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修仙笔记》Heating

7、第 7 章 听那老道这

　　听那老道这样说，衡双立刻反应过来：“你这老道，胡说些什么？！”

　　那老道露出豁了半边的牙，开口说道：“老道我眼盲心不盲，你本该出身书香门第，天资聪颖，一生亲友为伴，无病无灾，享尽荣华富贵，可现在——”

　　老道还要继续说下去，却突然摇摇头，叹息道：“天命不可违。”

　　谷雨上前一步，把正在朝老道呲牙的清明抱在怀里，安抚地摸摸清明的脑袋：“不好意思，我不信算命。”
　　而后又对衡双说道：“我们走吧？”

　　衡双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老道，转身同谷雨离开了。

　　走在路上，两人一时无语。

　　“没想到一大早碰上这种胡言乱语的人，谷雨道友，不要为此坏了心情。”
　　谷雨摇摇头：“我不在意。”

　　修道之人，大多对命数、天命之类的讳莫如深，九大道门里最为神秘的就是天命宗，天命宗信奉一个人是否能在修道这条道上有所作为，早就注定，个人的努力不过是锦上添花，天命不可违背。
　　因此衡双一听那老道说出“天命不可违”这几个字，就立刻想到了天命宗。

　　衡双笑道：“我向来相信人定胜天，没想到谷雨道友也有同样的想法。”
　　谷雨轻声道：“哪怕天命如此，天命未到的那天，还是得该吃吃该喝喝，如果人定胜天，我也会去拼一拼，但是若不能改变，不如坦然接受。”

　　这样一番话是衡双不曾料想的，他拍拍谷雨的肩膀，笑道：“谷雨道友实在洒脱，令人佩服。”

　　回到招待所，衡双拎着打包好的米粉刷卡打开房间，衡半已经起床，正迷迷糊糊坐在床上：“你们去哪儿了？”
　　衡双觉得自己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他把米粉放在床头：“起床了，好大儿。”

　　等好大儿吃完早饭，收拾好行李已经是半小时后，衡双领着他们下楼，退房，拿回押金，小镇上管得不严，因此没有身份证的谷雨才能入住，如果去了大城市，补办身份证就非常要紧了。

　　镇上有个石门，石门前就是站台，二十分钟一班，八块钱一个人就能坐车到市里，再从市里搭车去省会城市，省会城市搭高铁直达河海市。
　　清早，站台前已经等了不少人，有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拎着鸡鸭鹅打算去市里集市的老乡。

　　挤在闹哄哄的人群里，衡半嘟囔着：“咱们就不能御剑去市里吗？”

　　衡双冷冷道：“这里是禁飞区，你要是被监控拍到进了局子，我可不会去把你保出来。”

　　眼看着车远远地开过来了，人群挤作一团，谁都想第一个上车占个座位，衡双左手拉着衡半，右手领着谷雨，凭借强大的核心力量在人群中屹立不动。
　　公交车停在站台前，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车门，车门打开的瞬间，老乡们爆发出的臂力，将衡双朝后一甩，顺顺当当地挤上了车。

　　衡半和谷雨伸出手想要抓住衡双，结果一个踉跄，两人瞬间被挤到了队尾，清明蜷缩在谷雨肩膀上，猫爪死死抓着谷雨的上衣，它碎碎念着：“本大爷当年也是天下第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么现在沦落到这个下场，时运不济，时运不济……”
　　谷雨抓住了失去平衡的衡双，又一手捞住衡半，他一只脚踏上公交车，用背上的力量一挤，把本来已经堵到车门口的人群挤出了一点空隙，拉着两人一同挤上了公交车。

　　公车师傅吆喝着：“还有没有人，关门了哈！”
　　衡半挤个公交车已经去了半条命，他双眸含泪：“师傅……没人了，关门吧。”

　　看着车门在眼前关闭，三人均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的车程，田野的景色在窗边晃悠悠地滑过，高大的建筑物出现了，公车停在站台，随着公交车司机一声“到站了”，车门打开，三人顺着人流下车。
　　虽说是到了市里，但看起来还是比三河镇大不了多少，衡双打了个车，带着谷雨和衡半直奔□□处，这是谷雨十六年以来第一次进城，他仰头望着这城市里的高楼大厦，感到十分新奇与陌生。

　　到了□□处，衡双去取号，衡半说是去自动售货机买饮料，叮嘱谷雨在大厅等待。

　　谷雨和清明坐在椅子上，清明挨着他的脑袋小声嘀咕着：“怪不得你师尊天天十天半个月不着家，山下多好玩，他一个人偷偷出来玩，就把我们俩留在家里。”
　　谷雨摸摸清明的脑袋：“不是哦，师尊是有正事要做的。”

　　前面排队的人不多，很快就叫到了谷雨的号码，□□窗口的□□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询问了谷雨的姓名，年龄，又让他录入了指纹，操作十分熟练。
　　衡双告诉谷雨，近年有不少在深山里修行多年的散修前来补办身份证，□□处基本有一套很标准的流程了。

　　□□员问：“你是哪个道门的，这个也需要登记。”

　　谷雨道：“我是无名教关门大弟子。”

　　□□员抬头：“无名教？”她在系统里输入，搜索结果显示查无此门派。
　　“你们道门是不是没有在相关部门里登记过，系统里查不到。”

　　谷雨也不知道师尊有没有登记过，他犹豫：“可能没有吧。”

　　天下杂门杂派和其繁多，不少道门就两三个人，没有登记也属常见，□□员了然：“那我这边就登记成散修了？需要的话，可以尽管去道门管理处进行登记。”

　　身份证现场制作，谷雨现场拍了照，很快领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张身份证，一张薄薄的卡片上印着谷雨的姓名，年龄，身份证号和登记地址。
　　清明说：“这照片把你拍得像个傻子。”

　　第一次照相的谷雨面对闪光灯完全反应不过来，他直愣愣地盯着镜头，看起来的确像是那种走在街上几句话就能被人拐走的小傻子。
　　但是谷雨还是美滋滋地收起了身份证，他想等回家时，一定要让师尊看看自己的照片。
　　也不知道师尊有没有拍过照？

　　有了身份证，置办电话卡和银行卡就很方便了，在手机店里，谷雨看着各式各样的手机挑花了眼。

　　在挑选手机款式上，衡双和衡半出现了很大的分歧。

　　衡双强烈建议谷雨买和他同款的苹果叉二十最新款，衡半则是国产手机的激进拥护者，最终衡半以国产机在偏远山区的信号好为由，成功说服了谷雨买国产机。
　　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后，谷雨已经毫无异议地将位于三河镇边青竹山上的家归入了“偏远地区”。

　　谷雨想到当初看到衡双拿着手机，以为那是令人羡艳的通讯法宝，现在居然轻轻松松能用钱买下，而且山下的人基本人手一台。
　　谷雨不由得深深地担忧起了远远被现代科技甩在身后的自家门派。