发现已经没有座位了,就找了个扶手站在窗户旁。
      他扭头问简之言:“你为啥要你弟在爸爸面前讲好话。你是哥哥,不应该你说了算?”
      简之言扯了扯嘴角,头撇到一边,陈殷书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银色闪着光的耳钉。
      “我不是简祝山亲生的,简宇才是。”
      陈殷书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局促地“哦”了一声。
      “你不问问我爸妈去哪了?”
      陈殷书犹豫:“我可以问吗?”
      简之言道:“不可以。”
      陈殷书踹了他一脚:“你有病啊,害得我白好奇了。”
      简之言笑着躲开:“逗你玩的,我其实就是简祝山亲生的。”
      陈殷书被绕得团团转:“你又耍我!”
      “耍你多好玩——”
      欢笑声逐渐随着公交车站站停靠消散,简之言先道别下车,陈殷书多坐了两站。
      直到站在了别墅大门前,omega才后知后觉有些慌张。
      嘶。
      今天好像有点玩脱了。
      手机上的数字显示时间变动了一下,从11:36跳到了11:37。
      但是说不定梁豫像出去喝酒那天一样还没回来?
      陈殷书贴在门上,敲了敲门,和往常一样估摸着是佣人开。
      沉重的门板咔哒响了一声,比屋内灯光更先到来的却是把他圈住的影子。
      梁豫身上穿着一条针织衫,低下是休闲裤,眼眸低垂,放在平时那是很柔和的装相。
      可陈殷书此刻看着这个人就是觉得心慌,咽了咽口水。
      “哥,我……”
      “进来吧。”
      梁豫微微侧身给陈殷书让了个道。
      陈殷书怀里抱着背包,说话有些结巴:“哥,我、我今天车、晚了。”
      “你手机上跟我说了。”
      梁豫很自然地接过陈殷书的书包,把它放在了沙发上。
      陈殷书心中有些侥幸浮出来:梁豫难道不介意这个事,没生气?
      但下一秒,梁豫就淡淡开口:“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今天跑去东华路干什么?”
      陈殷书浑身一颤,恍然想起自己脖子上定位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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